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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也有点唏嘘,“他是同性恋还去跟女人相亲,这挺……那什么吧。要我我就不去,我愿意喜欢谁喜欢谁,是男是女有多重要?干嘛要听别人的。”
陶安然一笑,“巧了,我也这么想。”
祁远把几个盒子甩进购物车里,顺口问道:“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问完,他自己就愣住了,整个人瞬间斯巴达了,立刻做好了防御工事,心说:我他妈要血溅当场了!
谁知道陶安然只是怔忡了下,就恢复了正常,他接过购物车,慢悠悠地往前走,走了几步,转头反问:“你呢?”
“不知道,”他说,“但我好像……”
话没说完,他猛地收住了话头。
那一刹那,祁远还以为自己狂跳的心脏打算冲破胸腔离家出走了。
陶安然有点茫然,“好像什么?”
喜欢你。
“没什么,好像还没搞清楚。”
祁远垂下眼,把不小心外露的情绪收拾好,没正形地过来抢了购物车,和陶安然一前一后上了扶梯。
祁远手攥在购物车上,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筋明显撑了起来。他按不下失常的心率,只好就着那点扑腾质问自己——
怎么就喜欢了?怎么下意识蹦出来的会是喜欢?
对他来说,陶安然是和胡谦和李浩不一样的朋友,这从认识没多久他就意识到了。具体区别在哪他也说不好,反正他闲的没事肯定不会去关注胡胖胖是生气还是高兴,也不会手欠嘴欠去逗他——那场景只想象一下就让人不寒而栗。
但对陶安然不一样,不管做什么,他都乐在其中。
除此之外,偶尔肢体接触时候的那种悸动也是他没办法忽视的。
不但想,而且有冲动。
这就有点麻烦了,当对一个人不止于随便勾肩搭背表达下友好,而是想有更多超出此范畴的触碰时,那说明什么?
尽管缺乏实际经验,但他拥有正常人的判断力。
祁远想了想,觉得问一句也不是大不了事,于是回过头想找陶安然,谁知道刚攒起的勇气还没找到出口,那位需要配合演出的同学却没在状态——
陶安然在他身后几步举着手机,正笑呵呵地跟什么人在视频。
笑得那叫一个甜啊。
☆、第 33 章
最终,祁远独自一人完成了剩余的购买任务,包括但不限于他要带回家的菜和陶安然要的酸奶。
拎着两大兜零七八碎的东西出来,陶安然正好视频结束。摘掉了耳机,他目光落在祁远手里的塑料袋上,顿时吃了一惊,“你都买什么了?”
“你的,”祁远把其中一袋递给他,另外一袋挂在了自己车把上,“跟谁视频呢,嘴角要咧到耳朵根了。”
陶安然满脸掩不住的高兴,“我妹。”
“妹?”祁远垂目一想,对了,陶同学不止有个同母异父的弟,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家庭成员构成相当复杂。
“一直没联系,还是过年时候打了个电话,也没聊几句。”陶安然推着车和祁远并肩走着,避开了几辆嗖嗖飞的电动车。
他话音落下,祁远全身的触角像突然张开了似的,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言语间的落寞,于是讨巧地换了个关注点,“刚才聊什么了?”
“小丫头说在南方不适应,新同学有时候讲方言她听不明白,而且……我妈应该是交了个男朋友。”陶安然目光放平了,直视着前面,半天,叹了口气。
祁远挑眉:“怕那男的对你妹不好?”
“具体情况不知道,我也没立场问,只能让陶安心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苦笑了下,“其实我也帮不上忙,毕竟离得那么远,我又只能算半个哥。”
“半个?”祁远一笑,“哪半个?上下还是前后?”
陶安然顺着他的话反应了一下,然后说:“滚。”
祁远跨上车,一脚撑着地,“比么陶神,看谁先到家属院。”
陶安然冷着脸,心说:幼稚。
祁远:“你就说比不比。”
“小点声……比比比,”陶安然一扯嘴角,“输了怎么算?”
祁远挖坑成功,愉快道:“输了的跳兔子舞。”
陶安然并不太关心兔子舞是个什么鬼东西,他直觉认为自己不可能输。于是跨上车,说:“一块儿喊一二三。”
祁远做好了预备姿势,“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胜利的渴望。
“一、二、三——”
尾音散在风中,少年们逆风而行,畅快淋漓。
陶安然这全程都没多注意祁远的位置,中间有一段甚至余光里都扫不见他的人影,但这并没影响他把脚蹬踩成风火轮的决心,只要链子还卡在齿轮上,他就要把自行车当火箭开。
风呼呼刮过耳廓,带着些微的凉,摩擦着因为运动而热起来的皮肤,有种说不上来的爽。那十几分钟里,仿佛所有的烦心事都被被车轮碾碎了,什么高考什么学费什么父母,通通都不是事儿。
胸腔里憋着一股劲儿,让陶安然想放声大喊,把那些排解不出去的,因为倔强而强压着的,全都喊出来,让它们有多远滚多远。
要不说速度与激情呢,虽说自行车速度和赛车不能比,但那种破风而过的真实体验是相当有滋味的,和操控汽车是两种感受。
到了附中家属院,陶安然连过减速带都没捏闸,直接颠着过去的,非常酸爽。
然而到了此时他也才发现,方圆十米内果真没有祁远的影子。
陶安然猛地把车停下,车胎蹭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叽——”。
热汗过后,冷汗就跟着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祁远骑快车不看灯,出事故了。否则以他的体力和那辆车的速度,就算刻意放水也不可能落下这么远。
剧烈跳动的心啪嗒一下落地,摔成了七零八碎的几大块。
忽然化身悲观主义者的陶同学摸出来手机,深吸了两口气……然后连屏幕都解锁不开了。
折腾半天,脑门汗都下来了,才把号码拨出去。
听筒里的等待音“嘟”得陶安然肝火猛蹿,所幸没等火气上脑,祁远就在那边接了,“打什么电话啊,迷路了?”
听见他的声音,陶安然摔成几瓣的心脏又颤巍巍自行组合了回去,松完一口气之后又觉得自己相当可笑,“没,就问问你到哪了?”
那边一时没说话,只隐约有高低起伏的呼吸声,陶安然没催他,耳朵贴着听筒,一手推车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就听电话那头祁远道:“抬头,往十二点方向看。”
陶安然倏地抬眼,道路尽头,瘦高的人扶着自行车正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但神奇的,陶安然没觉得丢人和尴尬,反倒挺安心,像被塞了一大把定心丸。
骑车比赛当然是输了,陶安然输的无可辩驳——因为他们的比赛漏洞百出,连基本的路线问题都没确定。
祁远抄了两条近道,算是赢在起跑线上的同学。
两人各自拎着一大兜战利品上楼的时候,祁远说:“八点,操场,兔子舞。”
陶安然:“不见不散。”
陶安然回去之后先把一兜零食塞给曹晓飞,理所当然引来蒋敏一通数落,大致是乱花钱,喂胖他弟云云。陶安然只当耳边风,拿出手机来给祁远发微信,“你是有多恨曹晓飞,打算让他变老胡二世吗?我看袋子有五包膨化食品。”
祁远过了一会儿回过来,“有一半是你的。”
陶安然叹气,放下手机,把曹晓飞码上桌的薯片拽过来一袋。
“你刚才不还说不要?”曹晓飞瞪瞪眼,护食一样伸长胳膊把剩下的圈住了。
陶安然撕开包装,笑了声,“刚才是刚才,我现在又改主意了。”
曹晓飞哼了一声,决定打击他,“你晒黑了,特别难看。”
陶安然:“哦。”
曹小同学再接再厉,“以后就没女生喜欢你了。”
陶安然掀起眼皮看看他,曹晓飞突然一怂,蹭着桌子向后挪了挪,然后他就听陶安然浑不在意地说:“那正好。”
曹晓飞败下阵来,觉得他哥真没意思,像块踢不动顽石,于是自行拆了一盒酸奶,上旁边就着啃薯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