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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的吻落在了他嘴唇上。不痛,也没有入侵,只是磨蹭和吮吸。大腿上被顶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安璇偏开了头。
沈元枢喘息着抱住他:“你到底是不是直的?”
安璇叹了口气:“不是直的,你就不会给我这个拥抱了,对么?”
沈元枢愣了片刻,慢慢摇了摇头:“不。”他低声道:“我是真的,很想抱抱你。”他在安璇身边躺了下来,把人搂进了怀里。
沙发不像床那么宽,安璇动了动,沈元枢把身体往外退了些。那种坚硬感消失了。安璇轻轻道:“会难受么?”
沈元枢有点儿无奈:“你说呢。”
“我不知道。”
沈元枢睁开眼睛看他,困惑道:“你不知道?”
安璇没有接话,而是继续问道:“那你要怎么办?”
沈元枢不自在地动了动:“一会儿就好了。”
安璇凝视着他,男人皮肤有些发红,呼吸仍然不太平稳,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很温柔。温柔,又有一点儿伤心。
不知怎么,安璇也觉得难过起来。他抬起手,摸了摸沈元枢的脸。好像从他八岁之后,就再也不曾和任何人有过这种程度的肢体亲密了。
沈元枢明显感到迷惑,他小心翼翼地捉住安璇的手指:“你在干什么?”
安璇手指任由他握着,低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沈元枢敏锐地反问道:“可能?那就是还有希望?”
安璇又陷入了沉默。
沈元枢直白地盯着他:“要不要试试在一起?”他亲了亲安璇的手指:“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吧。”他把自己的手指##插##入##安璇的指缝:“起码给我个机会追你?”
和男人谈恋爱,听上去本来是应该带着背德与羞耻感的,但安璇只觉得心里平静又悲伤。他静静道:”你都看到了,我不能算是个正常人。”
没想到沈元枢却笑了:“这世上本来就没几个所谓的正常人。”
安璇摇头:“你不明白……”
沈元枢立刻道:“那就给我个机会,让我明白?”他吻了吻安璇光洁的额头:“别害怕。我又不吃人。”
安璇看着沈元枢,觉得温暖又一次让自己眩晕起来:“好。”
他看见沈元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答应了?”
安璇点头。
沈元枢凑上来,又开始用那种耐心十足的方式吻他。亲吻落在脸上,发出很轻的“啾啾”声,那个声音让安璇觉得有趣,他悄悄地微笑起来。沈元枢问他笑什么,安璇就不笑了,也没有回答。男人蹭了蹭他,然后泄愤似地,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
后来他们都有些困倦了。沈元枢从沙发角落拖过来一条被子,两个人盖着,抱在一起,不知不觉睡着了。
凌晨的时候,安璇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醒了,却没有动,沈元枢把他搂得太紧了。铃声响了一阵子,歇下去,然后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沈元枢骂了一句shit,睡眼惺忪地去摸手机。电话接通了,那边是个女声。安璇半寐着,看沈元枢慢慢坐起来,声音不快:“妈咪,我这边是凌晨……”
他扭头看了一眼安璇。屋子里黑漆漆的,大概是没有发现安璇醒了,还顺手给他拉了一下被子。然后安璇看着他光脚走到隔壁房间里,关上了门。
凌晨太安静了,关上门也能听见声音。沈元枢的声音越来越高,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你们上一辈人的破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钱,不稀罕他们的钱,也不去受那个窝囊气!……妈咪,你醒一醒!都快三十年了,他不可能离婚娶你的!……他对每一个情人都那么说!你看他……hello?你在听么?……”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元枢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安璇慢慢起身,轻轻道:“怎么了?”
沈元枢爬上沙发,把他拉到怀里躺了下去:“没什么。我妈。”
安璇想起了网上看到的沈元枢相关爆料。他的演艺经历,从小到大上的学校,都被扒得很干净,但关于他的家庭信息却极少,只是传言父母在海外。艺人是艺人,家人如果不在演艺圈里,算是素人了,按道理来说是不能去扒的。但关于家庭背景,模糊到这种程度,也是很奇怪的事。
安璇没有问,只是握住了沈元枢的手。
沈元枢手腕轻转,和他把手握在了一起。
后来安璇不知不觉又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沈元枢不见了。他仔细看了一圈儿,发现房子里的垃圾也少了很多。安璇正在茫然的时候,门响了,全副武装的沈元枢把两个大塑料袋放在地上,摘下了口罩。
安璇看着他精神奕奕地冲自己笑了笑:“我买了早饭。”
早点有中有西,林林总总的半袋子。沈元枢很豪气:“想吃什么挑着吃。”
安璇叹了口气:“有点儿浪费吧。”
沈元枢尴尬道:“主要是……也不知道你习惯吃什么……”
安璇挑了份粥出来:“我什么都吃的。”他温声道:“你习惯吃什么?”
沈元枢松了口气:“我也什么都吃。平时太忙了,有东西吃就随便吃一口。”他翻了翻口袋:“这家的肉丝卷饼挺好吃的,你尝尝?”
安璇接过来,认真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么?”
沈元枢摇头:“闲着啊。也就健健身,拉拉琴什么的。”他期待地看着安璇:“你呢?想去什么地方玩儿么?我们随时可以走……”
安璇环视了一圈儿:“我们要不要把你的屋子收拾一下?或者叫个阿姨来收拾?”
沈元枢泄气道:“我还是,自己先收拾收拾吧……”
两个人吃了早饭,安璇回去换衣服。结果到家拿起手机,看见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夏孟阳的,苏镜瑶的,甚至还有赵小慧的。他回拨了夏孟阳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哇你终于回电话了!”
安璇迟疑道:“我去吃早饭了……”
夏孟阳急匆匆道:“你这两天没有接什么新戏吧?”
安璇道:“没有啊,拍完那个广告后就没有了……”
夏孟阳道:“太好了!那你赶快来帮我救个场!我们剧组二番男主撂挑子跑路了!”
第三十一章
接戏这种事按道理来说不是一拍脑门或者一拍大腿就能定下来的。赵小慧本来就不太同意夏孟阳去拍这种戏,结果现在他不仅自己跑过去了,还要拽上安璇,当真是很让人头大。但是星辉一向是艺人的决定权大些,所以安璇向她表示了坚持,她也就不再说什么。只要求苏镜瑶做好协调,如果中途有其他的工作来接洽,以其他工作为先。
不过这话也就是白叮嘱一句。人都跑了,说什么都成了白说。
得知安璇要走,沈元枢着实失落了好半天。但他也是从小艺人过来的,知道工作的重要,所以只能抱着人狠狠亲几口,也就算了。
住成了窝的房子被认真清理了一番,终于露出了豪宅本来的样子。临走那一日,沈元枢点了酒店的外卖。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后,沈元枢送安璇出了门。
七层虽然有两户人家,另一户却长期空着。沈元枢无所顾忌,在电梯口拉住安璇,给了他一个很长的吻。
安璇发现沈元枢对接吻这件事有着异常的迷恋。他不确定其他人是否也是这样,毕竟在他现实生活中仅有的经验里,恋爱只关乎牵手和拥抱。
他晕乎乎地走进电梯,下楼时觉得嘴唇有点儿痛——是被吸肿了。沈元枢的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璇和他在一起,有时会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大鸟啄了。
离开那个人,仿佛理性也跟着回来了一些。他不知道他和沈元枢以后会怎么样。这件事答应得很草率,有许多话也没有来得及好好说。安璇仍然觉得有很多沉重的心事,他有时候会觉得后悔,因为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想清楚就走入了一场前途不明的感情。这是对沈元枢的不负责,也是对自私的纵容。
有一两次,他试图开口谈一谈这件事。但是那个人的怀抱太舒服,他觉得困倦,很快又把这件事忘掉了。安璇想,自己是在贪恋温暖,贪恋爱,可是却未必能付出同样的东西。这对沈元枢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分开也好,分开会让彼此都冷静一下,给这段匆忙的感情一个思考和缓冲的时间。
暂时放下感情的事,要面对的就只剩工作本身了。
赵小慧不赞同安璇接这部戏,固然有她的道理。但安璇答应夏孟阳,也并不完全是出于人情。他是第一次接触这样天马行空的剧本。以往他拍的戏大都质量很差,在各式各样固定的套路里打转。但这一次的剧本是很难归类的。虽然是个沙雕剧,剧本却非常有趣,安璇看到了前面的一部分,很好奇剩下的后半截故事是什么样子的。而且因为是网剧,各方面都会宽松很多,不论是团队还是演员,都会有更大的自由度。他与夏孟阳又是多年的好友,彼此都十分了解对方的习惯,在一起工作也会轻松愉快。
左右他也没有其他工作安排。能接到一份感兴趣的工作,顺便赚一点儿钱,比独自一人沉溺在痛苦的往事和迷茫的感情中要好得多。至少,他可以借这个机会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我家祖宗供的狐仙说要给我当搭档》讲述的是看似废柴实则正直勇敢的小刑警卜乐天在某一天被自家农村老祠堂供的牌位砸中,从而穿越回古代邂逅与卜家渊源深厚的狐仙白孤桐,然后在古代与现代之间反复穿越,查案解谜的故事。原著在网文圈因为脑洞有些名气,但改编成剧之后,穿越和迷信都成了敏感的题材。于是编剧大刀阔斧,把故事改成了个城市科幻片。狐仙成了外星人,异世界与现世界靠发明家无意中发现的虫洞之门相联系。
安璇在车上用手机刷原著,夏孟阳在耳机那头喋喋不休:“你有没有把我的衣服多带过来几件……还有鞋子……你自己呢,有没有多带衣服啊?”
安璇随口道:“你走的时候不是带走了一大箱子衣服么?而且拍戏有戏装,要那么多衣服干什么……”
夏孟阳幽幽道:“唉,你来了就知道了。”
安璇的困惑很快有了答案。
没别的缘故,这个剧组实在是太穷了。作为一番男主,夏孟阳正经的戏服只有两件——一件是假冒伪劣警服,另一件是设计诡异的汉服。安璇就更惨了,他只有一件纯白的古装,造型远看算得上仙气,近看像是披了一条白色的麻袋。服装大概已经破罐破摔了,甚至带着一点儿骄傲告诉安璇:白狐戏装的料子是某宝买的,十二块五一米。
导演赵鑫鑫,是个年近四十的大龄宅男,见到安璇,一脸突然被通知中了五百万的难以置信:“你真的愿意和我们签么?不会演了一场就跑了吧?”
安璇说不会,合同不是已经签好了么。
导演不太有底气地说那你有仔细看到片酬么。
安璇点头。
于是一分一秒都不耽搁,被扯进化妆室正式开工。
一整天忙下来,下了戏才发现住处是取景洋楼边上的小招待所。夏孟阳苦笑说你不要住那里了,蟑螂大得像眼药水瓶子——还是住我那儿吧,我让助理租了房子。这种时候就看出有一个土豪朋友的好处来,安璇立刻毫不犹豫地跟着夏孟阳跑了。
晚上两个人聊天,安璇终于听到了这个剧组筹备的种种周折。这些年影视市场环境一言难尽,类似《我家》这种质量普通的IP都是成批存在的。但是原著也不代表什么,重要的还是看团队怎么做事。糟糕就糟糕在买版权的公司去年投资失败导致血亏,原本定好的资金不得已被大幅削减,整个团队只好各种想办法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