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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书包准备出门的秦琅,下意识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好像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施皓的反常,让他有些不放心:“出什么事了?”
“哦,没事,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就问问你有没有想要的。”
秦琅没什么想要的,就算有也不可能让施皓给他买。
施皓努力将期待和兴奋掩饰在平静之下,秦琅看着他,觉得自己现在把拒绝的话说出口,这人当场就得炸。
“礼物就不用了,”秦琅半开起玩笑:“你抹掉欠款零头,我会比收到礼物还开心。”
“可以。”施皓脱口而出:“这笔钱你不还也行。”
秦琅眉头微不可查皱起,没说话,等他下文。
施皓清清嗓子,有些紧张:“钱不用还,我们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你看……怎么样?”
秦琅还是不说话,施皓把他往门外推:“你先别急着回答,等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门板差点砸在秦琅脸上,刚刚还说要送他上学的人,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秦琅摇摇头,把心里那点哭笑不得压下,书包甩到肩上飞快往楼下跑。一早上耽误不少时间,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在教室坐了一天,秦琅注意力始终没能集中,课后在同桌惊奇的目光下,借了笔记补抄。
要不要一直这么过下去?
秦琅笔尖顿住,困扰他一整天的问题,再次不合时宜出现在他眼前。
划掉和笔记无关的内容,秦琅丢开笔,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默默出神。
往常这种一时琢磨不出答案的问题,秦琅懒得去想。
可是施皓那种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人,不会给他当鸵鸟的机会。
秦琅翻到笔记本空白的部分,手指捏住其中一张纸,微微用力,“刺啦”一下清脆的声响引起同桌注意。
“秦琅你是不是要用纸啊?”同桌从桌肚里翻了翻,掏出一堆支离破碎的“本子”:“我这有你随便用,这本子真不能撕,撕一张就全散架了。”
“谢谢,”秦琅随便抽了一张:“你用订书针订一下,还能继续用。”
“唉,这里面好几本呢,都混一起了。几块钱的东西,我妈给我买新的了,这些就留着当草稿纸吧。”
秦琅回了他一个微笑,把那张右下角印着招财猫的纸对折,裁成两半。
同桌趴在桌上,脑袋压在自己的胳膊上,瞪着一双眼,看他想干什么。
秦琅在两张纸片上分别画上一个“圈”和一个“叉”,叠好然后交到同桌手上。
同桌捧着两个叠成小方块的纸片,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保证考试得高分的秘方吗?”
“把顺序打乱,我来抽。”秦琅说。
同桌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抽吧,已经打乱了。”
秦琅有些无奈:“左边是圈,右边是叉。打乱顺序时,别让我看到啊。”
同桌不信邪,打开瞄了一眼:“我去!好吧……你等着!”
秦琅等着同桌把手背到身后,重新打乱顺序,同桌却突然站起来,把两张纸片捂在怀里往教室外的走廊跑,边跑还边回头,目光里带着警惕:“不许偷看,我出去弄乱顺序再给你抽。”
同桌再回来,两个“小方块”已经成了两个皱巴巴的小纸团:“这回你肯定猜不到了。”
秦琅本来就不是为了猜,他从同桌手里拿过一个纸团,慢慢展开。
皱出阴影的纸片上,是一个没封好口圆圈。
同桌一直关注这边,看着圆圈奇怪地问:“然后呢?抽到这个圆形是什么意思?”
“请你吃糖的意思。”秦琅把另一个纸团也拿来,没有看,和手里原本的那张一起扔到教室后的垃圾桶里。
“如果抽到的是另一张呢?”
“请你吃百奇饼干。”
同桌遗憾地叹了口气:“唉,没那个命,吃糖就吃糖吧。”
秦琅从桌肚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的百奇:“给你。”
“哪儿来的?”同桌眼睛亮了:“不会又是女生送的吧!”
“不清楚谁送的,和一封匿名的信放在一起。”
“什么匿名信!那叫情书!”同桌羡慕嫉妒恨:“人家女生送你,我吃会不会不太好?”
“太甜了。”秦琅说出他不吃的原因,随后又拿出一盒手工巧克力:“天热会化,你要是吃不完,拿去分给大家。”
纸条的事,早在甜食的俘虏下被同桌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同桌喜滋滋抱着甜食去和关系好的女生一起分享。秦琅总算得到了一个人静静的机会。
“圆圈”,答应。
“叉号”,不答应。
秦琅脑袋后仰,枕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就这样吧,不想了。
下了晚自习,秦琅走出校门,破天荒地看到施皓倚在车门边等人。
秦琅走过去:“等我的?”
施皓拍死趴在他胳膊上吸血的蚊子:“也不全是,主要是……等我要的答案。”
“好。”秦琅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
施皓还留在车外喂蚊子。
半分钟后,他拉开秦琅这边的车门,站在外面问:“你刚刚说的那个‘好’是什么意思?”
“你想的那个意思。”秦琅说。
施皓差点一激动,把人从车里拽出来,做点亲密接触。
秦琅却在他伸手的一刻,冷静道:“这是学校门口。”
“门卫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开门,上车,启动,一气呵成,施皓开着车,时不时目光灼灼往身边看两眼。
“看路,”秦琅及时出声提示,“别看我。”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意识到自己做了傻事,还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施皓越想越觉得懊恼,有即将在车里炸毛的迹象。
所以,在他的手抓过来时,秦琅没有动。
意识到自己被施皓攥住的也是手,秦琅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施皓白净的手背上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的青筋,感受到那只手因隐秘的激动和兴奋,传递过来的颤抖。
秦琅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虽然还是不能理解这种事。
但,顺其自然吧。
接下来的日子,施皓粘他的时间明显变多了,经常是他作业写一半,那边已经不耐烦地催上了:“好了没?你们老师一天到晚怎么布置这么多作业?”
秦琅手里一轻,笔被抽走了。
施皓连人带椅子把他从桌前拉开:“明早再写,先陪我睡觉。”
秦琅从桌上的笔袋里抽出一支新的:“再有十分钟就好了。”
施皓看了眼表:“就十分钟,多半秒都不行!”
秦琅重新将椅子拉回桌前,施皓泄愤一般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口,然后跟个监工似的,拖了个转椅,翘着腿坐在秦琅旁边盯着他。
九分零三秒,秦琅放下笔,还没来得及将桌上的书本整理下,施皓拽着他回房间。
洗完澡,秦琅擦干头发,无意间瞥了眼镜子,脖子上有一块颜色很深的痕迹。他用指腹蹭了下,发现并不是不小心沾上的,也不存在谁恶作剧画上去的可能性,位置倒是和施皓刚才咬的地方对应得上。
秦琅去了趟储物间,从一堆不常用的东西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回到卫生间。
施皓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推门进来:“你掉厕所里了,洗这半天?”
秦琅正用医用棉签沾着药水往那块痕迹上抹,施皓看得一愣:“你在干什么?”
问完他像是自己意识到什么,狂笑起来:“你不是吧?纯情成这样?你不会以为这个是需要用药水消毒的伤口吧?”
秦琅也被施皓笑得一愣,到底是什么让施皓误以为他纯情到连吻痕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