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满

    到了早晨七点多，军子才给赵泷电话报平安，我接过电话，做好了迎接风雨雷电的准备，哪成想，对面人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徐波，记得一定等我回来。如果你在听，就回答我一声。”

    “我知道。”

    “好好和军子相处，他人可以信任。”

    “没什么事我挂了，长途漫游很贵。”突然冒出后一句，也许是不想自己太过冷漠，特别是在黄寺的事上他也很难受的时候。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片刻，我刚要挂机，他说：“这个应该不是你的手机吧。”

    无奈加尴尬，“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三四天。”

    “我等你。”

    “好。”

    扔了电话给军子，“吃早饭么？我挺饿的，冰箱里什么存粮都没了，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心想赵泷应该不会再限制我出行。

    “我和你去。”他困极，依旧是站了起来。

    “你就在这里先睡着，要吃什么直说好了。”话完才想到他的考虑，“你也不用担心我再跑到外地去，我说了我会等赵泷回来的。再说了，我去车站一定还有人盯着我吧。”自嘲一笑，“你们就那么担心我？”

    “我们一起去。”他很固执。

    一路走去，并不是真想吃什么，而是在经过那些熟悉的路边摊时，仅听见那些吆喝也会倍感亲切。也许，唯有这里的太阳才能驱散那快要被悲伤阴翳起来的心吧。

    想象成是和黄寺某次房价起个大早出来东张西望寻吃的，左闻闻，右嗅嗅。黄寺说：“改天咱们都上大学了，都奔大城市了，这里可就只能用脑子来怀念了。”

    我说：“一大清早你咋那么多感慨呢，到时候上大学了想回来就回来呗。”

    “唉，想不到咱们一帮子外地人在这里也混的风生水起了。”

    “噢，你外地人么？我可是a市地地道道的小市民，你不是么？那个山旮旮里翻出来的？”我嘲笑道。

    “滚！”黄寺笑骂出来，“说真的，我也觉得我快成a市本地人了，这都好几年了……”

    一路沉默，“你怎么不说话？”未砖头看身边人，闻到熟悉的香味，心下大喜，“哎，快看，这不红豆鼎……”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身边人不是黄寺了。红豆鼎曾是黄寺的最爱之一，我们以前经常满大街的找都经常找不到。

    看到军子不耐的神情，我尴尬且略带慌张的解释道：“这个以前是黄寺最喜欢吃的，以前我们难得早起，一早起总是满大街小巷的找这种鼎糕。算上来，可有一年多没看到过卖这个的了。”讲解完心里席卷起一股酸意，酸、且恸。

    “嗨，同学你可说对了，a市以前还挺多卖鼎糕的，后来都渐渐没人做了，我收摊也起码有一年了，没想到还有人一直惦记着这玩意。”卖红豆鼎的老伯挑出刚蒸好的一个包给了我，“你是要几个呢？”

    避免尴尬，我做出馋样盯着其他未熟的鼎糕，“现在还是三块钱一个吗大伯？”

    “涨价啦，三块五。”

    “这几个要多长时间好？”我细细嚼着手中鼎糕。

    “两三分钟就好了，全要吗？”

    “嗯，加上这个一共八个，给您三十找。”

    “好嘞。”

    “大伯，您是天天在这里摆摊么？我好久没吃过了，太好吃了！”

    “早上五点到八点都会在这里。”

    “嗯，看来以后我都会有早起的动力了，哈哈。”

    很久前，找到红豆鼎的黄寺也说过这句话，也很雀跃的维持了半个多月的假期“早床计划”，后因早餐摊子流动到别处找不到了才作罢。他很爱吃这个，又一次早上答应好了给我们带，提了二十多个不同口味的回来，结果等我们磨蹭起床，他一个人早贪吃完了。

    念及此，不由一笑。

    “对了，你吃什么味的？”我才想起身边这位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去买点什么的敬业的保镖。

    “不用了。”

    “出来一趟你什么都没买，这都走到尽头了。”

    他左右看了看，找一摊子打包了一碗八宝粥，我惊诧，“这就够了？”

    “没什么需要的就回去吧。”他疲累道。

    “噢，好。”我忙点头。

    .

    “吃完你就睡……”

    “我在沙发上躺会就好。”他点了支烟，吸了两口才吃粥。

    “大清早的抽烟？”

    他盯了我几秒，摁熄了烟头，端起碗囫囵吃完，似乎很不满我。

    “喂，那个，粥很不管饱，这里还有几个鼎糕，想吃就自己拿。”

    他喝着白开水，“吃不完还买那么多。”难得的会正常语气接我的话。

    “太久没见到，冲动了。”我耸肩，“你睡吧，我给你拿电扇去。如果等下实在热，去我和鲍伟随便哪个房，都有空调，凉快些。”

    “我睡觉期间，你最好不要自己出门。”他沉声一句，盯着我，知道我答应才真的睡去。

    给他搬了电扇来降温，一直呆到下午他还未醒，我只有悄悄出门了。

    的士上载了一堆水果回来，才开院门就见着一脸怒容的某人，我讪笑着进门，才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他们……？”

    “以后出门必须有人跟着。”他按捺住火气道。

    “这是赵泷的意思？”

    “是。”他直言不讳。

    一笑，“他可没跟我说、”

    “我们轮班照顾你。”他说的有板有眼，“照顾”一次用的还真响当当。

    “随便。”一直刻意持续着的安逸愉悦似乎也到此为止了。最受不了赵泷对我的日夜看照了，以前还总有黄寺来帮我突围，现在呢，只有我一人，必须身陷囫囵了。

    .

    赵泷不在的十天里，每天我都会出去溜达，晚上也会去散步，说不上是对赵泷势力的挑衅，我也不知道干嘛老往外跑，而且还跑得那么欢乐，一点都不像黄寺才出事的样子。

    四日晚上玩得有些晚，才出“绝迹”就瞥眼到身边人发现手机n多信息后焦急的神色。

    拦了的士赶回去，身边人一边给军子电话。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躺在车后座上昏昏欲睡。

    擦了把汗下车，我知道赵泷回来了，无论什么事，都应当坦然面对，勇于承担。或许我这个计划错了，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喝酒了？”赵泷瞪着我，责问身边人。军子也没料到，按怒道：“你们去哪了？”

    “发什么火？才回来？还是有一时半刻了？”我看到身边人低声着急的解释，军子并未接受。

    “去哪了？”赵泷质问我。

    “一回来就这个口气？我去那你不都安排人盯着我了么？”我冷笑，“怎么，没想到会被我耍吧？”我向军子处望去，明摆在脸上的嘲讽。

    “啪！”脆生生一响，我脑子更晕，还伴随着面部的麻意。

    擦了擦嘴角，“一回来你就要显示出你的威视了吗？做的真好。有本事就再圈禁我啊，反正黄寺不在了，你也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

    腹上一痛，我摔地上，痛得几乎爬不起来。“就只是因为……我临阵脱逃？可、要是他在……他一定也不会怨我的。”

    “所以也只是我不满而已。”赵泷接道。

    “对啊，你不满，对我怎么样都可以……谁叫你势力大呢，那么大，大到整个a市现在都是你囊中之物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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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预告：探口风，最后报仇的血腥前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