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那个骨灰盒
“这事情做起来蛮好玩的,以后名声打响了,大把大把的钱就来了。”施莉莉憧憬着以后专业扮鬼的生涯,“许多装神弄鬼之辈,都成了大师了,排队请都请不到。”
“这事偶尔干一次还行,可不能总干。”太子摇头道:“要不是看那一家人可怜,一次也是不能干的。”
“为什么?我们可是真材实料的呀?”施莉莉不解的问道。
“关键就是我们是真材实料,不是装神弄鬼,所以才不能总干。”倪震给施莉莉解释,道:“人有人的道,鬼有鬼的道,人类之间出现了问题,就要寻求人类的解决之道,鬼是不该插手的,不然就是引火烧身呐。”
“难道是害怕来个真捉鬼的?像猎魔人那样?”施莉莉问道,“其实猎魔人感觉也不坏。”
“靠,她还不坏?”倪震对施莉莉说道:“她杀鬼时,你是没看到。”
听到他们提起猎魔人,太子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自己这个吸血鬼可以跟狼人成为兄弟,但终究是不能换得猎魔人真心相待的,哪怕是曾经一起共同经历了生死。
“狼也好,鬼也好,出风头一准没有好事,低调的活,才有望能活得久一点。”倪震说道,“想想你前段时间那番折腾,心有余悸呀,要不是艾德华·岗兹死了,你在这个城市绝对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富裕街这地方还是不错的,鬼一般不会来,离那风口浪尖就远了。”太子点头,道:“先守住这里,以后慢慢再说。”
三人说说走走,来到了住处。
正要进门,旱魃却拉住了太子的衣襟,“嘎啦嘎啦!”
“不想回家?想再在外面玩会儿?”子摸了摸旱魃的头,问道。
旱魃一个劲的点头。
“你说旱魃只会嘎啦嘎啦的咬牙,我听着每次都没什么差别,你怎么就能知道他什么意思呢?”倪震奇怪的问道。
太子伸出两指,点在倪震眉心,两指左右一展,道:“你其实也不想回家,好久没痛苦的跑跑了,你想去郊外撒欢的跑一圈。”
“你这本是真神了!”倪震叹道:“死了一次竟然有这样的收获!不过我不喜欢,自己脑子里想什么,随时能被别人知道,靠,那还有隐私权吗?”
“我也不喜欢。”施莉莉说道:“你可不要读我的脑袋,不然我想趁小蔡不在把他那份猪肝偷吃了,被你知道了,不是很丢脸。”
“哈哈!”太子笑着,道:“那好,这个以后不对朋友用。”
“跑吧,趁今天月黑风高。”倪震挺起胸膛,道。
“好,不管生活多艰难也要保留一份豪气。我们跑。”太子也挺起胸,与倪震并肩。
“嘎啦嘎啦!”旱魃已经第一个蹿了出去。
“再跑出一道龙卷风!”倪震半变身狼人,也跑了起来。
“龙卷风就算了,那东西危险,今天可没松子在。”太子笑着,紧跟其后,追了下去。
旱魃犹如一道白光,唰、唰、唰,瞬移、瞬移,再瞬移,眼睛几乎捕捉不到他的速度。
倪震如一道影子,嗖、嗖、嗖,只觉风声呼啸而过,不能辨其形。
太子,哼哧、哼哧、哼哧,跑得像一个人,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了。
“这不公平啊!我只是半鬼,而且目前还是趋于人的那一半居多。”太子哀叹着,没多久连旱魃和倪震的影子都找不着了。
“这地方!”太子突然放慢了脚步。人总是本能般的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眼前小河涓涓流淌,木制的小桥安然矗立,竟是跑到了‘猫王头’杀人抛尸的那处小河边。
而此事,小桥上站着一个人,白衣坠地,长发垂肩。
“女鬼!”这造型跟施莉莉扮的女鬼毫无二致。
太子心里一阵嘀咕,但却没有掉头逃跑。这将近半年来,发生了许多事,本事不一定长了,但胆子绝对是比以前大了。
停步驻足,向那边看着。
‘女鬼’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向太子转过了头。
“呼!“一见这‘女鬼’的脸,太子呼出一口气,笑了起来,“关月安,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里,还打扮成这样,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
关月安看着太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秋水明眸中,荡起一串又一串的涟漪。
“怎么了?”太子走近关月安,“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危险呐。”
关月安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河水,水中倒映着两人叠加的影子。
太子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水,然后看着影子笑着道:“你看,咱俩像不像两个鬼,黑白无常?”
本是想逗笑关月安的,但关月安却没笑,只语声幽幽的说道:“要是两个鬼倒好些。”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跟我说说,还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告诉我他是谁,我帮你教训他。”太子半调笑的,说道。其实因为安杰朗的那层关系,在太子的心里,真有点将关月安当成妹妹看。
“不用了。”太子的语气,让关月安的神情越发的落寞了,“我该回去了。”她转开头去,走下小桥,沿着河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太子追上关月安。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关月安始终没有说话,一直到她家的门前。
关月安拿出钥匙开了门,鬼屋老店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空间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阴森的气息,没有一点活人生气。
“你外婆呢,她不在吗?”太子皱眉问道。除了第一次随安杰朗来,一直没再看见过她,但太子以为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出来操劳也是正常,但这一次太子却觉得不一样了,凭着鬼对死亡特有的直觉,他嗅到了那属于死亡的特有气息。
“她在这,就在这里。”关月安没有开灯,而是点亮了关帝塑像前的白烛。然后,打开塑像下面的一个柜子,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这是?”太子心头一颤,那是一个骨灰盒,红木雕漆,盒盖上面刻着一个“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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