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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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柳家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者遇到了什么灾难吗?”

    “变故?灾难?”老顽童苦笑了笑,“在教你之前,我先给你说说我们柳家的事。”

    “我们柳家发生的那场变故或者说是灾难,是北涉教也是忘川最大的一宗冤案。几十年过去了,对当年的悲惨情景,我还历历在目。”

    老顽童接下来开始叙述:“我爷爷柳伯如因通文墨,在教民推举下当了黑涉教的一名经管。”

    “爷爷和南明教一些尊孔崇儒的教民有交往,说是交往,也就是向那些教民借书还书。在黑教和白教相安无事的和平时期,这事可能没人在意。可是后来两教之间发生了战争,北涉教在连续两次战事失利后,把失利的原因归于内部出了奸细。于是,我爷爷就被当做内奸挖了出来,证据是有人看见他给白教人送了情报。”

    “爷爷被抓起来关进石牢,他受尽那些刑叉的严刑折磨,却始终没承认自己有任何叛教的行为。那些刑叉在我爷爷受刑后昏迷不醒时,按着他的手捺上了指印。教主当众宣布我爷爷的罪状,将我爷爷判了车裂极刑。”

    “我那时还年幼,混在野娃子堆里跑到校场看热闹,我看见爷爷穿着一件写满字迹的衣服,被几个刑叉推搡到校场当央。那衣服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强加在爷爷身上的莫须有罪状。校场上准备了五辆马车,刑叉将我爷爷的头和手脚分别绑在五辆马车上,爷爷的身体呈一个‘大’字。”

    “五辆马车轮毂吱吱转动,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疾驰,我爷爷呈‘大’字的身躯立刻绷直,‘嚯!——’地一声被解为五段,那件写有他罪状的囚衣,也随之被撕成五片。”

    “爷爷高高大大的一个人,被撕裂成五块被兵车带往各个不同的方向,一腔热血在校场上拖曳出一个丹红的‘大’字。”

    “要害我们柳家的是北涉教的那些权奸,罪魁就是当时的教主,只因我爷爷提出过一些改革黑涉教的意见,对他们在教里拥有的特权构成威胁。北涉教的教主这一招实在是很,给我爷爷罗织的‘内奸’罪名,引逗全教人的公愤。我爷爷被分尸成五块,教民们似乎还不能解心头之恨……”

    “唉!”他听了老顽童的讲述,一声叹息,“黑教教主这一着,和始皇帝嬴政的焚书坑儒如出一辙。”

    “我爷爷更像秦孝公时的公孙鞅。”

    “一个学富五车之人,最后被五车裂身,真他妈的调侃!”他说。

    “我们柳家的灾难才开始,”老顽童接着述说,“因受我爷爷的株连,柳家人遭到了血腥的杀戮,柳府连主带仆一百多口人,在那个月黑风高之夜几乎被杀光……只有我姑姑柳叶带着我逃了出来。”

    “教主起先没说我爷爷的罪会株连九族,还假惺惺地安抚我们。那个月黑风高夜里,他突然派了几千精兵袭击柳府。他这一招很阴,他想在我们柳家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形下,来一个突然袭击,将我们柳姓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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