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FACES PLACES》以及那里面的文字·凤仙谱
作者笔名:心夜心娅
喜欢的花:向日葵
鸟类:杜鹃
作品连接:
对我来说,写作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以及是怎么样的经历……是让我觉得不但难以回答而且会让我觉得羞愧和无地自容的问题……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可以将文字的招牌高举来为自己喊口号拉人气的才华卓越之人。
文字于我,是苦难的深渊中留下的泪;是静默的自我抒唱;是盛放在黑夜之中无人体恤的哀怨之花……在沙漠中行走的人没有骆驼没有水,唯有被风沙淹埋了的呼吸。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心灵旅人。
藏马——日本漫画《幽游白书》中的狐妖,爱上了他。使我整整四年被吞没在窒息的沉重相思之中。那时,我还小,我不懂得去跟人诉说,不懂得让人们相信我的这份爱是爱情,而不是对偶像的崇拜对漫画人物的喜欢,更不懂得如何将那些我梦里见到的绝美的故事写下来,不懂得斥诸于任何一种有形体的抒解……我只知道——爱情,从此于我,充满了痛苦和艰辛。我整日整夜地做着白日梦。爱情不过是虚妄不着形体的花朵、盛开的一刹那的欢愉却迎来永久的沉醉在死亡和枯萎的漫漫黑夜中……
白日梦彻底损毁了我的全部意志力与精神。幻觉接踵而至,缠绕了我一生。每当夜晚来临,总会有许多鬼魅般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旁,地球在离开阳光的一刻停止了呼吸,我睁开眼来看——夜的呼吸不知何时已扑天盖地压下来,那个名叫“宣灵”的女孩挽着发髻穿着流光溢彩的蓝色旗装,白皙的皮肤,深深的瞳孔,只是她已不再明眸善徕不再哼唱儿时的歌谣不再纤指捏扇……她被钉在棺中走向她的下一个轮回……于是我听见一路的哭泣声,我看见送丧的队伍一路抛洒着纸钱将她请进墓冢。而她的灵魂却在夜行的路上受到怨灵的阻挡而迷失了方向,从此不能安息也不能堕入轮回转世重生而整整五百年间徘徊在阴阳间隔的灵界——怨恨的世界,游魂的世界。那些黑暗中伸出的手追随着宣灵的波动爬到了我的床上。我看见有一只通灵的黑猫从不嚣张地叫喊却总在我惊恐万分时赶跑那些缠绕着我的东西。这些传承自前世的报怨和回忆通通被我封印在十五岁那年,通通被我丢弃。在今世,我仍旧要让我的灵魂犯下永难赦免的罪,在今世,直到死亡,她永远不能够再回到我的身体里。我拒绝在黑夜里张开眼睛,我要拒绝夜晚给我带来的恐惧。于是我从此再也看不见了……我的世界只有黑,只有黑,一直到此生结束我都不会再让她发现我不会再让她找到我。
宣灵走远了,与我似乎没有了太大的关系。然而,我并没有因此得到我渴望的宁静。那些不曾对人诉说的恐惧与灵知,已写满了三本日记——原来我的日子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把日记锁上,我没有再见到那只为我赶跑了鬼魅的黑猫……我过着现实里我所扮演的角色的正常生活——上学、上网、跟穷困的父母要零花钱。十五岁以前被疾病缠身十五岁时猛然觉醒张开天眼时惊心动魄可怖的一幕幕,连同我无数的恶梦一起遗忘和丢失……只是偶尔深夜就寝后会被不知何处传来的惊心的钟声叫醒,然后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黑夜空洞洞地没有眼睛,却多出了令人毛骨竦然的触觉和声音……那些声音和触感一直见证着我的痛苦和恐惧。
我网恋了——那个人叫“醉天使”,其余我所掌握的是一个不实的名字“刘傲”和一个call机号码。白日梦和眼泪跟了我大半年,半年后一个自称是“rs刘”的女人跳出来恶狠狠地在电话里肆意地侮骂和羞辱我,于是从此这个人从我的生命里去除,一个电话痛快干脆地结束了原本辛苦经营的一份认真一份感情。
有一个女孩,她是我全部梦想的结合——长发,肤色白皙,有着令我羡慕的身材和才华。如吸血鬼般的冷峻和阴郁,家境富裕。堆满了书的房间,床上长久以来摆着一把从不落灰的漂亮的木吉他和许多cd,电脑里一直放着各类震耳的摇滚,门从不关上——以欢迎在外散步归来的流浪的小猫小狗,阳台上爬满了藤蔓,在这里各类花朵和植物受到呵护而滋润地生长着。她叫ute,英文中“缄默”的意思,她说是随便起的,都是跟音乐有关——包括她的邮箱,开头也是“soo”,sooth和soot都有用户抢先一步注册,所以降低自己的个子却仍维持光华平稳。印象中ute因为常年熬通宵以致脸色一直不健康地呈苍白色,及腰的乌发带着几许枯黄的忧愁挡在她的面颊上,不苟言笑。父母出国办画展,她就一个人在家里,整日放着各类的摇滚,她教会了我vr——视觉摇滚,visualrock,我喜欢xjapan的yoshiki,hide,认识ruku,diru,华月,hakuei,清春……在这个看似冷淡、躲在屋内不出门过着不见阳光的女孩的身上,我领略到许多摇滚的神秘和的重伤。
2002年,我再次遇见了会让我这一生牢牢记住的两个人——冰棒和棉花糖,阳光明媚真真实实地洒进了我的生活。一点也不虚伪,我以为我还可以再幸福一次,我以为爱情没有抛弃我……
一周后,阳光收起了他的记忆,收回了我们的笑容。雨水倾倒如瀑布般在我们分手的夜晚降临——棉花糖和他认识五年了,她说她喜欢他。他当然也是喜欢她的,不然他不会让我对于我和他交往的事情对她保密……我想起了多年前孑然一身过着与世隔绝般地生活的ute,想起了xjapan,想起了那一首首心碎的情歌,我唱起了“crucifyylove”、“longg”、“kurenai”、“voicelessscreag”、“artoflife”、“silentjealoy”……走出网吧,一路永无歇止地嘶声力竭地唱着,与雨声拼搏。最后我仍是唱起了globe组合的那首经典名曲“facespces”——‘sce1984,look‘fortheface,look‘forthepce,look‘forthefaces‘……
我写了许多许多不能给他看的表白。文字任意挥霍任意敲打不会说话的白纸,我的泪却永不干——我的文字从此变成了生病的钢琴,只能奏演受伤的心声、断了的旋律。
2003年,我终于意识到爱情没有幸福可言,哪怕我拥有的只是一份天长地久的痛苦,我也心甘情愿。于是我做了一个大我15岁的男人的网上情人。然后怀着愚蠢无比的梦想——和他在一起。
一年后,我们痛快的分手。中途的路是怎么咬着牙含着泪痛苦地忍受他对我肆意的虐待而爬来……一切最终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我最后终于一反跪在地上呻吟的姿态站直了身子说“我拒绝”。
此时我距离15岁时的我已经是那么遥远。可是我仍害怕黑夜并且有恐水症、恐高、幻听、幻觉,每夜必做印象深刻的梦。偶尔还会重复少年时的梦。一直不断地重复,就如同重复播放的回旋曲一般,我仍会惧于深夜里背后的喘息声和异常的幻听和幻觉,我仍会梦到,宣灵她在前世的肝肠寸断……
此时我已写下了许多打上来排版好的文字,和许多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的手稿。
2004年,我学会了在现实中勾心斗角的环境里捧着烧灼苦痛的胸口忍受心脏背叛的摧残,挤出笑容——并由衷地为自己逐日培养出来的歇斯底里的敏感和察言观色的分析能力而感到讥讽。把独处时的阳光当作上帝福泽的圣经。
dayfjoy,dayfsadness,slowlypassbyasitrytoholdyou,you‘revanishgbefore,you‘rejtanilsionwheniaawake,ytearshavedriedthesandfsleepi‘arose,bloogthedesert
我仍在用文字编织一篇篇都市的童话,生命蓝色的乐章仍在生生不息地延续,就如幸福是无可比拟的远——远去的痛和黑夜童话的呻吟。我是一株盛放在沙漠中的痛楚的蔷薇,痛楚之薇。
it‘sadrea,i‘ihyou
附:短篇
《耶稣与我同在》
耶稣也有睡着的时候,那时他就不能照顾迷途的羔羊了。
子夜——恶魔趁虚而入。在人们酣睡的时候,摇篮曲已被催魂曲给代替。小孩哭啊哭啊——尽管大人们曾一度告诫不可在夜晚时外出也不可以哭泣。因为当神收去他的光,让天空没有遮蔽地露出赤裸裸的黑夜时,魔鬼会竖着敏锐的耳朵游荡在街巷,来抓不听话的小孩。
我不是吸血鬼,真的不是。我是神的孩子。因为在我飞行的时候有一颗流星打中了我,打断了我的翅膀,我才会被扔下凡间的。夜晚我从地底爬出来——我不幸降落在一个乱葬岗,所以当皮肤白皙的神的孩子从坟墓里活生生地爬出来的时候,当她在寻找她那只有在夜晚才会发光的已经破碎了的可怜的翅膀的时候,人们传说中的游走在夜晚来抓小孩的吸血鬼的形象便诞生了。
我想可能这一切都是神的意志——让我降临到世间,黑夜亲临的时候神把我安排在了人间,让我去找我那破碎的羽翼也让我来照亮人心中的yu望和罪念。然而无知的人类,却将他们对神的崇敬全部踩在了对恶魔的恐惧和膜拜之下。
我寻寻觅觅着,经历着人世百年不变的风霜雨雪,我的脚下已溅满了污泥,我那从天堂带来的白色的薄衫已破烂不堪。多少年过去了,我看见的只有人世的险恶和尔虞我诈,始终没有找到我的翅膀。
直到某年某月某天的一个夜晚,我听见一声啼哭,我跟着这微弱的哭声走去。隔着窗玻璃,我看见有个幼小的女婴在母亲温暖的襁褓里哭泣——她该是幸福的,至少她不会知道痛苦,不会像人世间的有些人那样饱尝辛酸,在她尚有天真的时候,她不会懂得什么是人世阴险。一个最无知也最纯洁的小女婴……人类的情绪总是外露的,在人从母腹里出生落地开始就已经懂得会哭会笑,我静静地站在窗外,外面是呼啦啦的大雨,而里面因为她的啼哭撒满了一屋子的温馨。
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我的身体开始发光发热。我是天使,是神的孩子。那么现在让我以天使的名义来祝福她吧。操纵风的精灵听懂了我的呼唤,将窗户打开,一轮光泽顺着我的手指由我的祈祷词传出,降落到这个女婴的面前,然后紧紧地贴到她的额头上。她的额头便有了一枚闪光的十字,她这一辈子都将接受神的庇护,魔鬼永远没有机会扰乱她的心智。
在这神圣的一刻,那个人类的女人——她的母亲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神圣的光,然而她并没有对神感恩。相反,当她看见了窗外的我那张苍白的脸,苍白的笑容,她简直是彻底吓坏了。我看见她几乎把怀中的婴儿丢弃,然而风的精灵托住了她,并把她再次送到她母亲的面前。然而那个女人,她竟忘记了自己有保护自己孩子的义务,她只是瞪着惊惧的大眼睛使劲地摇头。她被心魔驱使了,她退到桌子旁边,操起一把刀向我扔过来。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刀、叉和剪刀……
人类妄图和神对抗,然而最终却自取其辱。
这些凡间的东西都不能轻易地伤到我,风的精灵环绕在我的左右,这些攻击一一被挡开,刀叉进了墙上或落在了地上。可是终是有一把剪刀擦过小女婴的脸,女婴哇哇大哭。她的母亲仍是没有停止,疯狂而愤怒地叫着:“魔鬼,还有我的婴儿,也都是魔鬼!!魔鬼!!”这狠毒的母亲,她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刚出世没多久的孩子。她甚至还从胸口掏出一枚十字架,她那龌龊的嘴竟念起了慈父耶稣的名字。
天父将主耶稣送到地上,而人类却无知地怀疑神,并将耶稣钉死。
风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孩子,并将她缓缓地送到我的怀中。这失去心智的母亲要杀了我,并且她会杀了她认为跟我一样已变成魔鬼的她的女儿。
神啊,你在天上是否看到这些?人将神钉死却获得了神的原谅;而当人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呢?谁来替懵懂无知的婴孩来原谅她的母亲?
我不是吸血鬼,真的不是。我是神的孩子。耶稣与我同在——在各种恐怖亲临的夜晚请持有希望请相信信仰。
心里想着教堂,默念着颂祷词;想着神的光辉形象,在脑中反复萦绕着天使的祝福……洗去尘埃,洗去心中的yu望和罪念。
于是我把她带走。带她远离罪与罚,远离仇恨与猜疑。
风的精灵将愤怒的拳头砸在窗上,窗子随即崩裂,玻璃折射着地趁机钻进我的身体。然后是身体被打穿地千疮百孔的疼痛……我几乎被折磨地快要昏死过去,我用尽了天使用来觉醒的最后一点力气张开眼睛,祈祷顺着我的泪水涌出——任何力量,不得侵犯。
我只记得在我倒地死亡前的那一刹那,狮子读懂了顺着我泪水涌出的从天堂带来的祈祷的力量,掉头离开了……
耶稣与我同在。
——我在天上的父,愿你的旨意降到地上。愿你赐我勇气穿过那黑暗的森林,不叫那魔鬼住进我心。赐我智慧,让我顺从你。请你带领我走,住进那永恒快乐仁慈恩爱的天堂……
她的母亲仍旧不太敢靠近。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加百列说:“她是天使,是神的孩子。”
心夜心娅2004年8月8夜——完成于23时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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