周胤白这几天始终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好像没有办法清醒，每天总有人会来给他注射某种药剂，而他的手脚都被绑住，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似乎是眼罩。

    他就躺在那张床上，如同一个植物人般，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今天照旧有人来给他注射了针剂。

    但是很奇怪，渐渐地他有了自己的知觉，手指居然能微微的活动。他本能的就想去扯掉眼罩，但如有千钧的手腕在提醒他：四肢仍旧是束缚着的。

    “……咳——”他试图开口，声音传来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感觉很久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声音了。短暂的沉默后，他试探道：“是谁在这里……有人吗？”

    四周一片死寂。

    周胤白又挣扎着动了动手脚，不得不确认这是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脚腕处突然传来了笑声，低低的两声，却不是幻觉。

    周胤白顿时警惕起来。

    有个人一直在这里，就在自己不远处，他一点都没有发觉。

    可能是被药物控制太久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是谁……？”周胤白再次问道：“赵源，是不是你？”

    此时此刻，和周胤白共处一室的当然不可能是赵源，而是陈微扬。

    只是陈微扬的打扮很奇怪，他穿着一件肥大的精神病人的衣服，戴着小丑的面具。

    他的身侧，是手术用具。

    “猜猜看，你觉得我是谁？”

    陈微扬的声音非常诡异。

    在周胤白听来，他根本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因为这更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样子。

    但周胤白基本认为对方就是赵源。疗养院的种种怪事，以及赵源和白雪明显异常的态度都让他断定那两人嫌疑深重。

    果然当初应该听组长的话……

    现在自己突然不见了，不知道腾杉会不会担心——

    就在周胤白想着这些事的时候，陈微扬走近了他，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周胤白才回过神来，他偏过头，虽然看不见，却还是随着那个人的方向看了过去，“你最好现在放我出去，我的上司一定会找到我的。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罪名么，非法囚禁公职人员。”

    陈微扬在面具后笑道：“你为什么觉得一定会有人能找到你？也许……”他恶劣道：“你会一直被关在这里啊，直到死。”

    周胤白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不可能。我不是你的病人，我失踪后，警局那边绝对不会不管不问。”

    “对对对。”陈微扬似乎很赞同的应声附和，忽而又转了语气道：“那请问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像是被逗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胤白被这种轻佻的态度激怒，他握紧手指，却什么也做不了。

    “可怜呢，没人来救你。”陈微扬幸灾乐祸。

    周胤白冷声道：“你闭嘴。”

    话音刚落，有人粗鲁的扯掉了他的眼罩。

    长时间不接触光线的眼睛一阵刺痛，周胤白紧紧闭着双眼，好一阵子才能睁开。

    尔后他顿住了，因为面前的人不是想象中赵源的样子，而是穿着病服戴着面具的……小丑？

    这是……病人吗？

    很快，周胤白就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相信依着赵源那种专制的性格，疗养院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病人。

    “装神弄鬼。”周胤白说：“我知道你是谁。赵源，这有什么意思？”

    “你猜错两次了。”陈微扬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有点毛骨悚然：“要是再猜错一次就会有惩罚。不能错哦。”他说：“周胤白，最后的机会了，我是谁？”

    “这是个游戏。”陈微扬声音带笑：“我最喜欢和人玩游戏了。要是你赢了，现在就能离开。要是你输了……你很快就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周胤白嗤笑：“不用猜了，你也不用企图扰乱我。赵源，不会错的，我知道是你。”

    “确定了？”陈微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