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等着天黑
更新时间:2011-03-09
血,有时候是一种很另类的水,可以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滋润人心里的干渴。
残酷残暴残忍就是血写出来地。
看见血,有些人会害怕,有些人就怒了。
曲延用一个血字,微闭着着眼,造句子。就象是上初中的时候,隔邻的二妮,勇敢地站起来,造一个“象……一样”的句子,谁也没想到二妮会以狼为主角,造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句子。
——我们要象狼一样凶狠。
现在,很多人,已经超过狼的凶狠了,不过,狠来狠去,却仍然只是一只猪狗不如的怪物。
曲延躺在躺椅上,突发奇想地说道:“两位有没有雅兴,用时代造句子,你们有没有觉得,随心所欲的造句子,很有幸福感。”
“那我先,我的第一个句子,我生活在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的很不幸的时代。”卫棉棉造到很不幸的时候,声音很少,整个句子造完了,又说道:“前面的幸福很多,后面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就象伟大而艰难的装逼时代,只记住前面两个字就够了。”
“好象现在是一个给你很多又不给你很多的时代哦,听一个在大陆监狱工厂工作的朋友说,他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不停地造啊造啊造很多的皮鞋,可是却又不给造鞋的朋友发钱,我发现,很多人都是这样子,想要的东西没有,不想要的东西很多……”唐润玲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却停了。
比二时代。把二当成一,二到了极致,都处在二里面,也就觉得自己很一。
硬塞给你很多谎言,却不让回一句嘴的时代——正解是,只允许自己说谎,却绝不允许别人说话的时代。
“你们两位也塞给了我很多谎言,我不要那么多,你们偏要给我那么多,其实,我只想要一句话,是谁舍得花这么大价钱,让你们两个陪着我看着沙滩造句子。”曲延笔咪咪地看着沙滩,“我只想要一粒说真话的沙子,可是却有人给了我一座城市……我不想背起一座城市,那会累着我的,到处煮火锅的城市,一不小心就烫着了,我很怕烫。”
“偏偏要这么早说出来,你看,水和沙子在一起多好,我想了很久了,就想这么样躺在这里,看着天慢慢慢慢变黑,看不清眼前的沙子和水了,我就想象,沙子和水一定是抱在一起了,水喜欢沙子,沙子也喜欢水,抱了一夜,等第二天,再那样,若即若离……再等到天黑……”唐润玲还是不想说她不得不说的话。
她很想等到天黑。天黑了,真的可以调出一种情调。
男人和女人,可以算是沙子和水。
……
曲延把头转向了闭着眼不说话的卫棉棉,“师姐,一直有句话想问你,你怎么不找一个男人结婚呢?”
“我很想结婚,我的好师弟,我一直很努力地找一个男人结婚……可是大陆女人不嫁自己看好的男人,只嫁别人看好的男人,我刚找到一个可以结婚的男人,可是,没多久,就被人抢跑了,所以,我还在继续寻找,我觉得我肯定能找到一个跟我结婚的男人……我知道,你还想问,我为什么不给某某人当二奶,我说实话,我觉得我挺不配当二奶的,当二奶得具备非常优秀的品质,也就刚才你说的,把二当成一的品质,我天生没这品质,后天也没培养出来……所以,我到现在也找不着男人,就这么成了剩品了。”
“当二奶还这么难哦,那我也不当了,棉棉,这样好不好,我们把什么都忘了,就这样,聊到天黑,然后,我和你,和曲先生,就在黑暗里走,看看会发生什么?”唐润玲倒挺会想象,想象着天黑以后的黑暗中的满刺激的不确定的碰撞。
“我怕黑,真的怕黑,有一次,我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卖菜的爹妈回来,突然就停电了,我缩在被子里,老感觉有个人一点儿一点儿地扯我的被子……被子真的被扯下去了,我的心揪着,又感觉有人扯我的裤子,我脑子里简直空白了,心里却突然亮堂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可是,这鬼也太有耐心了,要吃人的话怎么就不能三下五除二,该吃胳膊,该吃腿吃腿,吃人干吗还要脱裤子……不脱裤子不是也能吃么。”
曲延看到卫棉棉脸色有些变了,挺怕的样子,哈哈一笑,“不说了,等天黑以后再说。”
“别,说完,不说完的话,我晚上肯定睡不着了。”卫棉棉睁开眼,瞪着曲延。
曲延坐起来,喝了几口梨汁,然后说道:“没有鬼,是我自己吓自己。我自己的手在扯被子呢,当时,就是因为怕,所以,连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在哪儿了。”
卫棉棉却不信,“肯定是在骗我,自己的手在那动,怎么会不知道?打死我也不信。“
“信不信,就等到天黑好了,现在,咱们回去睡觉,谁饿了谁自己弄东西吃,天黑以后,我叫人不要开灯,这太有意思了,我要看看你们两个怎么怕黑。”唐润玲有了可以期待的东西,很兴奋地站了起来。
睡觉。曲延躺在陌生的床上其实睡不着。他在想,出牌的人是不是王家。王家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快想到活色生香是我搞出来地。
怀疑也不应该怀疑到我。
这么搞没有利益。最有利益的应该是要挟,正好可以把封杀的事儿打个商量。所以,曲延相信,请出唐润玲的人,有可能是想要一个合作的姿态。
要怎么合作呢?
当然不仅仅是床上的女人的裙带式合作。
跟王家合作,似乎没有什么必要,也没有可能。曲延很想看着王家的人把火锅烧暴,看看他们的最后疯狂——最后的疯狂太有看点了,光凭想象,都想象不出,那么一大帮子人陷在绝望和疯狂里会怎么样地无所不用其极的抓狂!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好象要下雨,却又不象是下雨的样子。屋里感觉不到潮湿,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天整个黑下来了。
“黑了,黑了,这么早就黑了,太好了。”唐润玲很兴奋地隔着卧室喊:“曲先生,棉棉,你们谁害怕了?我要去你们的房间扯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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