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的老手支撑着腰，两道浓眉都皱到了堆，龟裂的嘴唇张开，露出缺了的牙齿，双怒目恶狠狠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般。

    我咽了口唾沫，避开他的目光，先不说刚才那个地方光线昏暗我看不清楚，跑得这么快，我以为他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足为奇，谁知道刚刚他仰头，露出的竟是张极其沧桑的容颜，别说千溪，我自己也吓了大跳，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毕竟是我绊到了人家，极不情愿的，我转过头去面对着那个脏兮兮的老头，他衣衫褴褛，裤子上竟然还有几块补丁，乍看，去冒充乞丐绰绰有余，暗叹口气，我说道：“嗯，不好意思啊，绊倒你了。”

    “你咳咳你这个小丫头，追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那个小老头布满褶皱的手简直要戳到我的鼻尖了，他站在我的面前，也不过才到我的肩膀而已，我只好俯头看着他，连连赔笑着说对不起，心里却暗忖：你跑我当然追啦。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老人家，你上过学没，受过教育没，拿到小学毕业证没，小小年纪就逃学到这个地方来鬼混，力气还真大，顺手就拿根钢管敲人，你知不知道危险啊，要是敲到我头上，我这条老命就送给上帝了，看你这个丫头长得人模人样，这么野蛮，长大了指定嫁不出去，对了，”小老头数落我半天过后好像才想起来什么，转过头用手指头戳了戳千溪的肩膀，千溪往后退了几步，求救地看着我，小老头却颤巍巍开口：“你这个丫头”

    “我可没拿钢管敲你！”千溪连连摆手，无辜的眨眨眼睛。

    “我没说你拿钢管敲我，”老头摆手不理会千溪，自顾自的说道：“你刚刚叫那个臭丫头什么？！”布满茧子的老手指着我。

    “喂，臭老头子，你说谁呢？！”我看着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就来气，臭丫头？

    “说你呢，”小老头又恶狠狠瞪我眼，转过去接着问千溪：“你叫她什么？”

    “她？我叫她涵月啊。”千溪如实说道。

    我看到小老头子很诧异的瞪大那双老眼，盯着我动不动，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把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打量了遍，双老手不住颤抖，指着我鼻尖的手指都跟着摇摇晃晃，开口嗓音沙哑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浑球是你什么人？”

    “浑球？”

    “浑球？”

    我和千溪对视眼，十分默契同时开口问道。

    “就是明凌风那个浑球！”老头子微磕这双目，露出怀念的神色，语气中很容易听出股子宠溺。

    “你认识我爸爸？”我激动得把抓住小老头的手。

    小老头不紧不慢推开我，整理了下自己被我扯歪的衣服，说道：“这么说不是重名，你就是小涵月喽？哎，想不到都长这么大了，我第次见你的时候还只有这么长。”小老头边说着双手还在比画，睁开双眼望着我喃喃念道，“像，真像，有没有人说你的眼睛跟你爸爸的简直模样？当年筱凤就是爱上了凌风那双眼睛，唉，想不到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涵月你都比我还高了！”

    老人老事2

    “你到底是谁？”我激动得心跳都要停止了，我找到我父亲的痕迹了！

    “我？”小老头得意的看着我，脸的笑容，开口说道：“我叫陈思，你爸的老师，他上警校之前的功夫都是我教的，当年那小子是个十足的浑球，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所以”小老头盯着我看了半天，“你是他的女儿我点也不吃惊。”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能听不出那话里的酸味，柳眉挑，双手叉腰，质问道。

    “你知道他第次见我，干了什么吗？”小老头干脆盘起双腿，就地打坐，我和千溪也就坐到他的旁边，竖起耳朵迫不及待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小老头缓缓说道：“他第次跟我见面，拽得不得了，我跟他说话他不理我，他直跟女同学讲笑话，要说当时我对他的印象那叫个‘好’！”

    “我第二次见他，他点着了我的办公室，那火烧得不是很大，但是，恰巧把他们考试刚刚收上来的试卷烧得张不剩，这个小子，明摆着是故意的，可是谁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是他干的。”

    “为什么不问问别的学生呢？”千溪好奇的说。

    陈思无奈摇摇头，接着说道：“我们当然问过啦，但是问到的女生律都作花痴状，说什么‘风他那么帅，那么好，怎么可能放火呢？’之类的话，问到的男生都说‘风是绝对不会放火的’，都串通好了呀，没人说的是真话，明凌风是我这辈子遇上的最能捣乱的学生，偏偏所有人都像着魔样护着他。”

    “喂，老头，你那么损我爸干什么？！”我有些不悦的抱怨道。

    “我损他？这些都是实话！你知道你爸有多聪明不，要是他用心可以轻而易举考百分，可是除了试卷被烧那次，他的分数律零分，因为他每次都在考场上睡大觉。”

    “为什么没有开除他？”

    “谁敢开除他啊，他的花言巧语不知道把校长哄得有多开心，谁开除他校长跟谁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