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齐心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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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字号是两年前在蔚州落定的医馆,名声极好,短短的两年时间壹字号便在蔚州城里开了数间分馆。

    将手上的人送到医馆中最为安全。

    风景和柏弦自然是满口应下,固然已经做好了心理筹备,可当她们看见那惨烈的场景时,仍然有些吸收不能。胆子小一些的风景甚至已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医馆根本无法容纳所有伤者,所以,黎礼让人就地搭建了一个大棚,将轻伤的暂时安置在外面。

    几个白胡子老头手挎着医药箱行走在伤者中,风景创造,那些受伤的人手上都有布条。

    黎礼顺着风景的眼力看过往,说道:“手上缠着玄色布的不要管,那是没救了的,红色布的伤者我们也帮不上忙,所以我们的目标是黄色和绿色布的伤员。”

    这是她当初利用现代急救原则制定的,为的就是不糟践抢救资源。

    风景和柏弦听懂了,她们率先靠近手缠绿色布的伤者,创造他们身上的都是轻伤,固然看起来可怕,但没有伤及到根本。

    刚开端,她们的动作还很笨拙,直到伤员越来越多时,她们的包扎技巧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一车又一车的药材运进蔚州城,壹字号各大备用仓库也全程打开,里面全是这些年他们储存的各种药材。

    这些东西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一股脑的用在了伤者身上,手笔之大令人乍舌。

    这场战打的就是耗费战,看谁能保持更长的时间,百部的时间确定未几,所以他们才会攻得又凶又猛,他们只要保持到援军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就算没有援军,也只要保持到百部保持不下往……

    想象是好的,但是事实总会有很多差距。

    蔚州城的天空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味,还有随处都能闻声的闷哼和惨叫,黎礼从刚开真个不适应,到最后都能眼睛也不眨的看别人截肢,任由鲜血沾到脸上都没有感到。

    因着气象的缘故,黎礼怕这些人身上的伤口化脓沾染,又不得不专门分出一批人在这方面费工夫。

    只是可喜可贺的是,蔚州这一场战打的并不艰巨,他们的所需物质从来不少,都是从各种处所运来的,要粮有粮,要药有药。

    但是蔚州的人并不知道,朝廷根本没有分配下来他们的军资所需,这一切都是黎礼自掏腰包的。

    就连黎宁看逐日她花钱如流水的样子都忍不住心疼。

    当蔚州所有青壮年的都上了战场之后,黎礼知道,这场战斗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

    不是百部退避,便是蔚州沦陷。

    又是三天过往了。

    值得庆幸的是,等到城墙上第一声欢呼声响起时,黎礼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假如不是黎宁一直守在她身边,恐怕她都能直接倒在地上。

    整整一个月的僵持战。

    连黎宁都没想到蔚州居然能保持这么长的时间,她看着筋疲力竭的黎礼,嘴角含笑道:“看来,你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没白用。”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些东西本来就是要用在他们身上的。”

    黎宁啧啧两声,又幸灾乐祸的问:“变卖所有嫁妆,从暴富到暴穷的感到怎么样?”

    说到嫁妆,黎礼的眼皮也跳了跳,但她仍然不动声色,丝尽不给黎宁看戏的机会。

    蔚州陷进一片高呼声中,不论是上了战场受了伤的男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过了不惑之年的女人和老人,他们共同分享着这份成功的喜悦。

    壹字号里面,黎礼又往看了一眼那些被迫截肢的病人,将成功的消息带给了他们,他们几乎喜极而泣。

    要知道,这一场战斗并不公平,百部是以二十万雄师进攻只有十万雄师镇守的蔚州,他们从没想过可以成功的将蔚州守住。

    这份成功太来之不易。

    看着他们明明苦楚,眼中又留下喜悦泪水的样子,黎礼心里难受,垂下眼皮,在两个丫头的陪伴下回了府。

    将军府里也有伤者,黎礼将所有空余的房间都分了出往,一直都是茶香和花香还有府中的人在照顾。

    一走进往,就是浓浓的中药味道冲鼻而来。

    同样忙了一个月瘦了一盘的李爷走上前来,已经习惯了黎礼衣装带血,素面朝天的样子容貌,他低着头,尽职尽责的提示她:“夫人,您也该往休息了,过不了多久将军便会回府,您只有休息好了,才干照顾好将军。”

    整整一个月没有踏进将军府的安适臣状态只会比她更惨。

    她根本不知道安适臣有没有受伤。

    听了李爷的话以后,黎礼僵硬的点了点脑袋。

    又见旁边的两个丫头虽面色憔悴却仍守在旁边,只道:“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也下往休息,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一个月时间的持久战将全部蔚州都弄的浑身乏力。

    黎礼随便的清洗了一下,等身上没有味道之后,才翻滚上了床。待她中途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旁边却多了一个人,她下意识的在他胸膛处蹭了蹭,半眯着眼睛想起来。

    后面有一只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很柔柔,这种舒心的感到她已经很久没领会了,慢慢的又闭上了眼。

    这一睡,直接从正昼寝到日暮。

    黎礼睁开眼,懵懂的看着床帐,有些分不清中途醒来时是幻觉还是真实。

    直到她透过床帐看见外间的安适臣时,忽然完整苏醒,直接从床上一坐而起,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几步蹦跶到那人的眼前,伸手幼稚的戳了戳他的脸。

    她不敢戳其他处所,生怕不警惕戳中他的伤口,也只有脸看起来是没有伤口的。

    安适臣眼眸带笑,一伸手,将娇小的她直接抱在腿上坐着:“怎么,还不信任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说着,他用一个月未曾打理过的下巴胡茬故意蹭她的脸,她挣扎着要下往,见他眼神微深,她还没有反响过来,竟然直接被他压在桌上亲。

    书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她愣了,竟然忘记了反抗。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安适臣这还是第一次主动亲吻她,而且还这么暴力,不给她一点挣扎的机会。

    感到到唇上的湿热,黎礼立即从怀疑中苏醒,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表现拒尽。

    等安适臣终于亲够了以后,他才放开了她,但是仍然将她按在腿上不准动。

    “大哥哥……你怎么了?”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否则怎么会忽然发神经的亲她?上辈子她各种送上门,各种诱惑都失败了,这辈子差别也太大了吧!

    安适臣从怀中拿出玉虎,那是很久之前黎礼被迫送给他的,也是她父亲留下,唯一在她手上的遗物。

    时隔三年,没想到还能看见这只玉虎,黎礼很兴奋的接了过来。

    她仔细的看了看,忽然看见玉虎中间有一条不能疏忽的痕迹,她看了看他:“这是怎么回事?”

    安适臣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俯身轻轻啄了啄她的唇:“前不久我差点逝世了,她替我挡了一刀。”

    似懂非懂,但她自认为弄明确了安适臣之所以这么激动的原因。

    正是由于玉虎替他挡了一刀,而又是她送的他的,所以算起来是她间接性的救了他的命。

    也就是说,他是由于救命之恩,忽然在男女问题上开了窍,打算日后好好看待她,将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固然听起来有些邪乎和不可置信,但她懂得安适臣,也安适臣的性子,是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又闻声他差点由于那一刀而丧命,黎礼的脸色立马紧张了起来,想从他的大腿上跳下往,仔细检查他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但某人逝世活不松手,不愿放开她。

    她挣扎了几番,又由于担心他的身材,不得不循分下往,只伸手扒拉着他胸前的衣服,还问:“大哥哥,你哪儿受伤了?给我看看,我给你包扎。”

    经过这一个月的锤炼,她对自己的包扎技巧十分有信心,还能进行简略的伤口清创术。

    安适臣按住她的手,忽然又将她压了过往,右手护住她的背部不让她难受,细细的亲吻起来,含混不清的回道:“轻伤,都已经好的差未几了。”

    “唔……”黎礼挣扎着不从,好的差未几了是还差了哪儿?

    但他没有给她持续追问的机会,彻底扰乱她的思考。

    她没有创造,安适臣手上的那串佛珠断开了,珠子正一颗又一颗规行矩步的摆在矮几上。

    她更没有创造,暗躲在他眼底深处的复杂…有怜惜……更多的是悔意……还有狂喜。

    他刚刚说的那一句回来了,并不是她懂得的样子容貌。

    此回来非彼回来。

    他一直都弄不明确自己重活一世的意义,可在不久之前,在那一箭射中他心脏地位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了上辈子最后的记忆。

    在佛珠断裂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确了一切。

    重生一回,本就是他的意愿,是他与别人做的交易。

    他有遗憾,有愧疚,有不甘心。

    而她,就是他的遗憾,他的愧疚,他的不甘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