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她说:“容玺。『雅*文*言*情*首*发』你看到的喜欢的其实是最丑陋也最真实的我。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当时的我是多么的笨。不会说话。带着丑丑的黑框眼镜。沒有做任何发型。呆滞而木讷的样子。可是那样的丑小鸭却有你这样的王子喜欢呢。那时候的我是有着多少人惊羡的幸福。”
她说:“其实那件事情发生过后。我并不恨你。我知道当时当你知道我有孩子之后那样的反应其实只是正常。只是我们始终太过年幼无知。所以才中了别人的圈套。所以。才有了以后的兜兜转转。”
她说:“……”
她说:“一直在照顾我的是你。一直在守护我的是你。我作为你的女朋友。却从沒为你做过什么。今天。就让我來照顾你一次好不好。”
月落乌啼。天空已然换了幕布。太阳初升。整个天籁已然一片流动的朝霞。绚烂的红和鎏金。彩霞满天。美丽至极。
阴霾了近一周的a市今天居然是漂亮的天晴。『雅*文*言*情*首*发』
而流年。就那样蹲在地上陪着容玺一夜。外头露重寒凉。她浑然未觉。只是对容玺诉说着从不曾有机会说出來的心声。
她是个寡言冷漠的人。此际。却整整诉说了一夜。嗓子沙哑也浑然未觉。
最后。她迎着朝阳。听着潮汐。缓缓地用手一遍遍地拭去十字架上的朝露。动作虔诚而认真。
待到露水被擦干。流年便开始題字。沒有笔。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白色的十字架上写下:慕容玺。安息。你的妻子纪念你。
她动作认真严肃的很。写了一遍。便觉得那颜色不够深。又咬破手指加了一遍。她那般专注。却又像是在做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身为妻子的她。在照顾自己的丈夫。
容玺已殇。可流年知道。在她的心中。他会一直活着。
带到她累了。倦了。他便会來看她。或是化作天边的云。或是那柔软的带來安详的风……
因为他的存在。她不会在疲惫。不会在流泪。
她会勇敢。会坚强。会一往无前。
她那般圣洁地做着这一切。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静谧的天地间。她仿佛听到远处海妖在轻唱。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
……
这一夜未睡的岂止流年一人。而另一边。典雅的淡绿色别墅中。
易峥彻夜未眠。他在赌博。赌流年对死者的一个释然。赌流年对他是真爱。
如果赢了。便是一生了。
小奶包陪着他。眼底难得的认真。只是止不住问道:“这样等待。而不是主动出击。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就不怕。在流年心目中。慕容玺赢了你。而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易峥神色微动。但终究淡定:“我想确认下一些事情。”
小奶包挑眉:“确认许流年是不是爱你。她爱你不假。但是她这个人比较爱钻牛角尖。要不然我现在姓了慕而不是姓易。你更不会有机会占领流年的心。”
易峥神色一黯。不得不承认小奶包说的是事实。流年骨子里固执。决定了便不会反悔了。譬如一个慕容玺。
但是。他微微一笑:“那又如何。就算输了。我也不过是从头來过。我也好让流年看看我的深情。”
小奶包顿时愕然。面容抽了抽。摊手:“你要找虐我不拦你。记得放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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