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样才能放了她?
他眯着眼睛,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反问着:“你就那么想和我形同陌路?”
乐诗诗仰起头,她的脸色不正常的苍白着,点了点头。
那样的点头,不轻不重的,却狠狠地砸在了温孤苍煜的心中。
顿时,他嗤笑着蹲了下来,欣赏着乐诗诗,慢慢的看着她眼中的挣扎,他才恶毒的开了口。
“你凭什么以为,我就这么离不开你?”
“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作倾国倾城了?我没你不成,是不是?”
“你跟我谈条件?你爱擦药不擦,反正第二天,温孤堇年看到了你这副样子,自然会问,到时候,难圆谎的是你1
“所以,自己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在跟我谈条件1
温孤苍煜边说着,边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用手指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接着说:“其实,你也只是一般,还真的以为,我非你不可,是不是?”
“这个药,是世上最好的药,用了,很快便可以复合,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必装好人1
温孤苍煜冷笑的放开了乐诗诗,转身抓了药,看也没有看一眼小五,便说:“小五,走1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住了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也没回头,只是冷冷的丢了一句:“对了,还得说一句,如你所愿,本王可以不认识你,但是,前提是,你得有本事承受那些事情……”
而后,那个足以俯视众生的背影,呆着他一贯气势磅礴的气压,转身离去。
走的时候,温孤苍煜把门甩的重重的!
木质的门,摇摇晃晃,像是女人破碎的身体,半晌,才安静了下来。
恢复了寂静。
昏暗的灯光下,乐诗诗的眸中,流动着水色,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她全身忍不住的颤栗的颤抖着,从头到脚,都在抖动着。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无路可走的。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到底是怎样的情况等待着。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
一生之中,当她爱上那个灿烂夺目的男子的那一秒钟,就注定了,一生为他生死。
她苍白着脸,茫然的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听着风狂笑的飞扬过耳畔。
那一瞬间,似乎是谁,这样冥冥之中的轮回里,散发出来一句无声的叹息。
一夜的折腾,已经接近黎明了。
乐诗诗那里还有困意?
整个人深呼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些好转,才试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整理好屋内的一切,索性的把那些温孤苍煜扯烂的衣服,卷了起来,藏在床下。
打开窗子,将室内那些糜烂的气息散发了出去。
才慢慢的走进了屋内后面的浴桶里。
水,是冰冷的。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嫌弃。
径自的踏入了冰冷的水中。
冰冷的感觉,慢慢的渗透入肌肤之中。
她全身颤抖着,因为寒冷而颤抖。
呆呆的伸出手,茫然的看着纤细瘦弱的胳膊,苍白细腻,没有任何的血色,青色的血管脉络,那么清晰可见。
手指,下一秒,她缓缓地搓着自己的肌肤。
然后,便开始笑了。
带着几分压抑的抽搐笑声,像是哭,却笑的,支离破碎。
可能是在惩罚着自己,她狠狠地搓洗,带着几分疯狂。
可是,觉得还是有些脏……
两年前的那场噩梦,似乎又呼啸而来,盘旋在脑海里,狰狞的缠绕着她。
“蔼—”
像是发泄一样,乐诗诗突然间尖叫了起来。
那样的叫声,凄厉的像是哀怨的丹顶鹤。
慢慢的昂着头,靠在浴桶的边缘。
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开始的时候,她像是压抑着什么。
到了最后,满眼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洋洋洒洒的的滚落了下来。
她把身子,蜷缩进浴桶里,深深的埋了进去。
然后,恍如鱼儿一样,开始啜泣着。
却是无声的。
听不见声音的哭泣。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他到底怎样才会放了我?”
“他说有本事承受,他想要怎样?我能怎样?我如何,才可以保住堇年,保住我,我们的爱情……”
边想着,心底便是恐慌。
密密麻麻的缠绕着心脏。
她安静的泡在水里,闭上了眼睛,始终没有出来。
一直到,整个人,陷入了黑暗……
温孤堇年睡的一点也不踏实。
睡梦之中,全部都是乐诗诗那绝美的身姿。
他和她在一起两年,两年来,他从来都没有逾越过半步。
只要她不想要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勉强的。
他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作宝贝一样呵护的。
如果说,皇二少,这一辈子,真真正正的爱过的东西,那只能说是温孤苍煜和乐诗诗了。
他从小,就对他的王兄温孤苍煜,心底充满了喜爱和依恋。
他从小便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公子哥,还是皇族的公子哥。
要什么有什么,从来都是腻了,便弃掉了。
可是,他的王兄,在他十三岁那一年,见到的时候,他便敬佩了起来。
那个时候,王兄并不比他高多少,反而很瘦弱,看上去丝毫没有太子爷的架势。
可是,之后,他和顾林生天天去找这个王兄玩,久而久之,他却发现,原来,深宫之中,他并不是没有一个亲人。
是的,他把温孤苍煜当作比他父王和母妃还要亲的亲人。
他对温孤苍煜是什么都不会隐瞒的,什么都会坦露的。
唯独隐藏的一件事,那便是——乐诗诗。
烟花之地,温孤苍煜是从来不屑于去的。
而顾林生,那个风流才子,偏偏喜欢。
所以,温孤堇年是顾林生带过去的。
他不把乐诗诗介绍给温孤苍煜,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王兄,是绝对的风流之人,只要是有姿色的女人,他都会带来,玩一玩。
而且,他的王兄,太过于出色,他怕……
怕自己,比不过王兄。
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卑微的。
温孤堇年天还未亮的时候,便醒来了。
昨日,因为乐诗诗的魅惑,自己跌跌撞撞的逃离,一晚上,便是,心火焚身。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在睡梦之中,都不敢亵渎她。
他知道,那是一场梦。
梦里的他,明明是可以肆意的按照自己的念想,去要了她的。
可是,他还是没有。
舍不得呵……
那是他最珍爱的女子,他就算是思想的亵渎,他也舍不得。
她那么的干净,那么的纯洁,那么的举世无双,他如何,怎能,让自己去玷污了她?
其实有的时候,他抱着她,便会出神,他会发呆。
他亲吻着她的时候,他会紧张。
他会想,自己,这样会不会亵渎了仙女?
是呢,他似乎都中毒了,还中的如此的深……
温孤堇年站起身,随意的披了衣衫,扶着昨日醉酒而疼的脑袋,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怠:“青赫,帮本王倒杯茶。”
“是,二皇子。”
青赫急急忙忙的过去服侍,才发现,茶壶是空的,他立刻紧张的看着温孤堇年。
“二皇子,奴才这就去沏茶……”
温孤堇年倦态般的挥了挥手,示意青赫速度去。
可是,青赫刚刚走至大殿门口,便看到殿门,猛然的被推开了。
他急急忙忙的跪了下去。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来人,便是温孤堇年的生母,当今的皇后娘娘——淡雅皇后。
淡雅没有看一眼青赫,径自的便走向了坐在那里的温孤堇年身侧,纤细的声调,呆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淡然。
“堇年,怎么这般早便醒了?”
温孤堇年迅速的站起了身,他弯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儿臣平身。”淡雅冷声的说道,然后伸出手,在温孤堇年的搀扶下,走到了一旁的软塌上,坐稳,才有抬起头,看着温孤堇年,声音温柔,却呆着几分询问:“堇年,这几日为何总去太子府?”
“母后,儿臣和王兄……”
“堇年,母后说过的话,你可都记得1淡雅陡然的打断了温孤堇年的话,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生出来的儿子,为何总是如此的清心寡欲,淡然随性,一点也不似温孤苍煜那般心机深沉,野心勃勃。
整日只是知道游手好闲,寄情诗画,恬淡如云!
简直便是一个闲云公子!
“堇年,母后的话,是不是,都抵不住是你王兄的一句话?你王兄,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后,没有人会真的关心你,在乎你的1
“母后,王兄和儿臣真的很好,母后为何总是对王兄如此大的偏见?”温孤堇年皱眉,他一直都是对着自己的母后有着敬重,所以就算是心底不悦,表情,也只是轻微的一瞬间,随即便是温和的样子。
“皇族之中,没有真真正正的兄弟1
“可是儿臣和王兄就是兄弟1
“堇年,你到底要母后说多少次?这几日,你天天向着太子别院跑,你是不是,觉得母后还抵不住你的那个王兄1
“儿臣没有那个意思1温孤堇年抿了抿唇,看着淡雅,一字一顿的说:“母后,儿臣对皇位没有任何的想法,如果王兄喜欢,那就给王兄便好1
“你——”淡雅如若情花的唇瓣,微微的颤抖着,她绝美的荣耀,带着几分温怒:“堇年,你可知道,如果有朝一日,你王兄当了皇上,你觉得,你和母后,还可能好好的活着吗?你觉得,我们有希望活着吗?”
“母后,你相信我,王兄不会要我们的命1温孤堇年扶着额头,轻轻的叹息了一下:“母后,你想的太多了,更何况,王兄当皇帝,有何不好?而且儿臣真的没那想法,如果母后真的需要一个皇帝,那么母后可以考虑在去要一个孩子,总而言之,儿臣是绝对不会和王兄争帝位的1
“啪1
淡雅气急败坏的甩给了温孤堇年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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