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饮灵峰险
刘荣把许晨等人进行报到手续后,便将他们送到元始谷中,十分殷勤地指点他们应该去哪里领取衣物与日常杂物,挑了个房间给他们住,简单地说了些玄云门的规则,叮咛他要准时上课,便要告别离开。
“等你的床位确定,我会再来找你的,这是给你的符纸,有事可以把这些符纸撒在空中,招呼我过来,不过这可能要等你学会基本的道术与符咒才能使用……..啊,对了,这个。”
看刘荣在身上东掏掏西掏掏,许晨还以为他有什么见面礼要给自己,结果却是两个木牌。
“嘻嘻,如果你们对我的导览还算满意的话,麻烦在木牌上印上你们的手印吧。这是赤红灵水,你们给个面子,这可以加薪,每月的法石可以领取得多些。”
“……..”
许晨无话可说,拉着绣儿,准备把手印盖上,隔壁那一户门忽然开了,走出一个人来。
“唷,是刘荣啊,带新人吗?”
“是啊,你也是?这里也有新人住啊?”
“这个嘛,这里一直有人住的,只是负责带他的人还俗的时候没交代,大家就忽略了他的存在,他也一直没去学堂上课,刚好今天你带新人过来嘛,戒律那里注意到他的状况,就派我过来看看情况。”
那个人说完,嘴里又念了一句“不过这人好像挺难相处的,这么久了,还是灰衣”……
玄云门的规则与别的修仙门派略有不同,所以新收弟子最先都是外门弟子,衣服是清一色的灰色,在门外阁里呆上一个月。
门外弟子先得了解玄云门里的各种规定戒律,之后才会被分配到这元始谷来,最后达到了深蓝色腰带等级,才会被五大主峰的护法挑选,将人带回各峰修炼。
而许晨,绣儿等人,则是很好运地直接到这元始谷来,可以算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噢,许晨,你有邻居了呢,看来很有机会是你这里第一个朋友,你可要和人家好好相处哦。我先走了,告辞。”
刘荣拍拍许晨的肩膀,把许晨和绣儿的掌印收了过来,给了他们每人一个证明身份的流苏,一瓶花蜜液,和一枚大黄丹。
最后,刘荣偷偷给了绣儿三个法石,代价是以后要给他煮一顿美味的饭菜。
由于近午时分送走刘荣后,许晨就直接倒在床上补眠去了,所以当他醒过来的时候,正是月亮高挂在天空中的半夜。
许晨醒来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是绣儿捧着花蜜液和大黄丹,兴奋得两眼发光的眼睛。不过许晨看得很清楚,绣儿兴奋的原本不是因为瓶子和盒子里的东西,而是那瓶子与那枚大黄丹在和绣儿聊天!
如果这件事让玄云门的人知道了,一定郁闷得吐血。堂堂玄云门女弟子,竟然在和花蜜液和大黄丹对话,真是天方夜谭。
绣儿捧着两个小瓶子嘻嘻哈哈了半天,才扒开瓶盖闻了闻,皱起眉头道:
“黄丹,你好臭!我帮你冲凉去!”
许晨无言,肚子“尔尔”作响,这时候他才发现肚子很饿。毕竟他除了早上吃的野菜面汤之外,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
刘荣有告诉他,每天三餐的固定时间,在这元始谷的后面有座饮灵峰,峰上会有玄云门提供的馒头,如果想吃好一点的食物,可以到饮灵峰上的客栈,但那当然是要花钱的。
许晨才刚来这里一天,身上除了绣儿那三个法石外,就算等到了发薪日,黯然白腰带也是毫无法石可领取的。
可是肚子饿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肚子饿呆在屋里更是难过!
男人大丈夫,流血不饿肚!
少年心想。
虽然许晨口袋空空,无奈小黑屋内连最基本的面米蔬果都没有,只好拉着绣儿,往饮灵峰上走去。
过了不久,许晨确切地明白到了一个事实。
肚子饿很难受,肚子饿呆在屋里更难受,但肚子饿站在客栈面前,闻着食物的香味最难受……
“哥哥,我好饿哦……”
“我何尝不是呢?好妹妹。”
在这里继续流口水,也是不会有人给他食物的,许晨有点没趣地离开,打算随意在玄云门里附近走走,散步一下,看能不能暂时忽略肚子饿的事实。
许晨牵着绣儿,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时,发现在饮灵峰草场上,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男子一袭白衣,面如冠玉,腰扎一条蓝色腰带,袖口上有一朵淡淡的云彩刺绣,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正在那里低声和身边的女孩说些什么,男子的手靠在女孩的肩膀上。
“哥哥!他们在做什么?”
绣儿不经人事,好奇地指着许晨问道。
“绣儿,我们走吧,女生在谈情,男生在轻薄。”
许晨见状,决定干脆地离开,毕竟在如此美丽的夜晚,打扰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当许晨回过头时,发现绣儿早已跑到那对男女的面前,趴在男孩的背上,眉开眼笑地玩着少女的辫子。
“哥哥姐姐!你们在谈情啊?还有还有!轻薄是什么呢?哥哥!你轻薄姐姐一下下,让我看看好吗?”
绣儿单纯地问道,那男子回头看看,满脸厌恶的眼色。
“啊!绣儿!”
许晨发现不妙,冲上前去,把这小娃拉回来。
“这位大爷,实在对不住,我的妹妹太顽皮了,哈哈!希望大爷别见外哈!”
许晨见气氛越来越坏,急忙打个哈哈,转身便欲离开。
蓝色腰带耶!
惹上岂不是鸡蛋碰石头!
“师妹,这些杂人可恨得很,如此打扰这秀美的时光,还在那里装傻弄疯,看你师哥如何教训他们!雪芒!”少年说罢,手轻轻一挥,一道深蓝色耀光漂浮在空中,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把长剑。
这把唤作赤芒的长剑通体淡蓝,在剑身上停留了少少几只金色小虫,闪耀着蓝光,嗡的一声,祭在空中。
女孩同样是一身白色衣衫,只是袖口上的云彩是七彩颜色,一张瓜子脸,皮肤雪白,听着那男子说话,不时的低头轻笑,粉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极为诱惑。
见那白衣男子恼怒,女孩柔声道:“萧师哥,这位小哥都只是黯然白色腰带而已,师哥对他们出手,恐怕护法大人会骂的。”
这对男女乃是玄云礼梦护法门下,那男子唤为元丰,是玄云门年轻一辈的好手,加上小小年纪下山历练就拾获法宝,雪香,法宝认主后,性格变得十分倨傲,此时见这黯然白色腰带的新人,顿时手痒,哪里还听得进劝。
“师妹!我有雪香在手!即使护法来了,我也不怕!下届的护法大赛,师妹,你就等着看你的郎君成为下一届的水系护法吧!”
那师妹摇摇头却不再说,玄云自己创派而出,对门下要求甚为严格,这玄云门里最看重的是实力,师哥如此一说,那师妹也毫无办法。
许晨猛然觉得浑身寒毛直肃,冥冥中有一股寒风朝自己的后脑勺扫来。
“哎呀!”
情急之下,许晨一缩头,只觉得一股寒风从头皮上削过!
萧元丰手中清挥几下,剑上所绘的金蝉忽然活了过来,从剑中盘旋而上,化为几道细细的金光转瞬不见。
萧元丰的雪香剑上的这些金蝉据说本来是佛教的宝物,飞行极快,加上颇有灵性,飞行中懂得自掩身形,着实难挡。这些金蝉体型虽小,但带有麻痹粉,虽然不能取人性命,但只要被它们要上一口,就会动弹不得。
许晨只觉得在一片肉眼不可见的金光飞舞中,手臂一吃痛,却是被这金蝉咬中,急忙大呼小叫慌乱起来,萧元丰微微一笑,抱着女孩,笑嘻嘻地看着许晨在地上打滚。
望着哥哥倒地哀嚎,绣儿状况极为狼狈,脸色惨白,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手无足策呆呆在一边看着。
萧元丰看见,缓缓走向绣儿的方向。
“你……..想救他?”
萧元丰指着许晨哈哈大笑后,张嘴问道。
绣儿听见,急忙点点头,说:“要!我要救哥哥!”
这答案正如萧元丰本意,元丰露出一脸得意,轻轻地摇摇头。
“我不会让你救他的,我要他死在这里!冷香!”
一身低吟传来,萧元丰身边飞起一道蓝光,轰隆一声,往许晨方向轰去。眼看哥哥有危险,绣儿大叫一声,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距离许晨眉间一寸的方向,冷香凭空停住了。
“好吧!我就让你救你的哥哥!过来!”
一阵狂妄的笑声响起,绣儿点点头,走到了元丰前面。
许晨愣住,狠狠地瞪了萧元丰一眼,正准备破口乱骂时,只觉得一股巨力把自己,背靠着树木,绑了起来。
“伏仙索。”耳边一清脆童声响起,却是那元丰的师妹不知何时跑到身边。
无形的力量把许晨紧紧捆住,许晨挣扎一会,很快就放弃了。
“修道中人最忌是使用法宝伤害别人,也不知道你师傅是怎么样教你的!我给你警告!你赶快滚蛋!别惹俺许晨生气!听见没有!”许晨脾气火爆地大骂。
“给你看场好戏。”元丰笑道。
萧元丰冷哼一声,看了看在身前的绣儿,举起右手,往绣儿的脸狠狠打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