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缘由
“你必定很恨我,必定很怀疑当初为什么要给你灌哑药,还把你放在这个处所,让你成为不人不鬼的东西。可是这一切不能怪我,莲姬,你都得怪你那好儿子,都是他的错,是他亲手把你变成这副样子的。”
莲姬看着周皇后,眸中充血,眼球凸出,脸色扭曲,瘦骨嶙峋,脸上的颧骨凸了出来。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冠宠后宫的莲姬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容貌。
不会有人知道。
就连周皇后也不知道,几年的时间,竟然能把一代尽色美人,变成连疯婆子都不如的牲口。
“……啊……啊……啊……”
莲姬张开嘴,朝着周皇后的方向,仿佛想要与她说什么,却除了这一个音节以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莲姬挣扎着想起来,但她只是努力的捉住了周皇后的裙摆。
周皇后厌恶的后退了两步,摆脱莲姬的手。
“我这次之所以来看你,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好儿子正沉迷在炼丹永生之术里,他会是全部大周有史以来最为昏庸的天子,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怨不得谁。”
周皇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冷宫一趟,可谁也不知道她来的频率,她来的时候甚至是瞒着天子的。
而在周边守着的人,也没有人敢在天子眼前叫皇后的舌根,谁都知道,当今皇后之所以能够坐上中宫宝坐这个地位,在当初可是用了不少手段的。
面对这样的一个狠女人,谁又敢在她背后做小动作,若是做了,只怕最后连怎么逝世的都不知道。
周皇后转身离开,如来时的悄无声息,她走时也没有惊动谁。
除了在冷宫守着的人,还有冷宫里,无法言语无法写字的莲姬知道以外。
莲姬着急的在冷宫里嘶吼,声音刺耳哀泣,宛若从阴间爬上来的厉鬼。
周皇后的动作并没有瞒过安适臣的眼睛。
安家的眼线很快查到了冷宫中的消息,而查到一切的那个宫女,已经四十多岁了,在宫里干着洒扫的活儿。
那个人被带到了安适臣的眼前。
三堰低着头,被人带到安适臣眼前,按着安府的规矩,朝着小主子道:“至公子。”
“听说你知道冷宫里的消息。”安适臣如此问。
三堰点头:“知道一些,冷宫里的那位,是当今陛下的亲生母亲,莲姬。奴婢曾经伺候过她。”
姜昆皱眉,有些诧异:“你断定是先帝那位冠宠后宫的莲姬?听说她已经随着先帝一起往了……”
莲姬是先帝最为年轻的嫔妃,那时候先帝仙往的时候,由于舍不得年轻貌美的莲姬,所以让莲姬给他陪葬。
可现在,莲姬竟然没进皇陵,而是涌现在冷宫里?
先不管这件事的真假,只要将这个消息放出往,无论是对于朝堂,还是对于后宫都将是一场狂风雨。
蒋涛用手臂拐了拐姜昆,示意此时不是他该发问的时候,姜昆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闭了嘴,等着眼前的宫女与至公子交谈。
安适臣又问:“既然冷宫的那位我亲生母亲,那陛下为什么要将她安置在冷宫里,而不是重新将她安置在另外一个处所?”
三堰顿了顿,回想起从前产生过的事情,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这才道:“其中的有些关节,奴婢也不是很明确,但奴婢知道的是,莲姬确实是陛下的亲生母亲,而冷宫里的确实是莲姬。”
“先皇还在的时候,奴婢有幸伺候过年纪,后来又由于后宫争斗,奴婢成了就义者,被赶出莲花宫,成了辛者库最下等的奴隶。也正是由于这样,奴婢才捡回了一条命。”
安适臣:“为何?”
“陛下当初登基的时候,将莲花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大面积清洗了一遍,活下来的所剩无几。而莲姬也被陛下用其他手段与陪葬者调换,救出了莲姬。只是这些年莲姬过得很不好,她住在冷宫里,比乞丐还要可怜。”
“她虽是陛下的生母,可这个身份却始终无法大白于天下,她只能以一个疯子的身份住在冷宫里,一天仅只有一餐,有时候,那送饭的人假如忘了,有可能好几天都吃不到东西。还有她的嗓子也哑了,手筋脚筋都被挑断,容貌……也毁的差未几了。”
曾经的莲姬,以美貌震惊天下。
而现在的她……
所以,现在的莲姬,就算是被人抖露了身份,将她拉到所有人的眼前,但也不会有人认出她就是曾经冠宠后宫的那位娘娘。
这时候的她,才真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安适臣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这一切,都是陛下吩咐的吗?”
三堰跪在地上摇头:“奴婢不知,这一切都由皇后亲身经手,或许陛下也只是无意间提起过一句。”
假如没有陛下的命令,就算身为皇后,谁又敢对陛下的亲生母亲做出那种事?
三堰明确这一切,可之后那些推测料想,已经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做主的了,她只是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知道的本相,一字不差的重述了一遍。
安适臣点了点头,又看向跪着的三堰:“我明确了,我会让人送你离开京都,你奉上一笔丰富的报酬,下半生,你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他也不知为何,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本来安家的眼线,无论是逝世是活,都应当呆在宫中,就算他们一生也有可能用不上一次。
先皇在位是,安家从来没有动用过宫里的眼线。
而他,也是第一次应用。
“奴婢谢过至公子。”三堰朝着安适臣跪伏下往,声音毫无起伏,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流露出了她激动的心情。
她是细作,从小造就出来的细作,在宫里耗费了大半辈子,接下来的时间,终于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了。
她该激动的。
蒋涛将人带了出往,固然三堰是辛者库的低等奴隶,可是若想将辛者库的人弄出来,其中的关节必定也是极为麻烦。
先不说将人弄出来麻不麻烦,就说造就这样的一个细作需要消费多少的血汗和时间。
他也没想到,至公子居然能如此舍得。
只用了一次,便将人放走。
姜昆不太明确安适臣的做法,但更让他怀疑的是当今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违背先皇的遗旨已然是大不敬,足够让他从皇位上掉下来,但是他违背也就算了,为什么又将自己好不轻易偷天换日救下来的莲姬那样看待?
那可是陛下的母妃,可他却像是看待一个仇人般的将他的亲生母亲不逝世不活的养着。
听着三堰刚刚说的话,似乎当今陛下想要的,只是将莲姬留下最后一口吻而已。
“至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姜昆迟疑不安。
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早就习惯了军营里面的直来直往。但是现在却忽然知道了这样的一个消息,世上竟然有那样的事情产生。
涌现了子虐母的残暴之事,而事情的主角,竟然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宫中,果然是机密最多的处所。
手段上的佛珠取了下来,安适臣一颗又一颗的转动着,仿佛这样,便能将他心底澎湃汹涌着的杀气克制住。
冷宫那人的身份。
莲姬的身份。
国师难道只想告诉他,当今陛下到底有多昏庸无道吗?
安适臣不甚懂得,听书阁里,安太傅却亲身找了过来。
他看向呆立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做的姜昆,又看了一眼明显陷进沉思无法自拔的安适臣,顿了顿道:“你先下往吧。”
他是对姜昆说的。
姜昆抬手向安太傅作揖,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顺便为他们带上了门,守在外面。
安适臣回神,站起身,如青松一般立在书案前面,看着安太傅随手翻阅着桌上的东西。
安太傅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忽然有心思往调查冷宫的事情?”
他的这个儿子,心思细腻,极有主意,可那不代表着安适臣会有耐心插手后宫中事。
“儿子见过那个人了。”安适臣答非所问,不等安太傅追问,他又道:“天师阁里面的人,现任国师,连墨。”
天师阁或许已经衰败,可里面的国师身份却永远不会被褫夺。那是开国天子封的啊,并且阐明永世世袭,谁又敢冒着违背祖宗之命的罪名,轻易破除天师阁中的国师。
安儒盛皱眉,睿智的双眸终于涌现了一丝极其渺小的波动:“是他让你往查冷宫的?”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否则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在冷宫之上。
安太傅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安适臣解释天师阁里面的情况,那些事情就连他自己都记得不太明确,隐约只是知道天狮阁的存在很不一般。
莫说是朝中大臣,就算是天子,也无法轻易撼动其地位。
而现在的天师阁,只是被破除的。一个毫无用处的天师阁便能让人如此忌惮,更不用说当初天师阁壮盛时代的情况。
安适臣点头,并没有将一开端连墨找上的人是黎礼这件事告诉安太傅。或许他潜意识便认为,这件事少一个人插手会更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