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游子归家
人流涌下客车,胡洋有些急切,他也紧跟着人流一同冲出了车站,随即便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直奔日思夜想的家。由于近些年房地产市场的井喷,胡洋家有两所房子,一个在东边,挨着山脚,另一所城中心的房子由于搞开发,所以分了套三居室,为了给胡洋做婚房,老两口便搬到了东边的平房区去住了。
出租车在城中心转了两个弯一直向东,远处的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一户紧挨着山的院子前。
下车后胡洋的心情既激动又有些委屈,激动的是久违的故乡,许久未曾见面的亲人。委屈的是在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还有之前的分手之痛。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院门,每一步的落下,他的血液便愈加的沸腾,待他的一只脚迈进了院门口的时候,他的嗓子已经开始抖动,他想喊出:‘爸,妈我回来了,’可激动促使的哽咽却让他只是发出了一点沙哑的声音。
他望着一如既往的小院,望着院子角落栓着的那条已经不认识了自己,一个劲儿汪汪狂叫的老黄狗,他哭了,眼泪已经无法再被自己所控制!心里一切的高兴和酸楚一齐被释放出来。
“执拗”一声开门的声音,一位妇人从屋里掀动门帘走了出来,她先是疑惑的望向门口,当目光停在院门口站立的这个高大的年轻人身上的时候,画面仿佛定格一般!年轻人通红的眼眸同样捕捉到了妇人有些惊讶而又显得慌张的表情,二人话都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年轻人扔掉手中的行囊,慢慢的迈出脚步,走了几步然后猛的向妇人跪着冲去,妇人颤抖的走下台阶,然后被年轻人一把抱住双腿,此时二人皆是泪流满面。
“妈!您还好吗?”胡洋仰着两道泪痕的面庞,沙哑的道出了简单的几个字。
妇人已经无法在说话了,两年未见到过的骨肉,让这个感性的妇人激动的无法自控,她平复了平复心情,对着眼下的人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摸了把泪水,忙伸手拉起了年轻人。
两人都压了压心中的激动。
“不走了吧?”妇人仔细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年轻人点点头。“再也不走了!以后只在你们身边!”
妇人高兴的笑了。“好,在家好!到家了,快进屋。”
胡洋点点头,跑到门口把行李拿了回来,随妇人进入了屋里。
胡洋将行囊放在不碍事的地方,打量着一沉不变的屋里,又看着给他沏水的妇人道:“妈,我爸呢?”
妇人——胡洋的妈妈,名叫黄文敏,今年四十五岁了,汉族人,再说清楚些,她还是黄颖远房的姑姑。
黄文敏将开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将胡洋拉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礼拜六,本来你爸单位没事,可他说有个文件得批,一大早就上单位了,说中午前就回来。唉,你几点下的车,吃饭了吗?”黄文敏坐在胡洋对面对他说道。
胡洋喝了一口还有些烫嘴的热水,听到母亲说的便点了点头,“我爸还在税务所吗?呵呵,真敬业,礼拜天还上班。”
“呵呵,你爸你还不知道,好不容易当上所长,他得好好干,对了,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快回来。”黄文敏急忙走到书桌旁,拨出了电话。“喂,你忙完了吗?要是没事你赶紧回来,有事,有好事,你快点昂,嗯。”
“我爸很忙吗?”胡洋问道。
“不忙,他说他刚出了所里,想去串个门,我说家里有好事,没告诉他是你回家了,呵呵。一会来了让他高兴高兴。你还没吃饭吧,妈给你弄去,你先喝水。”妇人十分高兴,笑呵呵的进了厨房。
胡洋也笑了笑,将棉大衣脱下,放在衣架上,电了一颗烟,坐在沙发上透过窗户望向东边光秃秃的山,感觉十分亲近。
胡洋想起了二叔,因为二叔懂得古代文字,自己还有许多疑惑需要找二叔弄明白。他忙对厨房里忙着的黄文敏问道:“妈,我二叔现在怎么样了?还在南边住吗?”
“你二叔可升官了,现在是教育局长,春天刚给分了套三居室,装修好就搬进去了,就挨着教育局,比你爸强多了,呵呵。”胡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以自己二叔的水平,当个县级的局长,用荣建喜一贯的说法,一个字!准行!
又过了一会,门口传来汽车拉手刹的声音,院子很小,所以听的很清楚,胡洋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望,他不知道家里已经买了汽车,以为是来客人了,也怪他母亲忘记告诉他了。当他见到下车的人就是他父亲的时候,他再一次的激动起来,忙走出屋子。
来人正是胡洋的父亲——胡东升。
胡东升还不知怎么回事,接了黄文敏的电话急急忙忙的就赶了回来。不知道后者说的好事是怎么回事。当前者的视线扫视到从屋里走出来的年轻小伙子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狂笑涌上心头,忙喊道。
“洋洋!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起打个电话啊!哎呀,想死爸爸了!”胡东升激动的紧走了两步对面前的胡洋说道。
“这不是想给爸妈一个惊喜吗,呵呵。”说完二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待二人松开对方后,胡东升仔仔细细的把胡洋打量了在打量,“嗯,比以前结实多了,也稳当多了,怎么样,这次是探亲,还是?”
胡洋有些愧疚,他摇了摇头对父亲道:“爸。对不起!”
“没事!男儿志在四方,不一定非得当兵才有出息,在哪方面成功的人都有,别气馁。”胡东升安慰道,虽然他有些失望。
“嗯!”胡洋用力的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挪到了门外的小轿车上。“是吉利的自由舰吧?”胡洋只看到车身的侧面,但还是一眼便开出了车子的品牌和车系名称。
“你小子,就是对车有研究!”胡东升笑着点头道:“咱家离所里太远,门口也没有公车,正好你二叔也有心思要买车,我们一商量就一起提了两辆。哈哈,能遮风挡雨的就行了。”
咂了咂舌,胡洋调侃道:“爸,明儿借我开开行吗?”
“你要有事天天开都行,只要早晨,下午管接送我就行。”说完父子二人都哈哈的大笑起来。这时黄文敏从屋里喊道:“洋洋你快进来,也没穿大衣就出去,快进来。”
父子二人便进了屋,聊了一些在部队的事,不一会饭菜便端了上来,拿了两个小酒盅,胡洋起身将酒倒满。
“来!”胡东升端起酒杯对着黄文敏和胡洋说道:“为了洋洋退伍归来,咱干一杯!”父子二人一饮而尽,妇人喝的饮料。
“洋洋啊,有件事我得问问你,”黄文敏将一盘菜往胡洋跟前推了推说道。
胡洋点了点头,未开口。
“前些日子,你舅舅来过一次,问我是不是你跟小颖分手了,他听说小颖交了个日本的男朋友,夏天的时候还去过她们家了,有这事吗?”
胡洋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未说话的父亲,然后转头望着母亲,很镇定的说道。
“爸、妈,人的心会随着时间和环境而改变,她确实交了一个日本的男朋友,我们还见过一面。”胡洋的话还未说完。黄东升便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这个黄颖,哼!她忘了是咱们胡家帮的她了吗!当初要不是你去求你二叔,让你二叔闲暇时候教导她,她能破格被北京师范录取?”
“爸,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她这么做没有错,我当初选择那么做也没错,只不过是我们没有缘分而已,爸你别生气,来来,我再给您倒上。”胡洋安抚着父亲,不希望他们二老,为自己的事情太过操心。
“她爱怎样就怎样吧,比她好的多得世,我们单位老周家有个闺女,比你大一岁,那模样长的……”胡东升压了压肚子的怒气,怕儿子伤心,想要再给他说个对象,没等话说完,胡洋赶忙打断了。
“爸,这个不着急,来喝酒。”
“哈哈,我儿子一表人才,当然不愁女朋友了,不说了,来,咱父俩再干一个。”胡东笑着举起酒杯,和胡洋又喝了一盅。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享受着这个团聚的幸福时刻,而此刻,异地北京,房山郊区,一个高档小区的一栋别墅内。
“老板,那边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复杂,以前根本没遇上过这种情况啊!”一个高瘦男子猫着腰,向他前面书架下,老板椅上坐着的中年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中年人脸上十分难看,他抽着烟,在屋子里依旧带着一副方框的墨镜,一顶园檐帽子,他头朝着窗户,望着西边的山。
“已经两拨人了,你全给我扔进去了!”中年人表情没发生任何变化,但话里面的怒气令他身后的精瘦男子一个寒战!
“你再去暮色几个人,一定得做好充足的准备,这两次就是大意!懂不懂!等明年一暖和就开始!如果东西拿不到,那你也别给我回来了!”中年人这次却很平和的说道。
精瘦男子听着中年人把话说完,冷汗不住的流下,他忙擦了两把。“老板您放心,这次有几个月的准备时间,绝对不会再出岔子了!绝对不会了!”
中男人哼了声道:“行了,你下去吧。”
精瘦男子忙躬了躬身,退出屋去,中年人转回头喃喃自语道.
“时间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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