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整整两个月零一十六天后，我又回家了。广州是个比武汉丰厚的城市，厦门更是不错。

    我该谢谢还有那么些人，一直在我身边，我看得见或者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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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敢发的誓（二）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透亮，只盯着我。我微惊，才发觉周遭黑夜如浓墨，而我脚对面的他，此时因这双眼，在黑暗中又是有多么的突兀，无法忽略。

    “你们在那个地方，你答应他的要求，还算数吗现在？”

    我心中震惊不是一星半点，只觉之前他的醉意都是用来糊弄我的，好让我跟着精神疲软起来，然后再给我当头一棒。

    赵泷所说的，正是指在冰窖中被困时，前路不知生死时，黄寺衰弱下问我，要是能出去，是不是什么我都愿意付出。我在心底也不止一次的祈祷与请求上天，只要能让我们、或者只是让黄寺逃过这一劫，我愿付出生命乃至一切代价。

    那天晚上，黄寺被带回来，不省人事。我担忧着，心痛如绞，只恨不能代他守受这痛苦。我抱着他颤抖，又冷又害怕，“不要死，不要有事。还有什么痛苦，都交由我来扛吧。”这一路走来，只有我犯下的过错最多，为什么上天不惩罚我，却要去伤害黄寺这个大好人！我害怕他离我而去，我甚至受不了他再因为伤痛而*一声，心抽搐如乱码搅紧了。

    正喃喃着，黄寺忽然说了话，声音微弱，“如果我真出了事，你怎么办？”

    “如果我出了事，你该怎么办？”似问我，又似自问。

    我才听清，搂紧了他，还没有说出什么来，他的手抓紧了我，“如果我这次回不去了，你要怎么办？”他的嗓子干干的，他的状态让我想起被狂风暴雨快撕裂坏的风帆。

    “你不可以有事……”

    “你怎么能这么害怕？徐波……”

    “不要再说了，你、你好好休息，你会没事的……乱说什么，会没事的！”我受不了他的假设，我不接受这种假设的将来。

    “你这么难受？”他仿佛在笑。

    “黄寺！”我打断他，“别说这些了，你会好的，我也会很好的，只要你没事，我也会很好……”脑子里混乱不堪。

    “……你从来不肯听我的，我说的，你从来都没有听过……”他吃力的搂住我脖子，我低下头，他手上的伤疤冰冷的刺痛我。

    耳边是他虚弱的笑，还轻喘着。“我怎么不听了，我……”

    “你答应我的，一次一次出尔反尔，我们……你摸着良心，你说，你每次……每次答应的好好的，后来、后来你又是个什么样子……我们都有跟你计较过吗……”他一边笑，笑里都是无奈，对我信誉度的不信赖。

    “对不起，我……”对此我也无话可说，从前心底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所以出尔反尔这是我对他们的常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跟前我怎么会那么无耻，现在想起来，真的除了他们，没有人再能容忍我这么多。我找不到话再来解释和搪塞，这就是我的实态。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保证了，”我摇摇头，自己的信誉已经到负值了。“是以前的我太不懂事了，对不起……现在只要你没有事，我什么都愿意面对，真的。”

    黄寺没有说话，我尴尬又无可奈何，脑子也够迷茫的，“只要你能好好的，回去了，我一定听你的，我拿我的……我拿我的一切、一切发誓，只要你还能好好的。”

    “回去？这又是张空头支票吧？”

    “不是不是！”我着急地打断他，他说：“你从来不会为你的承诺负责，你到时候……肯定又会我行我素，我该怎么去相信你？”他歇了会，“我很累了，可是你，太让我不放心了。”说到这里，他话里带了怒气。

    “你、你相信我，这一次，我、我怎么会再骗你！”

    “我不敢想象……要是能回去，你还要走那条路，你还是那种心态……”他咳嗽了几声，“我宁愿死在这里，看不到你……”

    现在一说“死”字我的心就没来由的一抽，我害怕、忌讳这类字眼，而他，竟然直言出了这么不吉利的话。

    “不要说这个话！我宁愿我死都不能再让你出事！”看着他因我的激烈反应而引起的笑，我又窘迫又交际，“都是我的错，你说什么我都会做的，只要你能好好的！”

    “空口白话……呵。”

    “我发誓！”

    “你发誓顶屁用……”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都不相信我！”

    “信誉是自己建立的。”

    “我……”看了他一会儿，我只有腆着脸再度恳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你都原谅我那么多次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做到！只要你不再……”不再把死挂在嘴边，不再心灰意冷，“只要你好好的……给我一次机会，我做给你看！从现在开始，回去了后，我都听你的，不管是要回去学习的，还是任何事，我都听你的！”

    “那你发誓。”

    我一愣，看他好不容易发了话，连忙道：“好，我发誓！你说！”

    “……要是回去了你后悔了，反悔了半件事……”

    “我绝对不会！”我急不可耐，“只要你没事！”

    他一副满不在乎与不信任我所言的表情，“我要你发誓，你要是反悔半个字，我就得死！”

    又愣了一愣，他挑衅的笑着，我支支吾吾：“我怎么会反悔。”

    “那你照着我说的念，这天和地，可都看着我们呢。”

    “我……我要是反悔，天诛地灭！”

    “你要是反悔，就是在咒我死！不过你要是真反悔了，我真死了也好。”黄寺默默道出。

    “你！”我气阻。

    “敢发这种誓吗？反正根本不存在什么天诛地灭，你又担心什么呢？不这样发个誓，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徐波。”他散漫的乐了乐，“我不放心你……我宁愿现在就死了，再也看不见你将来的混账作为……”

    “我、我……”

    “嘶──”他稍稍变脸，坐直了身子，一手捂在肋下。光虽然昏沉，我还是看到了血色的渗出。想查看，被他只手挡开，“起誓啊。”

    “我！我……只要你没事，只要能出得去，我一定听你的，绝不反悔！”看着他疼痛下的坚决，我只有咬牙道出，“假如我有反悔──”

    “半件事都不能反悔。”他打断我。

    “假若我有半件事反悔，一定、一定……”

    “假如你反悔半件事，那么我黄寺一定会死掉，还会死不瞑目，还会让你徐波，内疚一辈子，此生不得安宁！”他得意地替我编排句子。

    “嗯。”

    “你说完，完整的说一遍。”

    “我不会反悔我答应你的每件事，要是反悔，反悔了一个字，你、你黄寺就会出事，我会后悔会内疚一辈子，此生不得安宁！”

    黄寺这一番折腾下来，脸上早失了血色。那血只渗了一小会，但黄寺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几次想去踹门求助，都强忍了下来。

    歇了半晌，黄寺才疲惫地半舒展开了眉头。我看着大门处，又看了看黄寺身上伤，有些地方都发炎了。欲试一试，才站起，黄寺扯住我，“你想干什么去？”他一使上劲就痛苦上几分，我犹豫下，蹲了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去求他们。”

    点点头，“你的腿，发炎了。”

    “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你还担心这个。”

    “不，一定会有救的。”我扫眼铁门。

    “如果我有事，你还会按照答应我了的话去做吗？”

    一呆，“你这是说什么话，怎么可能。”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他艰难地瞥我眼，“你还会信守你的承诺吗？”

    “会。”

    “要是你背着我，做了不该做的事，那么即使我们这次得救了，那么还会有这么一天，我……”

    “别说了。”我按住他肩膀，看他笑容僵在脸上，只有摇头道：“别说了，你都这样了，还老逼着我干什么？你都这样了，我还敢再拿你的命开玩笑吗？”我摇摇头，“不会了黄寺，不会了。”

    我不会拿你开玩笑的。

    “我信你……最后一次。”

    ……

    赵泷所讲，便是这一次被迫应下的承诺。黄寺虽还没有给我提过什么要求，但现下见赵泷都已知晓这件事，那么很快黄寺便会有事向我提了。

    “当然算数。”极不愿的给了肯定的回答。

    “嗯。”赵泷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带笑，看月亮完全被云遮住后，才又开口：“他可比我迟认识你好几年，怎么你们倒像是铁打的一块了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我呆看着他，他无视了我的目光，凝视向那又露出脸来的弯月，“马上也是你生日了。”喃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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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预告：天赋技能，也需要一个契机才能激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