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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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远望能看到小村子了,猎人心里稍微的放松一点了,毕竟他出去打猎时,很少这么晚回来的,可以说是从没有过吧,要不是今晚情况特殊,他绝不可能这么晚回来的,危险不说,这大雪天的,谁会放着小茅屋不在,跑到这荒野来打猎呢。

    正当猎人以为自己能顺利的回家时,却并不知道,他前脚一走,后脚那些“黑影”群就到达了他所在的地方,而且在黑夜里寻着他的脚印,悄悄的跟踪,躲藏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在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猎人根本不能看到身后的一直跟着的“黑影”群,不过他一直觉得有点奇怪,两只猎狗怎么一路都发出古怪的声音,时不时对身后低吼什么,猎人以为是爱犬受伤了发出的哀鸣,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到身后还跟着一群“黑影”,也就没有太在意。

    打了这么多面的猎,从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么无常过。明明出现的猎物有消失了,当猎狗先到底山谷时,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致再次遇到爱犬时,会伤成那个样子?当他刚刚踏入山谷时,到底是什么在他的身后?那群窜来窜去的“黑影”又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他放一枪又彻底不见了呢?最后和爱犬撕咬的“黑影”到底是什么猎物,难道真的是狼?这些问题一直的死死锁住他的心头,在回小村子的路上猎人一直在想,自然根本没有发觉身后有什么奇怪的。

    当猎人终于站在小村子的前面时,宁静的黑夜里,寒光静静的笼罩着小村庄,没有一丝亮光,远处看还误认为是长满杂草的矮丛林呢!透过寒光,大概还能看到小村庄的轮廓,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原始村舍,虽说是村庄,不如说是几个散落荒原的人家,几处矮矮的茅草屋,坐落在一条山脉脚底。

    在这个极其落后的地方,很难想象他们的落后程度,人们也从没有想过要逃离那里,因为在他们的思想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他们只知道除了食物就是打猎,采集野果和养育后代,是一个与现代社会完全隔阂的地方。不过这里借助天时地利,猎物和野果多,还没有人饿死过,虽然人们的食物来源很单一,不过很足,第一就是采集野果,第二就是打猎,在这个几乎没有现代文明的地方,用于农业的工具都很少,更别说什么发展农业了,如果在这硬要找到现代文明的影子,那可能唯独就是他们的枪和刀了。除了必要的买卖、嫁取人外,他们几乎不和村外的人来往。

    站在小村子前,猎人心里浮起了一丝笑意,虽然猎物打不到,可是在黑夜里跋涉了那么久,终于回到家了。猎人也没有什么照亮的工具,对于这个他生活了五十多年的三寸天堂,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哪里的路面那块石头是突起的,走路时要注意点他都知道。

    猎人很熟练的踏着厚厚的积雪,沿着熟悉的路回到了家门,推开布满滑手冰凌的门菲进去了,猎人的老伴听到动静,便知道一定是猎人回来了,点亮了从树上刮来的树脂,瞬间这个小村子才浮起一丝幽暗的黄光。

    猎人照看了爱犬,从猎狗身上取下裹着的棉衣,一看伤口没有错,是被牙齿咬伤的,那一个个深浅的牙印,足以证明了一切。

    给爱犬下药后,吹了灯,猎人沉默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以前打猎从没有和狼重逢过,更没有遇到过像今晚的打斗了。狼和人都有各自的领地和猎物,虽然没有话语上的交流,可是人尊重狼,狼敬畏人,这却是遵循自然的规律,人不可能放着食草猎物不放,而去猎取凶恶的狼,狼也不可能放着充足的食物不放,而面对强大智慧的人。

    不过今晚猎人遇到的确实是狼群,这让他倍感不解和恐惧。

    对啊,以前的那条相互尊重,各自遵守规则的铁律已经开始被打破,因为自然在改变,狼和人也将会随之改变,

    此时,狼群正在小村子一里之外的雪地里,几乎把整座山脉脚下的小村庄给围住了,不过狼群只是对小村子好奇,并没有发动攻击,因为狼群从没有离人住的村庄这么近过,今天也是因为猎人的突然到来,打破了它们的狩猎,使狼群不断的骚动着,所以它们才跟着猎人的脚印,到了这个它们从没有见过的陌生世界。

    第二天一亮,猎人就带着他的爱犬上路,要把昨晚的一切弄清楚。到底真的是不是狼,狼为什么这么做,以前从没有,怎么昨晚突然闯入了人的领地?虽然意识已经告诉了他,答案是狼,可是这将关系到以后的狩猎规则,所以他不得不再次确认,换做是谁都不敢拿生存开玩笑。

    当猎人再次踏上充满杀戒的路时,发现昨晚的脚印完全被大雪覆盖了,白茫茫什么都没有留下,不过猎人对周边的了解就想左手了解右手那样,到哪都不会弄错。带着猎狗,沿着原来的方向,轻车路熟的寻找昨晚发生的一切。

    猎人刚刚出发不远,猎狗就对脚下的雪时不时的闻起来,一会儿这咆两下,一会儿那咆两下,到了最后即使猎人怎么呼唤,都不再理会猎人的口哨,看到此景,猎人不竟又浮出了特有的猎性,小事情就大动干戈。

    走过去就想给猎狗两脚,虽然他很爱惜猎犬,猎犬就是他的一切,但也绝不因为这样就过于宠爱它。除了在面对生存外,他们依然是统治和被统治的关系。

    可是当猎人抬起脚,就要下手时,却发现他弄错了猎狗的意思。

    两只猎狗一直在咆着许多深深浅浅的脚印,猎人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蹲下来仔细一看,怎么那么像狼的脚印,怎么回事,而且还这么多!难道这也是与昨晚有什么联系?猎人一下子急了,意识到要可能要发生什么了,可是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他打了这么多年的猎,从没有遇见过像昨晚和现在的情况,不竟让他开始担心起来。

    可是还是先把昨晚的东西弄清楚了,再回来和全村的人说脚印的怪事,于是猎人堆起几颗石头做记录,便硬拉着两只猎犬继续赶路,寻找昨晚发生的一切。

    由于刚刚发现“不明物”的脚印,猎人一路也特别注意了,直到他昨晚打猎的附近,猎犬都是一路不安宁的在骚动着,使猎人感到不安。

    当猎人终于到了昨晚他砍“黑影”的地方时,猎犬低吼的绕了大石头几圈,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更是一个劲的狂咆,地上的雪纷纷的被扫开,甚至飞扬起来,过了不久,居然咆出了一条血迹!猎人低着头看了看,没错,这就是昨晚被砍的“黑影”留下来的,不过猎人七分已经猜到是什么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让他不解的只是为什么这么“黑影”会出现。猎人不再理猎犬,继续找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当他走到大石头的四周时,仔细的寻找着,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大雪已近把昨晚的一切都淹没了,如果不是真实的经历,谁也很难相信这里曾经发生过生与死的较量,看似宁静的地方,可是昨晚这里就是“黑影”现身的地方,那副突然出现的可怕眼神,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大巨石像快不规则的菱角,最矮的地方也有肩膀那么高,猎人还是能爬上去的,可是当他站在巨石上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猎犬已经到了他的身边,由于不能爬上来,在石头边使劲的摇着尾巴,看着很是兴奋的样子,做着要跟随他的意思,猎人只能再次下来,分别把猎犬抱上去,可是才抱上第二只,还没有放上去,第一只已经在巨石上咆哮了,而且还发出兴奋和野性的狂吼,时不时的咬着什么。

    猎人急忙把第二只猎犬也放上去,然后急忙的爬上来,朝着狂吼的猎犬跑去,心里浮起极度的不解,到底是什么,才让猎犬如此的疯狂,这明明是擒获猎物时的兴奋表现,怎么会在这儿呢?

    猎人离猎狗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从长满杂草堆里,勉强看出了那东西的轮廓,长满毛发,毛发经过一夜的结冻,已经变得僵硬。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具野鹿的尸体,猎人眼里不竟放出了光,这可是顿不劳而获的大餐!

    猎物已经被冻住了,丝毫没有温度的迹象,明显已经死久了,现在也已经被大学覆盖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猎狗赶到,猎人未必能发现呢。

    猎物是被咬断喉咙而死的,流出的血早已凝结。

    当猎犬把死鹿从雪堆里拖出来时,猎人才看清,野鹿不光被咬断喉咙,肚皮比较柔软的地方也已经被咬破,流出很多的血,不过也已经凝结,看得出是猎物被杀死而没有来得急享用,猎人此时大概知道昨晚的那双发光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了。

    猎人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走到昨晚开枪打“发光眼睛”的地方,蹲下一看,正好对着的地方是野鹿死的地方,以以往的经验来看,昨晚一定是“发光眼睛”的“黑影”来不及享用猎物,就被赶来的猎狗围着石头骚扰,所以想跳下和猎狗打头,可是这时却被猎人看见了,开枪吓着了,然后往另一边跑,可是不曾想被猎狗缠上了,无法脱身,随后被猎人一刀砍重……。

    在最后发出“唔……唔……”声,再然后……,猎人推算着,那么事情的大概轮廓已经浮出了水面。

    可是猎人想了再想,虽然轮廓已经知道了,可是还有很多存在疑点,森林里想攻击他的“黑影”到底是不是和这里的“黑影”一样?猎狗为什么会受伤?今早看到的那些脚印又是什么?与这里发生的一切有没有联系?……等等,都不得而知,猎人只推测出,昨天与他和猎犬打斗的一定是一只狼!从这和昨晚的一切,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忙回去和大家说清楚,商量对策。

    于是猎人和爱犬相互拉扯,夺出了野鹿,看着已经被雪冰冻的野鹿,猎人也不忌讳血什么的,就直接把冰棍一样的猎物扛在身上,虽说猎物也重,可是对于一个常年打猎的人,真的不算什么,扛着野鹿的猎人,一边高兴,一边疑惑的往小村子走去,后边依然跟着两条忠实的爱犬。

    带着战利品回到了小村子,猎人就急忙和小村子里的其他人商量昨晚和今天的“发现”,并且和大家讨论了一番,这可关系到他们整个小村子以后的狩猎,关系到大家的生存,是不能草率的。

    由大家最后决定,小村子几个厉害的年轻人将和猎人一起,再度去那一带看个究竟,并不是不相信猎人,而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

    小村子这么关注昨晚发生的事,主要因为猎人说到了:“猜得没错的话,遇到的很可能是狼,而且从后来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个事实……。”

    可是小村子里的人还是怀疑,这么多年,狼从没有和人抢过猎物,狼也从没敢和人对峙,怎么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冲突呢?于是大家纷纷的指责猎人是不是看错了。

    一直生活在安定环境里的人,无法一时之间接受这样大的改变。

    猎人看着大家都这么怀疑自己,更不敢说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脚印了。心想,如果昨晚不唤回猎狗,让猎狗继续和那“黑影”打斗,也许再过一会儿就能把“黑影”杀死,然后不但可以把“黑影”当食物,而且还有充分的理由说服大家呢。

    是啊!可是猎人并没有这样做,一个假设,只是一个假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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