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贵妃善妒,阻隔上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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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是谁害了你?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斗了,她们便会放过身边的人。

    可是,没有。

    这次是清儿,那么下次会是谁?

    “翎瑜……”

    “娘娘,您若是想哭,便哭吧!”

    翎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清儿姑娘的尸体被找到了,可是当时竟然是裸ti。究竟清儿姑娘临死前碰上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何人要如此待她?

    “下去吧!”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红肿,看得出来,哭了很久。

    进宫十八年,清儿侍奉了我十八年,每次都尽心尽力,如今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难道上天真的没有开眼吗?

    第一次怀孕,宫里送来的浣花草,是清儿看出来的;

    初次怀有身孕,是清儿替自己一直张罗寝食,未曾有丝毫怠慢;

    受太子指使,澜珠在饮食里面下药,是清儿制止的,救了我一命;

    宜昌缕缕病重,是她在旁边悉心照顾

    ……

    这样的忠贞侍女,上天也要夺走,难道是自己犯错太多了吗?

    “清儿,宜昌,玉蝶,清影……一个个都离本宫走了!”

    这宫里究竟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我倒希望,死的是我!

    只是,苍天残忍!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清儿之事,沈思廉来梅宫里探望过我;苏琅也来关心过。

    不管是否真心,只是希望清儿不是她们害死的!

    每日每日,我都是看着宫里的梅花,那样过来的。

    皇上来过一次,但是一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便走了。

    他可不想看到一张哭丧的脸。

    “清儿之死,同贵妃娘娘肯定脱不了关系!”

    “清儿姑娘,死的也太冤枉了!”

    “不晓得得罪谁了,要这么对待清儿姑娘?”

    ……

    宫里的谈论,我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不想再凃添伤亡。

    可是,贵妃娘娘哪里肯放过自己?

    “皇上,梅妃庸贱,应打入冷宫!”

    “爱妃,怎么提起梅儿了呢?”

    “皇上,你还叫得这么亲热。梅妃一直在宫里咒骂臣妾呢!认为是臣妾害死了她的宫女……”

    杨贵妃每天夜里,都会在皇上耳边吹风,在贬低梅妃。

    常此以往,皇上自然对梅妃产生了疏远。再加上皇上去过梅宫两次,本次梅妃都是爱理不理的姿态,皇上的面子也很是下不来台。

    果然这个冬天,新年还没到来,皇上便将梅妃打入上阳宫,与世隔绝。

    宫女只能带一个,我思虑好久,还是带了翎瑜。

    梅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舍不得离开,可是没有办法。

    皇命难违。

    我心里倒没有多大起伏。

    只是在我被贬之日,却遇到了庆王。

    真的是造化弄人!

    看着庆王平淡如水的眼眸,我终于明白:从头至尾,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痴恋而已。

    “淡然处之!”

    想起临别时,庆王的这四个字,我一直尽心做到如此。

    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过了五年,转眼间在宫里已经是二十三个年头了。

    “听大皇子得了重病?”

    “我也听了,二皇子很早被杀了,大皇子若出了什么事,那皇位应该是三皇子的吧!”

    “不知大皇子得的什么病?”

    “大皇子,长得是温润,可是脸上的伤疤总归太影响君王形象了!”

    ……

    上阳宫里不止我一个被贬之妃,皇甫德仪和从前的刘才人也在这里。

    所以宫女也不是很少,这样的谈论,没多久便传入我耳里了。

    庆王得病了!

    那他究竟怎么样了?

    这几日我很是焦虑,不晓得该怎么得到外面的消息。

    我也不好问别人,大皇子究竟怎么样了?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皇上!

    这个时候,恐怕只有皇上能帮她了!

    “翎瑜,研磨!”

    “玉鉴尘生,凤奁杳殄,懒蝉鬓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练。苦寂寞于蕙宫,但疑思于兰殿。信粘票落之梅花,隔长门而不见。况乃花心恨,柳眼弄愁,暖风习习,春鸟啾啾。楼上黄昏兮,听风吹而回首;碧云日暮兮,对素月而凝眸。长闼深扃,嗟青鸾之绝信;温泉不到,忆拾翠之旧游。噫!昔太液清波,水光荡浮,笙歌赏燕,陪从宸旒。奏舞鸾妙曲,乘益鸟仙舟。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春风,欲相如之奏赋,奈世才之不工。属愁吟之未尽,已响动乎疏钟,空长叹而掩袂,踌躇步

    于楼东。”

    一曲《楼东赋》已然写好,这样的思念之情,我不信皇上不会动容!

    可是这赋却没有传到皇上那里,偏偏传到杨贵妃那里了,她怕皇上会对江采苹旧情复,随即向皇上道:“江妃庸贱,以庚词怨望,愿赐死。”

    可是,皇上却没有听她的!

    我在上阳宫等了几日,都没有什么好消息。

    恐怕,我真的打错如意算盘了!

    “李公公到!”

    “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皇甫德仪和刘才人赶紧巴结道。

    “奴才受皇上命令,来给梅妃娘娘送珍珠一斛!”

    “嫔妾叩谢圣恩!”

    “娘娘,这可是从国外进供来的,皇上待您还是和从前一样!”

    李才完这句话,便准备离开。

    “公公,请等一等!”

    “娘娘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奴才一定照办!”

    “听闻最近皇上有些烦心,不晓得是因为什么。”

    “大皇子病了,皇上有些忧虑!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李才的这话,前半句也让我揪心不已,可是后半句,明显进心里了。

    “娘娘,还是很关心皇上的!”

    “请公公转高皇上:要多注意身体,夏天了,多喝些菊花茶,清热解毒!”

    “奴才一定如实传达!奴才,就告退了!”

    李才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皇甫德仪本来和自己就有些隔阂,便也不再多什么,转身进了自己屋里。

    既然皇子已无事了,那自己便放心了。

    自己可真不想落一个妒妇的名声。

    于是,我连夜写了一首诗:

    “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

    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将那一斛珍珠连同这首诗,一起送还给了皇上。后来,皇上也没有什么。

    只是这样的日子,若不是心里的那点念想,我恐怕早就熬不下去了吧!

    自此,我便真的与外界没了联系。

    天宝十五年,安禄山和史思明发动叛乱,攻入长安。

    皇上于六月十三日离开了长安,带着他心爱的妃子和臣子,一起离开了。

    留下宫里这些妇孺来受叛军侮辱。

    那些叛军,想侮辱自己时,这么些年,终于死心了,纵身一跃,便跳进了井中。

    此次,与君决绝!

    从此,不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