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锁魂
见花铃蓝突然口吐鲜血,一旁的坐着小慢立刻弹跳起来,扶着花铃蓝大叫起来:“萝莉阿姨,你怎么啦?”萝莉阿姨吐了好多血啊,怎么办?小家伙也慌乱起来。
龙魂幕城见此,脸色立刻惨白,几步跨到花铃蓝身边,扶住她,惊慌喊道:“蓝儿!”他简直无法相信。
众人均是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来,那边园子里戏班子也停了,四处惊慌一片。
花铃蓝刚想说话,一时没忍住,再次一口鲜血噗出: “唔…”
凤吟此时也到了花铃蓝身边,瞪眼看着花铃蓝的面色,只见她脸上已经泛起了青色,额前密布着细汗,凤吟大惊,迅速伸手,在她身上几个穴位点了点,封住花铃蓝的穴道,尽量让她的血脉稳住。
刚被点了血脉,花铃蓝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这么昏倒在龙魂幕城怀里,龙魂幕城立刻搂住她,众人再次大惊,便听到凤吟沉声吩咐:“龙魂幕城,快,将人抱回屋去!”
龙魂幕城闻言,二话不说,将蓝儿一把,打横抱起,顾不得走路,急急的飞身,直接回屋,凤吟见此,也立刻飞身跟上龙魂幕城。
东辰毅伸手将小慢一搂,飞身跟了上去,其他几人也紧跟着飞身跟了过去。
几人一到初云阁,龙魂幕城大步进屋,将花铃蓝放在床上,龙魂幕城立刻往一旁退开一步,让凤吟上前为花铃蓝医治,凤吟坐在床边,抬手为花铃蓝把上脉。
当探上脉那一刻,凤吟眼中的瞳孔忽然放大,蓝儿的病没有那么简单,并不是像蓝儿所说的。只是小时候得了重风寒,体质太差,而形成的痼疾,更何况蓝儿的体质自幼习武,根本不存在很差这一说。
前两日,蓝儿的病没有发作,她把脉的时候,也没看出来,想不到她竟然失算,真就以痼疾来医治蓝儿。反而加速了她病情的发作。
凤吟猛转过头对着龙魂幕城,急声问道:“那个袭神医呢?请他过来!”这病太奇怪了,她需要问过那个袭神医才可敢确定。
龙魂幕城听言。立刻对着屋外喊道:“来人,去请袭神医过来,快着点。”龙魂幕城看着躺在床上的蓝儿,只觉得心里头有种恐慌,他很怕。从没像现在这么怕过。
以前蓝儿病发作的时候,也吐过血,但那时候他知道蓝儿会好,他相信。
而且每次病发作,都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整个人吐血之后。直接昏倒,更何况上次吃了西施舌之后,蓝儿的病就没再发作过。让他误以为蓝儿的病已经无大碍,龙魂幕城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
“娘亲啊,萝莉阿姨她怎么了?她怎么吐那么多血,会不会死啊?小慢好担心。”小慢看着床上的花铃蓝,裹着眉问道。方才花铃蓝那模样,当真是吓住小东西了。
龙魂幕城听了。眼睛一片血红,怒喝道:“你胡说什么?她不会死,不会死!”龙魂幕城已经彻底失控,听到死这个字,他只觉得心都是痛的,完全没了理智。
“龙魂幕城,你疯了?你个大老爷们儿,你对个孩子吼什么?他那么小,也只是担心蓝儿的安危,你别在这抓狂。”凤吟一把将小慢捞进怀中,心疼不已,东辰毅的袖子里拳头也跟着握紧,脸色沉了下来。
其实凤吟知道小慢不是胡乱说话,小东西是很担心蓝儿,而且,她把了蓝儿的脉象,十分不稳,这一次对蓝儿来说,怕真的是一场大劫。
“娘亲,龙魂叔叔不是故意的,娘亲不生气。”小慢搂着凤吟的脖子软呼呼的安慰道,小家伙知道自己乱说话,心里也是很过意不去,小慢知道,萝莉阿姨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龙魂幕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眼睛已经肿胀,沉痛的看着凤吟,哽咽道:“我是疯了,对不起,看到蓝儿这样,敢问?我哪里还有理智?”
说着龙魂幕城忽然一把扑到凤吟跟前,抓着凤吟的胳膊,急声道:“凤姑娘,你不是懂医术么?不是医术高明么?救救蓝儿,求你,没她我活不成,我活不成。”
东辰毅立刻一把上前拉开龙魂幕城,目光冷淡,清冷的声音道:“本王警告你,别伤害他们母子,否则,我比你更失控。”
他能理解龙魂幕城,那几日吟儿离开,他也是这般痛,几乎活不成,可他绝不允许龙魂幕城对吟儿和小慢做出过分的事,方才他已经忍了一次,但绝不会忍第二次,会痛的不只是龙魂幕城。
凤吟看了龙魂幕城一眼,伸手拉了拉身旁的东辰毅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东辰毅不必如此,心中也很感动。
但凤吟深深理解龙魂幕城的痛苦,爱一个人到骨子,面对着失去,谁会不痛?谁都会失控,小慢的话确实能刺激他发疯。
深吸了一口气,凤吟将小慢递给东辰毅抱着,随手从怀中取出皮革展开,走置蓝儿床边坐下,凤吟拿出银针,开始为了蓝儿施针。
当凤吟手中的银针,一一刺入蓝儿的穴位,蓝儿额前开始密布细汗,嘴唇开始泛白,龙魂幕城立刻俯下身子,为蓝儿拭去冷汗,焦急的问着凤吟:“凤姑娘,蓝儿她会没事吗?”
凤吟是大夫,他急切要凤吟给他一个说法,凤吟说蓝儿没事,就一定会没事。
凤吟看了龙魂幕城一眼,没有说话,她不敢保证,蓝儿会真的没事,她这银针里头用的奈香,这味药用了很痛,会刺激人保持一定的求生意识,凤吟不能跟龙魂幕城说,眼下她只有等那个袭神医来,才敢定夺。
若是她猜对了,今日就是蓝儿的大限,此时,凤吟的手已经开始颤抖,额前也出现细汗。
“主子,袭神医和轩王爷来了。”随着一声侍卫的通传,花铃轩领着一位,年过半百,穿着白衣的老者进了屋子。
凤吟看着老者猜测,他应该就是袭神医,袭神医来不及跟众人打招呼,几步上前查看蓝儿的情况。
袭神医看着蓝儿惨白的脸色,全是密汗,白眉微裹,转过头看着众人,苍劲的声音:“这银针是谁施的?”四公主大限已置啊,袭神医的眼中带着几分沉痛,他终究是没能保住四公主的命。
“我施的针。”凤吟上前一步,迎上袭神医的目光,看着他这神情,莫不是自己猜中了?凤吟心底一震。
袭神医这才回过神,看着凤吟,急声道:“姑娘这银针里,用的是什么药?”
“奈香。”凤吟淡淡吐出。
袭神医深吸一口气,瞥了瞥凤吟,沉声道:“姑娘医术高明,既然用了奈香,必然猜出四公主的病了吧?”大限已置这话,他终究是说不口,龙魂谷主对四公主的感情,这么多年为公主就医,他看的是真真切切。
凤吟清冷的眼光看着袭神医,冷声道:“这病不是风寒,难道袭神医这么多年,都医不出来么?还是诚心不想救蓝儿?”
凤吟心中很气,这袭神医既然知道蓝儿的病,为何不早点说?求其它的办法,偏偏等到今日,气数将近,耽误了医治的时间,只是尽可能为蓝儿保命,小慢说的对,这些人都是庸医。
袭神医听的出凤吟的话外音,也知道她很生气,叹了一口气:“不是老夫医不出来四公主的病,也不是老夫诚心不想救四公主,这些年,老夫寻遍了所以的大夫,通通没有办法,老夫只能尽力保住公主的命。”
这些年他寻遍了名医,都一无所获,他也无能为力。
只听见啪的一声,床边的架子翻倒,花瓶碎了一地,龙魂幕城只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跌坐在床边,看着气息微弱的花铃蓝。
他知道蓝儿的身子不好,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众人也是大惊不已,听着话里的意思,这公主怕是没救了。
袭神医看了龙魂幕城一眼,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也不再多作隐瞒,继续开口道:“姑娘应该看的出,四公主不是痼疾,而是中了巫术,心魔缠身,咱们只能行医救人,可她不是病?是巫术。咱们怎能管的了这巫术?”
一个行医之人,能尽力治病,医术更精湛的能够解毒,可这巫术,谁有耐何的了?
花铃轩听言,面色青白一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些年,蓝儿得不是病,而是巫术?这种病在花铃国皇家贵族中有过例子,可没有治好的例子,只有等死。
凤吟闻言,也是脸色惨白,按理说她一个现代人不该信这些,可是蓝儿的病太蹊跷了,她把了脉,蓝儿整个人似乎被控制,她整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认知,而且血脉紊乱。
凤吟记得义父书上记载过,有一种病很玄,取名锁魂,而且那医术上记载,此病无药可救。
只是她今日亲眼见到,心中还是有一种恍惚,定了定神,凤吟抬起头看着袭神医,轻声问道:“蓝儿的病,是锁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