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城父与子
第一章:山城父子
一阴一阳之谓道。()
有阴便有阳,正如有白天,
便会有黑夜,有因必有果一般。
这是有道的世界,既然有道所有它们是平衡的,最起码暂时是平衡的。
它曾经并不平衡,直到千年前一位传奇的崛起,他震慑九天十地,让大道符文再次轰鸣九天。
让得每个江湖人都成为了自己的英雄,九域江湖开始平静。
千年后的今时,江湖人渐渐忘了心中的英雄,并且抛弃他,去换了一时的**。
九域江湖格外的混乱。
乱世之中出英雄,英雄躲在江湖人的心底。
我要救人,你要杀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说不出的无奈与复杂。
那江湖在哪里?
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九域,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人都这么称呼它。
九域顾名思义便是有着九个大域,而故事的开始便是在九域中的镇魔海。
传说有魔被镇压在海域之下,故名曰:镇魔海。
镇魔海东南部一座偏僻的小山城。
山城的后半夜显得格外的清冷,天还朦朦胧,一声鸡鸣破晓,勤劳的公鸡准时起床了,生活在山城南郊贫民区的一对父子也准时起床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最先走出房间的是一名看起来仅有五岁多的小孩。
那是一名瘦骨伶仃的小孩,却长得眉清目秀。特别是那双长得比常人都大的眼睛,显得尤为灵动,一件破旧的灰布袍垂到膝前。腰间系着布带,这番模样委实对得起贫民二字。
小孩极为享受的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而后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对着那简陋的房间不满嘟喃道:
“爹你今天比昨天迟了一袋烟的时间,再迟一会就买不到新鲜的肉片汤了“。
而后顿了顿道:“还有,你昨晚又说梦话了。“
说完极为复杂的看了眼屋内正在穿衣的父亲,便开始了他每天必做之事。
先是耍起了一套不知名的拳法,而后盘腿而坐开始静心。这便是小孩每日清晨必做之事。
在孩童开始每日必做之事时,屋内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同样身穿一件破旧的灰布袍,中年男子站在屋前静静的看着正在认真练拳的儿子,古井不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中年男子并未打断孩童练拳而是自顾自出门。
显然是去距离自家极为远的东城买肉片汤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院子里时,小孩结束了晨练,从里屋拿着两双筷子蹲在院前的门槛上等着中年男子的归来。
十、九、八、七、。。。。。。小孩在心中默数着,
果不其然在小孩数到五的时候,不远处中年男子提着两份冒着热气的肉片汤回来了,父子俩便蹲在门槛上开始一天的第一餐。
这番模样显得极为默契,仿佛这小院便是他们的世界,他人无法融入。
“爹,你今天比往常早回来了三瞬息呢.“
“今天爹要带你去私塾报到自然要赶早些“
“那你说私塾先生会不会再像去年那般再不收我入学?“孩童吃着肉片对着中年男子道。
“他一定会收你入塾的“中年男子吃着肉片含糊答道。()
“那为什么去年他不让我入塾呢?“
“那是因为你年龄不够呀!“
“哦。。。“听到这个答案,小孩有些高兴,彷佛是解开了一个思索了一年多的谜题一般。
………….
………….
那名瘦骨伶仃的小孩名曰齐云,乳名官保!
身旁便是他的父亲,齐贤。
齐贤与夫人在五年前搬到这座偏僻的山城,前些年生活过的极为平静,只是在四年前发生了一场天灾,说是整座山城的祸也不为过。
当时天降万千怒雷于山城四周,天地变色。山城位于大山之中,极为偏僻,四周更是被山林包围,而这次大灾生生将山城四周的山林击毁数千亩之多,可见其威力。
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罚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轨迹,齐云便是很多人里面的一个。
当时还算富裕的齐府便是在那场神罚之下家破人亡,只余齐贤与齐云父子二人,那日之后齐母便不知所踪。
那场神罚降下时,齐云尚在襁褓之中并不知外界之事。
而随着齐云渐渐长大,时而会发生些莫名之事。
每当齐云心情抑郁之时,不管晴天雨天便会有乌云凝于自家院落上空,久而不散。
每当齐云伤心时,便会天降瓢泼大雨,最开始那次更是引发了泥石流将自家新建在山脚下的房子冲垮了,连带着周遭的百姓也是受其害。
这日晴空万里,只是齐家天降大雨,这便显得极为怪异了。自这次之后,齐贤便带着齐云搬到了山城南郊贫民区的一处无人之地住了下来。
总之这几年本是极为安静的山城极为不平静。
城中百姓对齐云冷眼相待,认为齐云是个灾星,是神罚之人,很不待见。所以童年的齐云没有伙伴,没有朋友,平日里除了寡言少语的父亲,便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说话。
而身为当事人的齐云对身上发生的种种不详显得极为苦恼。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平静,尽可能没有情绪上的波动。
今年五岁的齐云本应该是入私塾的年纪了,私塾老先生担忧齐云给私塾带来不详,便是一推再推,话说当年这老先生的私塾困难时也是受过齐府的恩惠,所以也只是婉言相拒。
私塾老先生是个老迂夫子,但很注重恩情。
而今齐贤领着齐云再来私塾,也是希望老先生能看在当年的齐府也是有些恩情于私塾,希望老先生能让齐云入塾学习。
“先生您就收下我吧,我很乖的,爹都说我很好学,你就让我入塾学习吧!“
齐云拖着老先生的衣袖,极为可怜道。
“先生,您看能不能看在往日的些许情分上,便让小儿入学吧“齐贤面无表情,与此时说出来的话极为不符。
老先生双手负于腰后站在私塾门前,只是望着对面的青山,眼观鼻鼻观心,并不言语。
齐贤见老先生这般模样,古井不波的脸上闪过些许的嘲讽,经历过太多的人情冷暖,齐贤对世事看的极为淡然。
齐云望着老先生这般,知道今年估计入不了塾了,小手紧紧的抓着老先生的衣袖,心里却是有些委屈。
他只是想像其他同龄的少年一样上学而已,为什么老先生就是不同意呢?
难道他真的是神罚之人?会给私塾带来不祥?
随着老先生的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下来。
这时一阵秋风吹来,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离私塾不远处的竹林下。
这是两名中年男子。
这两人将身形隐于竹林下,看起来有些飘渺,二人极为有趣的看着私塾前的三人,似乎在看一个大笑话一般。
沉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长,一声长叹打破了平静。
“唉。。。。。“
老先生显得有些无奈,他指了指斜对面的正冒着烟的食堂,又指了指身后学堂。
还紧紧抓着老先生的齐云并不知道先生这是何意。
而齐贤却先是一愣,随后双眼顿时一亮,随机对着先生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成全“
齐贤走到齐云身前俯下身去,在齐云耳边说了些话,
齐云顿时大喜,双眸越来越亮,最后竟是傻傻的笑了起来。
齐云笑了。
齐贤自然也跟着笑了。
老先生看着傻笑的父子俩。
嘴角也是苦涩一笑,他指着私塾的食堂是便是让齐云在食堂做些零工,闲暇之时在私塾外听听课。
虽说没有让齐云入塾,但在室外与室内又有何区别呢?
老先生还是呦不过这父子俩,谁叫他当年承过齐贤的情呢?
谁叫他是老迂夫子呢?
老先生没有让齐云正式进入私塾学习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担忧齐云给私塾学生带来不详,显然私塾先生对齐云很是忌惮。
他这半辈子都在这私塾度过,他可不想就这么被齐云给毁了。
“官保,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知道吗?学些有用的“齐贤看着开心的儿子,一直古井不波的脸上也是有着些许高兴。
“嗯,知道了,爹爹。官保不会让爹爹失望的“齐云保证似的说道。
此时齐云高兴极了,能让他学习,即便还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他也不会觉得太过空虚。
而后齐贤又俯下身子在齐云耳中说了些话,齐云有些狐疑,但更多的是不舍,但想起晚上齐贤的梦话,便又释然了。
“爹你要说话说到做到哦?“齐云双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齐贤那彷佛万年不变的脸说道。
这父子二人一直有一个目标便是将前些年失踪的谢仙找回来,这谢仙便是齐云的母亲,齐贤的妻子。
对于谢仙齐云只有些许印象,但极为模糊,只是每日听着齐贤在梦中对谢仙的呼喊,知道一些事情。
“嗯“齐贤郑重点头道。
交代了些其他的事,齐贤便要走了。
齐贤略有不舍,
齐云却是非常的不舍。
齐贤深深的看了眼齐云,缓缓转过身往城头走去,
在行过竹林时他偏过头对着不远处的竹林冷哼一声,似是警告又或者是不屑。
恰在这时一阵秋风吹过,竹叶沙沙响,竹林内隐藏着身形的二人顿时感觉一阵寒冷。
这种寒是冷到骨子里的寒,似乎连灵魂都跟着颤抖。
林中一人不断催动着体内元力抵御着突如其来的寒冷,看上去显得有些无奈,对着齐贤拱了拱手,另一人极为不满的冲着齐贤也点了点头。
对于竹林中神秘的两人,齐贤内心是不平静的,平静多年的小山城突然来了两位神秘高手,而且还不是寻常的高手,他知道这两人是冲着齐云来的。
但相反也正是因为感知到了这两人来了,所以他才临时决定离开山城。
去了却那段尘封在心中多年的恩怨。
去救某人,顺便报个仇。
齐贤面无表情,只是习惯性双眼微咪冷冷的盯着林中的两名男子。
双唇微动,隔空与两名男子说了些外人不可知,不可听的话。
是的,齐贤是一名修行者。曾经轰动九域,而今住在贫民窟里的修行者。
有时收回拳头是为了更好的回击。
与那二人说了些密语,或是说达成某个协议。
齐贤回头深深的看了眼自己唯一的子嗣,古井不波的脸上终是闪过一丝不舍。心中感慨万千,深吸一口气,终是拂袖而去。
齐贤走了。
私塾先生看着这对奇怪的父子俩。摇头叹息朝着学堂走去。
齐云看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舍极了,这年齐云五岁,这五年之中他与齐贤几乎形影不离。
每天清晨蹲在门槛上等着齐贤买肉片汤回来,已然成为某种习惯、某种依赖。
如今父亲远行,剩下自己一人在私塾学习,即便心性在坚强的人在此时也会有些难过。
齐云抬头仰天,一滴泪水从眼尖滑落,不多时一场秋雨降下,雨中齐云默默走向南郊,这番场景让人心酸。
随着这场秋雨的降下,齐云开始了他的学习修道之路。
而当这场秋雨降下之时,在距离镇魔海极为遥远的某地刮起了阴风,
这是一片阴暗之地,阳光照耀不到,方圆万里昏暗一片,阴冷刺骨的阴风吹动着一颗老槐树,在阴风的摧残下,老槐树放佛时刻要倒下,但却又屹立不倒,显得极为顽强。
在老槐树旁边有一座破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极为古老的字,模糊的快认不出了。
“地狱“
突然刮得极为猛烈,阴风刮过时伴随着一道响彻天地的声音:“哈哈,秉承我父志愿,让永恒黑暗之花绽放把,哈哈……..“
阴风随着笑声的越发猛烈,而呼啸整个黑暗地狱,让本就黑暗的天地更加黑暗。显得极为阴森。
天上的太阳被一大片阴云遮住了,阴云随日而行,久而不散,顿时阳光的午后成了阴天,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大中午没太阳正好睡个好觉。
忧愁的是这九域似乎又要不太平了,如果欢喜的人与忧愁的人在一块的话,欢喜人一定会嘲笑忧愁人:“想太多了吧?这九域又什么时候太平过?“
阴天下,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小镇后山,一座破旧的庭院中,
有名男子正专心雕刻,天上的阴云并不能引起的丝毫注意,山风将木屑吹得满脸都是,他也只是眨眨眼睛,并不计较,仿佛在他的世界中只有手上的木雕,只有手上的刻刀。
随着那名略显沧桑的男子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刻刀,木屑不断掉落,随之又有山风吹来,此间说不出的和谐。
直至屋内的一盏没有灯油的玉灯亮起,玉灯亮起的光极为祥和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能消万千罪恶。
中年男子才缓缓抬起头,看了看草屋,随即冷哼一声,灯灭,口中喃喃道:
还是觉醒了么?呵,可那又怎么样!!!
……………
本就混乱的九域江湖随着冥王之子的觉醒,将更加混乱,
乱世出英雄,可那英雄在哪里?
英雄躲起来了,英雄躲在江湖人的心底。
需要人手持明灯将其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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