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送走马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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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门外等着,我一个人进往。”

    简略的一句话,将蓝本打算跟在安适臣后面的黎礼彻底留在门外,看着她被惊呆了的表情,安适臣干净爽利的从里面关上了门,半点也没有迟疑。

    怎么说呢,不管产生了什么,他永远也不盼看黎礼与江湖上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马睿早已等在里面,从他们刚到门外时,他便已经闻声了动静,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救他的那个女孩的哥哥。

    眼前的男孩与他差未几的年纪,可眉目间却比他深奥了很多,身穿玄青色的衣衫不会让人感到老气,倒还流露着一股别样的沉稳。

    他朝着安适臣拱手,情真意切向他道谢道:“多谢令妹救命之恩。”

    对于这别院里的人,他是感谢的。假如不是里面的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救他一命,恐怕他现在早已成了别人倒下亡魂。

    安适臣看着他,只感到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好久之后才问:“可否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有何不可,在下马睿。”马睿坦然答复。

    是了,就是他了。

    安适臣恍然大悟。

    曾经的他与这个人同朝为官十数年,固然他们很多时候都意见相左,可终极目标都是为了大周的繁盛壮大,在你来我往的辩驳中,还起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意。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是以这种方法再次见面的。

    令人唏嘘的是,等再次相见,故人已不识他。

    安适臣眸光深奥,半眯着眼珠道:“马公子,我能多问一句,你为何会被江湖上的杀手追杀吗?”

    这件事容不得他马虎,由于马睿的原因,那些江湖杀手明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竟还敢冒着危险闯进别院一探情况虚实。

    只怕现在那些人都没有真正的撒手,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时时刻刻注意别院的动静。

    马睿眼力中满是沉痛,半响没有说话,小小的年纪,他身上已然背负了与同龄人不同的重任。

    他已经分不清这世上谁是可信之人,又怕自己如同父亲一样错信他人,所以面对安适臣的追问,他只得暂时保持沉默,不予以答复。

    安适臣收回眼力在桌旁坐下,不紧不慢的道:“你既然会朝着这里求救,那么应当知道这是什么处所,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敢持续留你呆在府里,也只能想措施将你送走。”

    上辈子的马睿心思深沉周密,或许眨眼间便能完成一个计谋的实行与安排,就算这辈子他只是个十五岁幼童,安适臣信任也尽不会差到哪儿往。

    而他的目标,不难想象,是为了留在这里借安家的势。

    果不其然,一说到要将他送走,马睿的神情立马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更,再也没有之前的安静。

    安适臣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纠结苦楚,持续道:“马公子也看见了,这别院里老的老,小的小,不论是谁都没有可以与江湖杀手一战的能力。你若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也无法早做筹备。”

    就算上辈子他和马睿两人惺惺相惜,但是他从不知道马睿幼时曾经历过的一切。

    他们相遇时,一个是权倾朝野权威浩大的将军,另一个为满腹计谋立志精忠报国的兵部侍郎。

    那时候的他们身份地位为对等的,可现在马睿成了弱势一方。

    在心里经过了无尽的挣扎,马睿下意识的手握成拳,指甲硬生生的抠进掌心的肉中,而他仿佛感到不到疼痛,皱着眉坠进了无边黑暗,额上豆大的汗珠滴滴滚落在地。

    终于,他猛的松出一口吻,眼力灼灼的看着安适臣:“我想知道,安家是属于哪一方的?到底是朝堂还是江湖?”

    亦或者是,有没有参加任何权势?

    “朝堂如何,江湖又如何,谁能将朝堂和江湖完完整全的离开?至于你问属于哪边,更是无稽之谈,由于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安家在这方面糊涂过?”

    从来没有。

    他父亲安儒盛虽是天机阁智榜第一,可那并不影响他父亲成为大周的太傅,为大周鞠躬尽瘁逝世而后已,成为权倾朝野的大臣。

    马睿久久未曾言语,他出身于江湖,自然听说过关于安家的一切,安家安儒盛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存在于梦中的神话。

    一个从不插手江湖事的人,却由于智计无双而得到了众多好汉的追随,只要能得安儒盛青眼相加,哪怕是让他们参与朝堂中事也无甚大关系。

    可就是那样的一个聪慧人,他从未听过安家曾求助于江湖。

    假如前一刻马睿心里还存在着要利用安家的想法,那么这时已全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谈远在京都的安儒盛,就说安儒盛的儿子,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心机都颇为深重。

    想想也是,虎父无犬子,身为天机阁智榜第一的安儒盛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是个令人摆布的蠢货?

    “我想与安家做个交易。”马睿如实说道。

    安适臣低垂着眼皮:“你说说看。”

    他没有答应,也不曾拒尽。

    他虽没打算走自家父亲的那一套,可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我要报仇,我要回江湖,所以我需要安家的赞助,而作为代价,我愿意一辈子为安家做事。”

    马家已成了江湖上的笑话,一路上都有人奉命追杀他,他若是想回到江湖,恐怕没几天便会被千刀万剐。

    所以,他要找暂时能供他回避的处所,哪怕是赔上一辈子的时间都没关系。

    仇恨,已经是支撑她唯一活下往的理由。

    安适臣玩儿着手指,抬头见马睿一副哑忍到极致的样子容貌,不愿再逗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生而尊贵,不愿为奴,我若绑定你一辈子,那与做人奴才又有何差别?”

    马睿睁大了眼睛,惊奇不定的看着他。

    “所以代价先不提,我护送你回你的江湖,在你成功报仇之后,我再取我所需,你看如何?”

    “你想要什么?”马睿警惕心依旧没减少。

    瞧着他这么严正的样子容貌,安适臣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才摇头道:“我想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你什么都无法给我。”

    这话固然说得伤人,可却也是事实,现在的马睿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更何谈给他报酬。

    这一场谈判,安适臣必胜,只因马睿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走出门,外面的天气已渐渐黑了下来,房屋里马睿点了一盏油灯,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黎礼还等在外面的,趴在门上东张西看的偷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闻声里面似有似无的响动,黎礼连忙从门高低来,退回本来的地位,只当自己从未做过什么。

    安适臣从里面打开门,见她低着头乖乖的站在远处,也不拆穿她,径自说道:“明日我会派人将他送走,你不必操心。”

    送走?

    送到哪儿往?

    她千辛万苦将人救回来,又想方想法的让他见到人,可不是为了让他将人送走的!

    “大哥哥,听说他无亲无故十分可怜,你要将他送到哪儿往?外面还有仇家等着杀他呢。”

    她真的不甘心自己所有努力化为泡沫触之幻灭,要是把人送出往的下一秒马睿就被人杀了,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她不是个好人,只求回报,更不想让自己白忙活一场。

    “他想往哪儿就往哪儿。”

    安适臣不曾多说,眼看天气已经分歧适赶夜路,只高声吩咐齐嬷嬷道:“我本日要在别院暂住,你下往安排。”

    别院里的屋子虽时时有人打扫,可安适臣的临时决定还是让齐嬷嬷精心筹备了一番,只为了能让他住的舒适。

    得知他打算留在这里,黎礼瞬间没时间往思考他到底要将马睿送到哪里往,只担心的双手捂脸,生怕他要和她来个深夜谈心。

    不要啊。

    假如不是由于秦家的打算,她才不会主动邀请他开别院吃鱼。他可千万不要认为吃一顿饭,他们之间就能恢复以往的状态。

    事实上,安适臣正是那样想的,在黎礼的瞪视之下大摇大摆走进她的房间,满眼嫌弃的摆弄着她新买的小玩意。

    “我送你的小铲子不要,却往买一把经不起折腾的,就这废物东西能铲动土壤吗?”

    小铲子,曾经他企图用那样儿的东西带偏她,让她玩物丧志。后来为了留做纪念,他将东西送给了她,只是一直留在安府没有带出来。

    黎礼十分恼怒的将东西从他手上抢回来放在一旁,尽不客气的道:“大哥哥,你现在都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能马马虎虎进一个姑外家的房间?”

    “姑外家?”安适臣看着此时的黎礼,极度诚恳的摇头道:“你现在最多只能算个孩子,况且我是你……”

    话音到最后他又停了,前半截话听的黎礼心惊肉跳,生怕他吐出那两个字——妻子。

    对于有着上辈子记忆的安适臣而言,她曾经确实是他的妻子,上了祖宗玉蝶,进了安家族谱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