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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道长客气了。”知客打了个稽首,当下先行,在前引路。
张琅跟在身后,以打定了主意。
不管是福是祸,在宗教事务处的根据之地,他也走不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跟随知客,前,各位门派的门主长老们有什么事情,要召见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散修之人。
切,就见招拆招好了。
第百十六章炼器之法
张琅刚跟着知客踏入议事厅,立即呆立在门口,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
这是议事厅?
只见张天幕罩在头顶,黑沉沉的夜空中,无数的繁星闪烁。淡淡的星光投射下来,在议事厅的地面上投下片清辉。
更加夸张的,是天幕上方,个个的人影漂浮在空中,时起时伏。
这些就是目前申城各门派修仙弟子的门主赵老们了。
可张琅发觉自己不论怎么运足眼力,都看不清他们的样子。数十漂浮在空中的人影,给他的感觉忽远忽近忽而清晰忽而模糊,隐约之间,似乎还在随着星斗缓缓移动。
见他的鬼,这是谁布置的阵法!
他当然能看出来,这天幕星辰都是阵法运转形成,而不是什么露天会场。
这是个非常高明的道法,营造出个逼真的星空环境,黑沉沉的夜色还能隐藏参加会议人的表情。而且在阵法的作用下,每个人的座位也不是固定的,会随着阵法的运转,产生出漂浮在空中的效果。就像他所看到的这样,还会随着星斗的转换,而缓慢变换位置。
这个议事厅的布置,和他在无锡宗教事务处所见,又大不相同。
不过他更明白点,知客请他来的时候,却没有告诉他议事厅里还藏着这个机关,应该也是参与会议的这些大老们的特意吩咐。
只是不知对方,是想给他个下马威,还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修仙者精湛的道术。
或者说,这是在考教他?
知客向他鞠了躬,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他站在门口,并没说如何进入大厅。
天幕之上,也是片鸦雀无声。没有人出声招呼。
淡淡的星光下,数十张面孔,无声地注视着他。
张琅感受到,议事厅里有着股压抑的灵力波动。他深深吸了口,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仙力,张开天目。
道白光。穿破了黑夜的外表。
张琅目光闪动,赞叹了声。果然如同肖季泽所说,天目能够看穿阵法所营造出来的幻境。现在,眼前三步之内,由阵图所构造出来地假象,全都被揭去,暴露出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道法符号。
每根线条上,都显出灌注灵力之后的点点银辉。
线条与线条的交汇处,个个灵力节点处凝聚着小团灵力。这就是驱动这部分阵法运转的灵力转换点。
张琅的天目只能看穿眼前三步之内地部分阵法,尚不能将整个阵法。全部收入眼里。
光是眼前这部分阵法,便足足有上万的灵力线条与阵法转换节点,让他看花了眼。个完整的阵法,岂不是要设下几百上千万的灵力线阵法转换节点?
他明白,就是将整个阵图都摆在面前让他看,他也没法在短时间里,便看穿阵法的关键。
他收回天目神光。微弯腰,打了个稽首:“小道青石,求见各位前辈!”
天幕之中,传来个威严的声音:“你便是青石?进来吧!”
张琅暗自腹诽,如果他可以进去,早就进去了,还用站在议事厅入口自报家门?他站在这里,几十号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还要他自报家门,不就为了摆架子?
眼前。犹如星辰宇宙的天幕之上,忽然亮起了个个的光团,从他面前,直延伸出去。
他没有思索,便踏上了面前的那个光团。
瞬间,他身后的园林走廊大门都不见了,眼前,是片灿烂地星空。
他暗自点头。
这些正统的修仙弟子,装神弄鬼的手段的确出神入化。
这个阵法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作用,光是这片星宇。便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用心之巧妙。
每个进入大厅的人,只感觉自己站在浩瀚无边的星辰中央,放眼望去,颗又颗地星辰闪烁。置身其中,会不由自主地感叹自身是何等渺小。从而产生股敬畏之心。
这。应该也是阵法设计者的用途吧。
让进入大厅之人,对召见者自然而然心生敬畏!
对比他在仙宫中的布置。固然雄伟壮观,可那种天地运转玄妙,却更胜筹。
他迟疑了片刻,才踏入了第二个光团。
满议事厅的数十人,没有个人出声催促。或许,看到张琅这样交织着赞叹敬佩的表情,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大的享受。
人家煞费苦心的安排,张琅当然也很识相,他还用略显夸张的语气,每走步,都发出啧啧的赞叹。
他确实是真心在赞叹。
这些光团共有百零八个,也就是说,他要走百零八步,才能走到议事厅中央。
所有的光团并非笔直排列,而是曲折往复,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但他走来,却并没有不耐烦。
因为,他没踏入个光团,眼前地宇宙背景就会很自然地产生出斗转星移的效果。让他感觉自己似乎举步之间,便从个星域,踏入了另个星域。
而且通过与本体的元神共享,他接受到女娲传来的图像。
这百零八个星域,正是天罡地煞百零八星斗!
星斗转换,也完全契合百零八星辰之间,生生克克的道理,可见布置这阵法之人,对于道法是何等韵熟!
张琅是真真切切,对阵法的设置者,产生了发自内心的赞美。
他脚下踏出最后步,眼前星辰转换,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目的地。
数十个老少僧道出现在他面前,含笑看着他。
张琅上前步。躬身行礼:“修真末进,青石道人见过各位前辈!”
修仙无岁月,老不定老,少也不见得少,能够站在这里,每个人起码都有百岁以上的“高龄”。
当然。按张琅地说法,他是块青石得道。
能从块无知无识的青石,修炼得道,可以幻化出人身出外行走,少说也要上千年地时间。从这点而言,他肯定比这里每个人年纪都要大。
不过,他要是大刺刺摆出幅正牌老资格的架子,各门派的门主长老脸上,就不会露出看见个“有为青年”地欣赏眼光,而是满脸怒容了。
个看上去老得不能再老地老头子。捋着胡须不住点头,笑着对其他人说:“我就说,这劳什子星光天宇大阵早该撤了,看青石小友从门口走到这里,足足花了刻钟,这不是耽误工夫么?”
张琅肚子里大骂,要撤你刚才为什么不撤?
我都走到了。你来句耽误时间,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脸上恭敬之色不变,诚恳地说道:“这叫星光天宇大阵?果然是出神入化,尤其是其中暗合星辰运转的道理,让晚辈大开眼界!”
“哈哈哈哈!”那个老得似乎马上就要断气地老头子,得意地大笑起来,看他的眼神,更加慈祥。那种老爷爷看自家小孩的表情,看得张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他赶忙说道:“不知各位门主长老,召见青石有何吩咐?”
正中位置上。个身披斑斓袈裟的中年和尚出声道:“青石道友这天夜,收获不小呀。在这申城,九门派之下的道法,道友都见识过了,不知可有所体悟?”
他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感情波动,正是那让他进入大厅之人。
难道,这就是那什么如峰上人?
张琅偷眼看处,那中年和尚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喜是怒。他眼望前方,视线余光,将其他人的表情也收入眼底。
别的门主长老,也是幅古井不波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唯有刚才那老头子。笑容和蔼。眼睛里欣赏的意味非常明显。
他心中动,躬身诚惶诚恐道:“青石才入红尘游历。不知修仙界规矩。如果知道,绝对不会用超强酸,换取阅读各派功法的机会。不过说实话,修仙功法博大精深,小道忙碌了天夜,所能体悟者,万中无。唯地感慨,那就是修仙功法,实乃千锤百炼,要想领悟,实在是太难了!”
“呵呵!”
“哈哈!”
议事厅内,数十老少僧俗修仙者都笑起来。
“小家伙!这哪个功法,不是千万年锤炼的结果。就算是我们,自认对本门功法已经如此熟知,还需要时时取出玉瞳简,加以体会,以获得更多的感悟。你就看那么分把钟,就把其中的道理弄明白了,难道你还是圣人不成?天生便通晓天道?”
“青石小友,你这样走马观花,要想领悟大道是不行的!须得拜入师门,从基础学起!”
“哼!你自作聪明,以为看了别派功法,便能有所领悟。修仙岂是如此简单就能成功,天下修仙者,何止百万,能得道者,又有多少?你靠这种投机取巧,能得到才怪了!”
“也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小友欲图行捷径,实际欲速不达,但本身并无恶意,匆匆瞥,也不会将各门派功法真的就学去了。不过青石道友,我要劝你句,这样地方法,是没有办法真的体会天道的。“是呀是呀!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如果你只求会吟诗,那不如直接去天枢阁,从低级到高级道法都有,看遍就能用,多方便!”
议事厅里笑声不断,众修仙大老们,都笑成片。
张琅却向那说到天枢阁的道士躬身道:“这位道长,不知适才你所说的天枢阁,是什么所在?在那里真的什么功法都有?”
笑声嘎然而止。
那个道长吃惊地看着他:“你还真地想进天枢阁?青石。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没有进入天枢阁的机会!且不说你除了段口诀其他什么也不知道,要想在历年道法比试中脱颖而出就不可能。哪怕你进了天枢阁,你如果没有系统的修仙理念,那些玉瞳简就算放到你手中。你也看不懂!”
“不错!”正中那个疑似如峰上人地和尚,眼里流露出慈悲之意,“青石,你向道之心坚定,如果潜心从头学起,此生必然成就大道。我观你只凭段口诀,便能修到幻化人形,毅力必然超群。其实我佛门之中”
张琅暗叫不好。
如峰上人下面地话,多半会是“我观你与我佛门有缘”,这就是要招揽他。
要是等他话说完。再要拒绝就不妥了他立即抢在前头,摆出很诚恳的样子,朗声道:“能蒙各位前辈指点,青石感有些无奈。
如峰看了看周围的众人,大多数都是冷笑,显得对他的决定不以为然。
上人叹了口气,改口道:“既你决心已下,此事便且作罢。虽然你看了各家功法,也不见得能自出机杼,创出门适合自己的悟道方法,但我也不便动摇你地道心,全看你自己的机缘吧。至于你与各门弟子交换事。你也不用有负担。我修仙界中,各门取长补短,互相切磋交流,也是寻常。只要你不将别人的功法,用玉瞳简记录下来,就不算为过。”
“多谢上人成全!”张琅大喜躬身,感谢道。
如峰上人挥了挥手:“些许小事,只是给你叙说下章程,无需在意。至于天枢阁之事,这无关我们今天找你来地原意。如果你有兴趣,不妨下去以后,向其他弟子打听。今天我们请你来,主要还是准备和你讨论下如何剿除魔头的事情。”
张琅呆了下。
这剿除魔头又关他什么事了?
他个无门无派,连道法运用都没掌握的散修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和在座各门各派的门主长老并肩议事?
轮到修为,他不过才修炼到灵婴。
在座的各修仙大老。哪个不是元婴以上地修为?每个人地修为深浅,他都看不清楚,自然是都比他强。还有几个人,整个人仙气飘飘,如果没有料错,多半已接近得道,大成飞升便在指日之间。
请他来商量,怎么听也是客气地说法。
他连忙说道:“青石介散修,有何资格与诸位前辈并立?上人如有要求,便告之青石。为了铲除作恶魔头,贫道如能办到,必不推辞!”
在座诸人对他地表态很满意,些刚才绷着脸的人,也露出了丝笑意。
如峰上人也不和他继续客气,便说道:“这魔尊着实狡猾,上次它被申城修仙者逼退。我们派出,追踪魔头根据地的弟子,虽然隐身尾随,却很快失去了联系,多半凶多吉少。此后,魔尊便多次从海上,袭扰我们,先后以后多名弟子不幸遇害。”
议事厅的各门主长老都显出凝重的表情。
事实上,他们损失的可不是几个十几个弟子,而是近百人!
魔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对修仙弟子地行踪了如指掌,多次半路伏击。先后已经有近十拨巡逻弟子,遭到它的毒手。
这次修仙弟子入红尘,总共才来了几万人。要分驻各地,每个地方都不可能有太多人。
申城是国内大城市,在修仙者眼中,也不见得多么重要。
当初的七百修仙者,包括上次中伏在内,经过与魔尊多次接战,现在剩不到六百人!
面对魔尊的游击战,明明占据绝对优势的修仙者。却被动挨打,这心中的怒火恐惧窝火,让这些高高在上的门派首领,都怒不可遏。为了铲除魔头,他们是搅尽了脑汁,夜不能寐。
正因为这样。张琅用超强酸诱使各门派弟子,以阅读功法为交换条件,这些门主长老们为了尽量保全自己的门人弟子,才睁只眼闭只眼,只是在今天晚上,才把张琅叫来,略加警告,让他不要再提过分的要求。
张琅并不知道这些事,但也知道,他用超强酸交换功法的行为。算是就此揭过,也是大松了口气。
如峰上人面现悲苦:“今日,我们便要大举反攻。可魔头势大,黑鳞魔头便有上千,不是我们所能抵挡。所幸你炼制地超强酸,能够克制黑鳞魔头。虽然此物歹毒异常,可事急从权。我们也希望青石小友,能多多配制,发与众弟子,以驱散小魔,能让我们集中力量,除掉魔尊。”
他瞟了眼张琅,又说道:“当然,我们也不会白让青石小友炼制超强酸,各门派都有所回报。这些功法,小友尽可现场翻阅。”
他手翻。手心凭空出现几个玉瞳简。
张琅怦然心动。
各门派首脑拿出来的玉瞳简,自然不会是普通弟子所能相比。
至少,也应该是中级功法。
他们是料定自己无法在短短瞥,便掌握功法的精要,才故作大方。可他们又如何知道,自己还有个杀手锏,可以通过元神共享,由女娲将所有的功法都拷贝下来!
只不过,他也感到极为奇怪。
说来,任凡元婴期以上修仙者。都能得到第次悟道机会。
天书第卷便是凡间器物卷,他们完全可以自己照着天书所录,自行配制。为什么定要自己来提供?
他脑中思索,片刻便闪过无数念头,却是躬身。说道:“诸位修仙前辈在座。小子岂敢献丑!”
如峰上人被噎了下。
他和其他人相对而视,都是苦笑不已。
他们能说什么。难道说。他们对大道的领悟,那是专家级水平。但对人间知识体系的掌握,虽然不说等于零,但比之人间地小学生,还有所不如?
修仙者对凡间器物的态度,向来是不屑顾的。
这次见了张琅所现实化的超强酸,众人都是吃了惊,对于凡人能够配炼出如此药水,也是暗自心惊。
可就算是有心,当他们翻阅天书,却是傻了眼,谁也不知道该如何配制。
除此之外,张琅深厚地灵力储备,也让所有人都为之吃惊。他们亲眼见到,张琅所现实化的超强酸,犹如将个湖的水量倾倒下来。没有谁敢说自己,比张琅的灵力储备,更加深厚。
不过这话,他们又哪会在张琅面前承认,那不是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最开始那个老头子忽然开口道:“青石,我翻阅天书,发现凡人最近配了些材料非常有趣。他们称之为合金。有些合金的属性,便是老朽看了也为之心动。老朽生制器,很想试下这些合金,能否用于制作新地法器。可是那些什么符号,老朽看了就像看鬼画符。还有什么提纯手法,老朽是窍不通。如果青石小友愿意帮忙,为老朽炼制些,我可以送你两件炼制出来地法器,不知小友是否愿意?”老头子说着,向张琅眨了眨眼睛。
张琅恍然大悟。
天数凡间器物卷,都是用文字记录如何制造的方法,并没有实物。这些修仙界中呼风唤雨地高手,却是拿着说明书,也不知道该如何制作。就算请了人,将其解说清楚,也只能照凡间的制作方式,用专门的设备,小批量制造。
而张琅由女娲帮忙,只要有了最开始制作方法,便能立即推导出准确的晶象结构。直接传送到张琅脑子里,他只需要依样画葫芦,用仙力将其现实化就行了。完全省略了具体的熔炼锻造提纯等等所有过程。
他明白过来,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他迅速说道:“前辈何必客气。长者命,不敢辞也!不知前辈可否有空白玉瞳简?”
其他人都愣了下。
老头子也是不明所以,手翻,从须弥空间中取出几个玉瞳简,交给走到面前地张琅手里。
张琅接过玉瞳简,天目张开,元神光芒卷,将玉瞳简收入体内。
转瞬之间,他便退出玉瞳简,又收入另外个。片刻之间,他便将几个玉瞳简都用元神记录下内容,退出体外。
他拿起个玉瞳简,恭敬地交还给老者:“前辈,这是超强酸的配制之法“什么?”
议事厅里,都是片惊呼,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向张琅配制些超强酸便行了,哪里料到,他居然将炼制的方法,用元神记载到玉瞳简里,无偿送给众人!
虽然他们对这东西看不上眼,但对于张琅的大方,他们都是钦佩不已。
老头子立即张开天目,将玉瞳简嵌入额头,元神扫,立即哈哈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炼制了好几次都失败,原来根本不用这么复杂!”
他元神体会着最终的炼制形态,右手食指向空中指,滴超强酸凭空出现。
灵气将超强酸包裹,被他收入须弥空间。
老者看着张琅,连连点头。
“这可是你用来交流功法的依仗,白送给我们,你不可惜?”他和蔼的问道。
张琅脸正气,慷慨道:“魔头涂炭生灵,更是我修仙者生死大敌。小子能为除魔大计出份力,高兴还来不及,又如何会心痛?”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欢喜之极。
张琅又躬身道:“前辈需要哪几样合金材料,小子这就将炼制之法,记入玉瞳简。”
老者唏嘘不已,感叹道:“如此挚诚的小伙子,老朽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当年般,样身正气。好,好,老朽果然没看错人!”
他取出个玉瞳简,笑着交给张琅。
张琅疑惑地张开天目,将玉瞳简收入体内,元神扫,立即大吃惊:“前辈”
“不错!这是我给你的小礼物,些炼器之法。”老者脸嘉许,“你能靠自己的体会,炼制出超强酸,可见你很有天分。这是我总结修仙界地些炼器之法,并不属于我器宗的独家所有。你可收下,慢慢研究,希望你能在炼器上有所成就,也算是老朽的番心意。”
第百十七章境界修为
张琅离开议事厅的时候,人还有些晕陶陶的。
他很得意自己的果断,看见各门派对他用超强酸换功法有意见,当机立断便将超强酸的炼制方法拱手送上。
那些神气非凡的门主长老们,尽管都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竟看不懂大道第卷凡间器物篇。手里捧着完整的制造流程,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既让他惊讶,也感到好笑。
他凭着可以说是钱不值的超强酸,能够空手套白狼换来这么多好东西,实在是让他感觉如在梦中。
张琅想象那些门主长老们,学着人间科学家,操作着各种实验设备,手忙脚乱制取超强酸的场景,就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这些没有人间系统化学知识的修仙者,不知道在这上面吃了多少苦头。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拿到他给的玉瞳简,心满意足像得了什么宝贝,才会这么大方地给他这些好东西。
他恶意地猜测,或许这些修仙者,连制备所需的试验设备,也做不出来吧。
毕竟这些高科技设备,就算是在人间,也只有少数专家能够理解。对于这些埋头黄庭,不是炼丹制器研究阵法,就是打坐搬运修炼的修仙者来说,凡间的科学体系,对他们而言和天书没有区别!张琅尽管可以在肚子里嘲笑这些修仙者,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女娲,他同样也会对着大道第卷干瞪眼,什么也看不懂。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女娲和自己是共生关系。她懂了,不就等于自己懂了?
这也是独门项优势。不是吗?
张琅喜笑颜开推开自己的房门,迫不及待想要检阅下这两天的收获。
他记得,这天夜,用超强酸从那些低阶弟子手中,交换来五十八个功法。其中大多数都是低级道术运用。中级道术只有六个,中间还有三个是肖季泽送的。
而今天晚上,光各个门主长老,就送给他五个中级道术个益气丹的炼制方法。最贵重地。还是那个老头子送给他的制器卷!
那些门主长老们地中级道术运用。只是让他看了两三分钟,便急急忙忙收回来,生怕他看久了,学了太多的诀窍出来。
要不是张琅有女娲帮忙拷贝,这点点时间,他连看遍都不够!
还是那个老头子大方,慷慨地将炼器篇白送给自己。看人家这气度,这才是修仙老前辈啊!
张琅笑容满面踏进门,愣了下。
客房狭小。除了练功静室,就只有间房。卧室和客厅的功能,都连在起,眼便可以望穿。
此刻,在木桌之旁。肖季泽去而复返。正在和这些天都没看到的齐嘉源谈笑正欢。
“哈哈,青石道兄回来了。我俩人没得你允许。便擅自入屋,道兄可不要见怪!”肖季泽转头看他进屋,起身笑道。
齐嘉源则端详着他的面容,点点头没有说话,有种松了口气地感觉。
张琅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但两人关系并不深厚,他也没有开口询问,向两人笑道:“都是宗教事务处的客房,我这房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见怪的。肖兄不是已经回屋了吗,莫非还有什么事情?”
肖季泽笑容收,关切地问道:“我听说你被各位门主长老们叫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你麻烦。心中担心,在房里坐不住,干脆就过来了。”
张琅心头暖,谢道:“多谢肖兄关心,不过没什么事。我已经将超强酸地炼制之法,交了出来。”
“送了出来!”
齐嘉源和肖季泽都齐声大叫起来,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肖季泽想要说什么,但忍住了,在木桌边缓缓坐下,倒了杯凉茶,若有所思。
齐嘉源望着张琅,表情却有些复杂,向他拱手道:“青石道兄两次救命之恩,小弟感,还请莫怪。”
张琅客气道:“齐兄何出此言?当时我们同仇敌忾,并肩作战。我帮齐兄,也是举手之劳,齐兄不必挂怀。”
齐嘉源正色道:“这对青石道兄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却欠你两条命!修道之人,这因果纠缠最是忌讳。我这次来,便是来了却这两段因果地。”
张琅心中顿时不痛快起来。
他救齐嘉源,却是说不上多么高尚。来是基于对同类的同情心,可以说是不假思索的下意识行为。二来,也是希望多个帮手,多个活命的机会。
但齐嘉源这么直接地说出要了断因果,还是让他感到心里很不舒服。
再怎么说,他也对齐嘉源有救命之恩,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和他分清立场的用意如此明显,任谁听见,也不会感到高兴。
肖季泽听到齐嘉源的话,更是吃了惊,脸下就垮了下来。
他表情还是很客气,但也去掉了熟人相见的热络,很是冷淡地说道:“既如此,齐兄打算如何了断这两段因果?”
他的表情,齐嘉源当然看得清二楚,还是面无表情说道:“道兄与我有救命之恩,此因果重大,非是寻常回报,所能了断。故此,我先请问道兄,在结成元婴之时,所接受天道第卷,是凡间器物篇,还是大道法则初级篇?如果我所料不差,道兄所得到地。应该是凡间器物篇,不知可对?”
张琅略微有些动容。惊讶地回望着对方。
齐嘉源长长松了口气:“如此说来,我了断因果之法,应该行得通了。
道兄只凭段口诀,修练到元婴,令人钦佩。不过道兄这些年修行。积累的应该是修为,而不是对天地大道的体悟,所以没有境界的提升。
从道兄深厚地灵气储备,我想我地猜测没有错。
不过道兄可能并不知晓。我等修真之人。增长修为虽然很重要,但境界地提升,才是根本!”
张琅思索着他的话,微微点头。他知道齐嘉源如此仔细地给他解释,是为了了断因果。这次之后,对方肯定不会再如此耐心地回答他地问题,因此立即问道:“修为与境界,有什么不同么?”
可能是为了说明他所回赠的东西有多么珍贵,齐嘉源诚恳地说道:“道友有所不知。
这修为。乃是功力的积累,修为越深,灵力储备越是雄厚。同样境界地修仙者,功力越深,所能施展的道术就越多。”
张琅连连点头。这个道理。他很容易便理解了。
齐嘉源看他点头,也露出了笑容。又说道:“而境界,则代表修仙者对天地大道的领悟程度。我们之所以是修真者,就是要领悟天地根本真谛!
否则,就不是修真了。
境界的高低,直接影响着修行者地进阶可能性。不同境界地修仙者,有着迥然差别,也是修仙的根本所在。
个修炼数十万年的元婴期修仙者,也不见得能对付个刚刚踏入大道期的修仙者。当然,如果只停留在元婴期,也不可能活数十万岁,我这只是个比方。
这无关与修为深厚与否,而是对根本法则的理解,有着层次上的差距。”
张琅眉头紧皱,他对于修为已经有了明晰的概念。但对境界,他还是有些模糊,便开口问道:“这么说,光是提升修为,没有任何用处?”
木桌旁,肖季泽插口道:“修为深还是大有用处的。通常境界有差异的双方,多半不会敌对,因为差距太大。但如果修为足够深厚,在短时间里,和高层次境界地修仙者相持不下,也不是不可能。但最好略作抵抗,便迅速逃走,对方也奈你不何。”
“正是!”齐嘉源瞟了眼肖季泽,说道,“如果青石道兄,满足于在凡间叱咤风云,过几万年逍遥自在的日子,以你器物得道的本体来说,那么只需不断积累修为,也不是难事。即便是大道已成的修仙者,也最多是击败你,要想取你性命还是很困难的。”
他明着同意肖季泽地观点,实际却刺了对方下。
好啊,你不用提升境界,那就慢慢修吧!修到底,面对大道已成地高手,你也只有逃命的份。至于飞升仙界,不老不死,做梦去吧!
肖季泽面色黑,看着他地眼神已经非常不客气。
张琅从他话里抓住了些关键,苦苦思索了阵,恍然大悟道:“齐兄所说,这境界,关乎着修仙者能否飞升?”
“这是根本!”
齐嘉源首先确定了他的判断,然后说道:“道兄如果不体悟天道,这生,也就是元婴期的境界了。寿元有时而穷,道兄本体乃是块宝石,修仙之体,大概活几万年还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想要成就不老不死的神仙,这境界提升,日不可或忘!
还有个关键,便是境界关系着修仙者能够使用的道法高低。”
“此话怎讲?”张琅有种毛塞顿开的感觉,诚心诚意请教道。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只能简单地说,就是境界越高,所能使用的道术,也越高级。
比如说,道术有初级中级高级之分。
道兄现在结成元婴,按理应该可以运用中级道术了。可听道兄所言,似乎从来没有领悟过天道。如果是这样,那么道兄哪怕学会了中级道术,也是用不出来的。
其中有很多因素制约,我也是泛泛而谈。道兄以后具体体会到了,便明白我这番话。并非诳言。
修真的过程,就是不断体悟天道,寻求宇宙根本真谛的过程。
随着境界的提升,所知越多,境界越高。所能学会,并使用地道术也越强大。如果对某方面有独特的领悟,还能自创出道术来。
道兄如果不提升境界,你就只能运用低级道术。恐怕就是对上同等级地元婴期修真者。也是够呛。虽然仗着修为深厚。能够全身而退,但终究是落了下风。”
齐嘉源侃侃而谈,肖季泽听着他说的话,脸色也慢慢缓和下来,不是也附和着点头。
此时,他也劝说道:“青石道兄,你忍心宅厚,我也说句不动听的话。假如你想要做名清静散人,这便离去。寻洞府,快活生,也是件乐事。但如果要向道,对天地大道的体悟,也不可放下。张琅正要点头。齐嘉源忽然语出惊人:“不管青石道兄是否心向道。都应离去,而且是尽快离去!”
“齐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琅不悦地说道。
齐嘉源冷笑声,从怀里掏出个玉瞳简:“这是我师傅元婴大成时,天地大道第卷,天机运行初级篇。这份内容,关系到青石道兄未来是否可能飞升,用来了断第次救命之恩,想来绰绰有余,还请道兄收下。”
张琅毫不客气,立即伸手接过,收入须弥戒指。
对方都说了,是要了断因果,他如果推辞,说不定对方还会生气。齐嘉源摆明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态度,他也用不着说什么感激,收下便是。
齐嘉源如释重负,又说道:“道兄,我就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块翩灵宝玉得道?”
“不错!可是有什么不妥么?”张琅被他地态度弄糊涂了,心中也略微感到不安起来。
齐嘉源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深邃,沉默了几秒钟,才叹了口气:“师傅说你是翩灵宝玉得道,我也有些怀疑,果然是这样。翩灵宝玉天生吸纳灵气,难怪你会有灵智,并最终修炼有所成就,并有如此深厚的灵力储备。
可惜,你本是名修仙奇葩,如果愿意摆在某大宗门派之下,未尝不能取得惊人成绩。可惜,这两日所见,你心取百家所长,走条属于自己的修仙道路。
嘿嘿,个散修之人,还是翩灵宝玉得道!
可笑你以为将超强酸地炼制之法交出,便能保全自己。可你没想到,你自己,本身就是件宝物!”
他压抑着声音,但话音出,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琅目瞪口呆。
齐嘉源看着他,啧啧有声,也显出丝怜悯:“数千年修炼地翩灵宝玉,别说其他人,连我都有些动心!
此刻你在宗教事务处,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还能以礼相待。但等你离开众人视线,哈哈,你再看看吧,想要出手抢夺你的人,将会多如过江之鲫!可笑你还在这里安之若素,求取别派功法!”
张琅蓦然说道:“这便是了断第二次救命之恩的方法?”
“对!”齐嘉源看着他,忽然叹气道,“道兄!我本想让你加入敝派,不但遂了你向道之心,也为我门中添臂助。
但你出关,便用超强酸换取阅读别家功法,闹得众人皆知。我便是有心,也不敢这么做了,否则,其他门派还会以为是我们唆使。而此时,估计你就是想投师,也不敢有人收留。
你有采百家之长的心,未来必会开宗立派。你的想法暴露出来,天下修仙门派,便不会再有你容身之所。
以你来说,本就是异类修真,这身体也是幻化而成。只要境界比你高,张开天目便能看穿你的本源,乃是块翩灵宝玉。
既然并非人类,你看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器灵!
修炼数千年的灵器,谁不想得到?用来制作法宝,可能将是修仙界难得遇的奇珍异宝。估计现在正在打你主意的人,已经不胜枚举。大家只是还不好撕下面皮。在等个契机。也有可能,等其他人先下手,然后些大宗派,才会出手抢夺。
总之,你现在地境况非常危险!”
张琅心有不甘。说道:“可上古修仙者,异类修仙者不知多少”
“哈哈哈哈!道兄,你太天真了!上古洪荒时,还没有人类呢!再说。你又怎知。没有异类修仙者被有心人抓去,制作法宝?
你别只看着得道地那些上古金仙。云中子燃灯这些人,本来就有圣人保护,成就大道自然容易,也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可即便如此,你看看通天教主座下,那些异类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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