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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总想着来点新鲜玩意儿。到了英国，吐司、牛奶、炸米泡、三明治，土豆泥或是牛排，头两个月新鲜是新鲜了，到后来，新鲜劲儿一过，别说白米饭，常常想喝碗稀米粥都成了奢侈。”
说话间，香气浓郁的辣子煨鱿鱼就端上来了。
张豫琮率先有些生疏地动了筷子，香辣的鱿鱼入嘴，满舌头的味蕾立马尽数被唤醒，带着久违的热感，只窜脑门：“唔，好烫……”
这副连连哈气吸气的滑稽模样，倒叫张世璋和施云琴找回了几分长子幼时的模样，不由都笑开了。
“晚秋，别愣着啊，吃饭。”
餐前几句寒暄，似乎就已拉近了兄妹俩的距离。听见张豫琮的招呼，晚秋像是被他享受美食的模样所感染，也跟着夹了一筷子鱿鱼。
“怎么样，好吃吗？”
见晚秋张着小嘴吃进去一小口，红油涂在她莹润饱满的唇瓣上，张豫琮有些期待地看着她细嚼慢咽地吃着。
晚秋没有马上回答她，直到嘴里的东西都吞下后，才抿了抿红艳起来的唇，诚实回答：“有点辣，不过很好吃。”
都说江南一带多嗜甜且吃不了辣，晚秋肖母，这方面并不例外。
张豫琮含笑看着有些许为难的小丫头，她虽自出生起便没了母亲，但西关小姐家的样子半点没丢，周身那股子气度，仿佛与生俱来。
施云琴可没工夫管晚秋爱不爱吃，只拿起公筷往儿子碗里夹菜。一桌子荤素菜肴，没有一样不是照着张豫琮喜好做的。
张家饭桌上没那么多穷讲究，张世璋朗声笑着替小女儿递水：“晚秋还是长进了，你大哥没离家那会儿，第一次喂你吃辣子，可是把眼泪星子都逼出来了。”
口中虽辣，晚秋也只接过来，秀秀气气地喝了两口水，水眸扫过那道辣子煨鱿鱼，又落到张豫琮身上：“大哥知不知道三原从前有一道特色菜，叫煨鱿鱼丝？”
张豫琮手上一顿：“我只知道这道菜从陕西三原传来，莫非还有什么渊源？”
晚秋煞有其事地点头：“当然。三原有个名叫张荣的厨子，他在那道煨鱿鱼丝里放辣改良，用文火煨制，才有了这道辣子煨鱿鱼。”
“还有这事儿？”
显然，张豫琮的样子是还欲细听，晚秋便继续道：“鱿鱼丝加辣之后，肉质更是绵润，且香辣爽口、滋味醇厚，令人回味无穷。那大哥你猜猜，这用料是干鱿鱼还是鲜鱿鱼？”
张豫琮还顿了会儿，费心思考的样子，半晌才开口：“自然是鲜鱿鱼。”
晚秋却像是早有所料地笑着摇头：“大哥猜错了。这里用的鱿鱼是干鱿鱼，从味道上来说，干鱿鱼比鲜鱿鱼要好吃。而且啊，若是将干鱿鱼水发后，稍加些盐、姜、葱，和乌鸡一起炖汤，味道极是鲜美。同样是要文火慢煨，边煨边吃，越煨越好吃。”
清透悦耳的嗓音在那张红润的小嘴间头头是道地溢出，张豫琮既是惊讶又是欢喜，揶揄着点破她：“晚秋说了这么多，不过是绕着弯儿劝大哥，下回不该吃辣，而是当用鱿鱼煨上乌鸡，才足够鲜美？”
少女意外被一语道破，轻咦一声，而后面上挂不住地烧红起来，一时之间，秀丽软白的面庞，像敷上胭脂般灿若红霞，美不胜收。
一旁的张世璋吃着饭，听兄妹俩一来一往，甚是欣慰：“你这丫头，吃不了辣就直接跟你大哥说，哪里编造出来的那么多歪门道。”
“父亲！”晚秋委屈地咬了咬唇，“我这些话可都不是信口胡诌的。咱家那个明德亭的厨子就是三原张荣的嫡传弟子，是他亲口告诉女儿的。”
张豫琮在不经意间深深看了眼坐在正对面的幼妹，而后才做出为人兄长的大度来：“下回就听晚秋的，尝尝乌鸡煨鱿鱼是如何的鲜美。”
晚饭就这么在温暖融洽中结束了。
四人起身后，张世璋先看了眼小女儿，一如既往嘱咐着：“晚秋啊，学校里有没有留什么作业？做完早些休息。”
“好。”晚秋轻轻拉了拉上衣下摆，对上兄长温柔的注视。
“豫琮。”
他挪开眼，正色看向父亲。
“跟我来书房一趟。”
说完，张世璋负手率先上了楼梯。
“母亲，我晚些再来与你说话。”张豫琮握了握施云琴的手，如是说道。
“好，快去吧。”
古朴的满工花梨木梯咯吱作响，晚秋目送着一对父子上楼，才和施云琴打了个招呼，静静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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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为了抱住哥哥这条大腿，我可是早就做足了功课【心机脸
大哥：哪条大腿？
好吧( ??-?? )不在文末开车了，现在只想让兄妹赶紧开真车！发现民国文好像特别适合写这种细水长流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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