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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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像流水一样,转眼从春天到夏天。王母几个月以来越来越不待见顾芸,尽管顾芸还是每天按时请安,恭敬的伺候,王母就是看顾芸那张蜡黄的脸不顺心。顾芸的身体还是时好时坏,都没精力给公婆做一件衣服,连匹粗布都没有送来。

    王苕也感觉和顾芸心的距离越来越远,二人不在温情的讨论书画,每当王苕需要买东西的时候,顾芸经常说家里钱不多,还会详细的列出家里开支让王苕有苦说不出。更让王苕无法接受的是,顾芸经常劝他下场考取功名。

    顾瑾辞了酒楼的工,由王老爷推荐在一家书馆专心读书,准备今年下场。偶尔找王老爷请教功课,请王苕喝茶。这几个月顾瑾和王苕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近。

    顾芸这几个月过的很平静,每天往脸上摸加料的胭脂,让脸色始终保持蜡黄,在加上时不时的假装腹泻,除了家里的活,就是静静绣东西,看看喜欢的杂书。如果不看婆婆越来越黑的脸和越来越少回家的王苕,顾芸觉得自己的日子还不错。

    这天下午,姜氏悄悄的来到王母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王母奇怪的看着姜氏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姜氏犹豫一会又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对王母道:“太太,确实有话想跟太太说,又怕太太不高兴,怀疑我居心不良,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母的好奇心被激起来,皱着眉头说:“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姜氏一只手轻轻抚摸已经突出的肚子,坐到椅子上,说道:“娘,今天我去上香,遇到算卦很灵的木道人,就是曾经给京里大人物算过命的木道人。娘你知道吧。”

    王母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个道人,怎么你算命了。”

    姜氏道:“当然,平时很少有机会见到木道人,我给咱们家算一算。他说???”姜氏说到这,略停一停有些不安的看看王母,王母急道:“他说什么?快说急死我了。是有什么不好吗?”

    姜氏咬咬牙道:“他说家里有戊戌年甲子月出生的属兔的人,与属蛇的相克。还不利于子嗣。大嫂就属兔的,娘就属蛇。”说到这,姜氏不安的低下头,她知道这一番话意味着什么。

    王母惊讶的站起身来,在地下来回走几圈,对姜氏道:“你先下去,今天这话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王母非常不喜欢顾芸,尤其看到顾芸那张温顺的黄脸,心里就堵得慌。前几天县太爷的母亲六十大寿,王老爷想让顾芸绣一卷金刚经当礼物送给县太爷,顾芸跪在地上说,自己经常头晕眼花现在不能绣如此精细的图样。王老爷非常失望,狠狠的作一番才拂袖而去,王母也跟着闹老大的没脸。

    晚上,王母和王老爷说了姜氏算命的事,慢慢说道:“要是顾氏光跟我相克没什么,以后少见面就是,可她还有碍子嗣,就是不得了的事。如果是真的,我王家可容不得她。”王老爷用眼睛撇撇王母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好妹妹,她能进我们家。都是你给家里遭灾。”

    王母冷笑道:“当初是谁说,苕儿不事生产,给他找一个精通刺绣的姑娘,以后生活就不愁。现在怎么都怨到我身上来。”王父说道:“她身上除了一手绣技还有什么?现在也不能绣了,也没必要待在我们家。”

    王母道:“你说的轻松,她是明媒正娶进的门,哪能那么容易休弃,一个弄不好就会影响我们家的名声。”

    王父道:“要不说,女人头长见识短呢。子嗣有碍不是现成的借口。你先找个郎中确定一下,在和苕儿透透气,看他什么反应。要是苕儿愿意这事就好办。”

    王母点点头道:“她进门一年多,身子一直都不好,肚子也一直没消息,与子嗣有碍这一条是如论如何跑不了。关键就看苕哥怎么想。”

    王父老谋深算的捋捋胡子道:“这事不能着急,最好别撕破脸。顾家小子是个有心机的,这次下场要是有结果,以后这门亲戚不但不能断,还得交好。唉,苕儿不喜子集经史,他弟弟又不是读书的料,咱们王家今后的路难啊。”

    王母道:“就是休了她,顾瑾也是我外甥,苕哥也是他表哥。这门亲戚不会断。将来给苕儿再娶可要好好挑挑。”

    王父道:“糊涂,怎么能休妻呢?我们家名声还要不要,将来对苕儿再娶也不利。只能和离,最好给点补偿,到时候谁不说我们家一声大度。”

    王母道:“是,我糊涂,是和离。你放心吧,我不是心狠的人,明天就找苕儿通通气。”

    第二天顾芸来请安,王母瞧见她那张黄脸,胸口一阵一阵厌烦,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王母说道:“你这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你天天顶着这张黄了出门,知道的是你身体不好,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王家虐待你呢?行了没事你就回去吧,以后初一十五来请安就行了。少见你几次我还能多活几年,一见你心里就堵得上。快回去吧。”

    顾芸有些吃惊,看见王母脸色毫不掩饰到厌恶,再瞧见姜氏幸灾乐祸的笑容,心里明白一定是顾瑾干了什么。顾芸什么也没有说,深施一礼就转身退下去。

    姜氏知道王母为什么这么对待顾芸,心中对王母的凉薄感到心惊。暗暗下定决心,一定想办法多攒点小金库。

    下午,王母特意叫王苕回来,屋子里只有母子二人,王母看着王苕到眼睛道:“苕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和顾氏怎么样?你们俩还分床而睡?”

    王苕不好意思的说:“娘,你问这干什么?”

    王母瞪一眼道:“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跟娘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还不是为你好。”

    王苕道:“没有一直分床,有时候睡在一起,有时回来晚了就睡在书房里。娘,顾氏身体一直不好,脸色黄,我、、我们同床的次数很少。”说完王苕脸色通红的低下头。

    王母好笑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我也不喜欢顾氏的大黄脸,看见就烦。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你回去吧。”

    王苕没头没脑的说道:“娘,你要干什么?顾氏对儿子照顾的还周到,虽然现在不比刚成亲时,但也还好。”

    王母道:“如果顾氏不能给我们王家延续香火,她就是对你再周到,王家也容不下她。”

    王苕吓一跳道:“娘,你要干什么?如果休了顾氏,不是绝了她的生路吗?”

    王母笑道:“你就是心太软,不会休她,只会以无子为名让你们俩和离,还会给她一点补偿,我们王家是厚道人家。”

    王苕刚要反对,一道倩影从脑海中闪过,到嘴边的话就变了,王苕道:“真的能不伤害表妹吗?还给表妹足够补偿?”

    王母看到王苕的表情什么都明白道:“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可不许乱来,免得坏了王家名声。”

    王苕的脸色更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道:“娘,看您说的,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一直是乎情止乎礼,绝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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