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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深的语气越来越急切,嘴中的这个“他”,自然是指言简。
“柳先生,你确定吗?真的想见言总?”
“嗯,我必须要见言简。”
于是,曹诚抓紧时间,不多废话就载着柳意深开往了言简的别墅。哪知道,他俩却扑了空。
言简本打算明天再走,却临时改变了计划,他重新订了机票,比预计提前了一天,所以今天下午就匆匆离开了。
小区的门卫大叔告诉柳意深和曹诚,他们来得很不巧,就在四十几分钟前,言简独自开车去了机场。
曹诚赶紧打电话,可言简的手机这时候关机了,根本打不通,两人便只好开车去追,希望能赶得上。
机场离市中心较远,开车也要四十分钟左右,随着太阳落山,天色渐晚,曹诚开到半路时,天空一片晦暗昏沉,中午还是大晴天,这会儿却变天了。
天空飘起了微凉的雨滴,这是今年初春的第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滋润着大地。柳意深不由地回忆起一年多前,与言简分开的那天也下雨了,只是雨势比现在大多了。
郑舟川那时生病感冒,身体不适,柳意深带着花束去探望。谁知,在他回家返程的途中,徐辰尧的车子却拦在了面前,言简随后就从车里出来了。
言简质问了柳意深许多,最后却只是讽刺地笑了笑:“柳意深,我当年没遇到你该多好,救你的人也不该是我。”
那句令柳意深彻底寒心的话,他刻在了脑海,之后无数个午夜梦回想起时,柳意深都不禁身子发抖,心窝里犯疼。
如今想想,那样极度违心的话,言简说着该有多难受。
他们私底下的包养关系,本就见不得人,到了那一步,更是支离破碎。
当时柳意深以为言简后悔了,想要放弃他了,他自己当然也不愿犯贱,更加坚定了离去的心,想与言简撇清关系,从此陌路。
所以柳意深目送着言简坐上了徐辰尧的车,望着他们两人越走越远,逐渐消失于视线。
柳意深赶到了机场,他下了车就一路狂奔,急得满头冒汗,气喘吁吁,却还是差了一步。
小雨没有造成多大影响,飞机航班也并未延误,一切照常,因此言简乘坐的那一辆飞机,早就起飞了。
又一次看着言简离开,又一次没能抓住那个男人,柳意深的心陡然一沉。
曹诚急忙安慰柳意深,说是等言简下了飞机,到时候打电话联系。反正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与言简见上一面,即使不能面对面,视频聊天也可以。
柳意深机械地点点头,像是没能听进去,他魂不附体一般,走到了雨中。
他想让自己清醒平静下来,同时也在自我惩罚。任由雨水滴落在脸颊,顺着睫毛滑行,一滴滴的流进眼里,也如同流入了柳意深的心里,薄凉如雨的悲伤渐渐侵入肺腑。
柳意深无力地蹲了下来,他有点恨自己,如果当年初次发情时,没有认错人,喊错言简的名字;如果前段时间痴傻失忆的自己,能第一时间记起言简,那么现在的结果会不会截然不同?
忽然,雨珠没再继续落下,因为柳意深的头顶出现了一把伞遮挡。他第一反应以为是曹诚,可面前的这双皮鞋却完全不同。
再熟悉不过的alpha信息素气味袭来,独特气息也萦绕着柳意深,柳意深一颤,也立刻瞪大了双眼,目光自下往上,总算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男人。
第一眼看上去高傲嚣张的小学弟,柳意深没想到他也会脸红害羞,也会露出得瑟的小表情,欣喜的大笑,可后来他的笑容消失,也不再单纯,成了面冷寡言,不苟言笑的高位者。
柳意深与言简从初中相遇,直到如今,不知不觉,他们竟然相识十几年了。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最终陪在柳意深身边的人,却还是言简。
言简慢慢拉起了蹲着的柳意深,他的口吻中满是无奈:“我好像又食言了,柳意深,我不想走了,我舍不得你。”
话音未落,柳意深反而一把抱紧了言简,紧贴着他的胸脯,两只手也牢牢地圈着言简的腰。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柳意深带着哭腔,一直不停道歉,双臂也收得越来越紧。
言简措手不及,差点没抓住手中的伞,他愣了愣道:“为什么要道歉?”
柳意深这时微微松开了手臂,与言简对视着,他眼眶湿红,目光却柔和纯净:“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言简。”
心窝里最柔软的一处地方被猛地触动,言简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热切的光彩,激动得浑身的气息都不稳了:“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言简,我喜欢你,爱你……唔!”
柳意深的话还来不及说完,言简的唇就贴了上来,疯狂地吮吸舔-弄,勾舔纠缠柳意深的小舌,一遍遍爱抚着他的整个口腔,用这个久违的热吻回应柳意深。
这么多年过去了,十几岁的少年长成了三十几岁的男人,言简不可能没有变化,但他对柳意深的心意,却始终如一。
耳鬓相触,唇齿相缠,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雨中拥吻了许久……
“柳意深,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
第三十三章
言简准备将柳意深带回他的别墅,柳意深却摇摇头:“言简,我们去另一个地方,让曹诚开车带我们过去。”
曹诚一下子会意,直点头。
言简微怔,以为他们是去柳意深和弟弟陆鑫茂现居的公寓,结果却到了静安花苑。
这个地方,有太多他与柳意深的共同回忆,当初也是言简帮着柳意深一起挑的房子。第一天入住时,他看柳意深满心欢喜,谁知后来却舍弃不要了。
随着柳意深的离去,这里也空剩凄凉,只有言简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所以他想卖掉,连同那些关于柳意深的物品和记忆,一同遗忘。
没料到他们如今又回来了。
言简有些发呆出了神,柳意深这时候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一把吉他。
这是他被包养的第一年里,言简送他的生日礼物。
或许从那时开始,在柳意深惊讶却又期待的眼神中,就有异样的情愫正在他心里悄悄改变着,感情的种子也悄然发芽。
“言简,我……我想唱一首歌给你听。”
柳意深的话音未落,又被言简一把抱住。言简将头埋在柳意深的肩窝,在他耳边低语道:“等会儿再唱,你可以慢慢唱,我想先抱抱你。”
一旁的曹诚见状,很知趣地没有上前打扰,见时候也不早了,他便向两人简单告辞,自己开车回家了。
将近晚上八点,春季的小雨没持续多久,这时已经停了,但路面有些潮湿,两旁的路灯和庭院灯也都亮了,光线柔和,照亮他们回家的路。
将吉他背在了自己的身上,言简之后忽然打横抱起柳意深,打算就这么抱着他走进屋子。
柳意深愣了愣,他想起在医院养病的那几个月里,自己失忆痴傻,又瘫痪难以动弹时,言简也是这样抱着他的,并且不管吃饭洗澡,还是上厕所,言简都是全程陪伴,耐心照料。
柳意深的脸颊微微发热,对言简说,他的腿脚早就好了,完全可以自己下来走路。
言简却比较执着:“再让我抱一会儿。”
他想多抱柳意深一会儿,可能他潜意识里还是难以置信和害怕,怕柳意深又像过去一样,狠心推开了他。
柳意深也感受到了言简内心的这份忐忑,他笑了笑:“好,你想抱多久都行。”
从今往后,他绝不会再推开言简了。
踩在潮湿的路面上,言简抱着柳意深穿过了小区庭院,进了家门,再一路到了卧室。
当言简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时,柳意深主动凑上前,吻了一下言简的脸颊。
既然什么都说开了,他的行为也变得坦诚大胆起来。
言简怔了一下,柳意深伸手一摸他的耳垂,果断,隐隐有点发烫。
言简的耳朵都烫了,肯定在害羞。
好像一瞬间回到多年前,又见到了那个小学弟,柳意深眯眼一笑:“你还记得吗?以前在初中的时候,你总嚷着要和我比赛,却老是输。”
“嗯。”
“我让你喊我哥哥,你还不愿意。”
“嗯。”
“言简,你现在是言总,言先生,不过以前也是我的‘小……小简’弟弟……”
没让柳意深继续说下去,言简又堵住了他的嘴巴。
不只是想一直抱着柳意深,言简也像是吻不够似的,他又压着柳意深,亲吻了好一会儿,吻得柳意深双颊泛红,胸口起伏,舌头也逐渐发麻,呼吸都快被掠夺。
言简的吻霸道,火热,不知餍足,等到两人的唇瓣分离时,还牵引出了一丝透明的银线……
这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知道柳意深有些疲累,言简之后便停下了动作,让他先去洗澡,顺便休息一会儿。
柳意深是白天下午随曹诚出去的,可到了晚上十点多还没回家,弟弟陆鑫茂难免担心,便拨通了柳意深的手机。
柳意深接了电话:“茂茂,你记得给岁安喂奶,哄他入睡,我今晚就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