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时间制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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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生曾听少皇子起过,这里举行的节日很多,人们常活在喜庆活动中,载歌载舞,大吃大喝,这一次欢庆的是来自天空划过的红火熔浆,名谓火阳节。

    少皇子火阳节可是比起其他名目繁多的节日都要让人们重视和欢喜,因为“天空”的光明与热力的映照,使得这方本是藏阴缺火的水土上存活的生物可吸附光照添加能量生长,包括人们自身都更需要“阳光”的调节方可护本培元出健康的机能,遗憾的是火阳不常于天空出现,才更让人盼望和珍视,比起那些城庆,拜天,岁首,生欢,水节,粮祈,收获,外联等等不一而足的节日,火阳由于普天同地光彩烘托而更显热闹喜庆。

    项生也见过这个智慧非凡的地下城民用来标示时间运行的物件,那是用一种张力奇韧伸展力强的植物筋条紧绞于一个扁状铁盒子里,筋条的一头固着滑轮,沿着盒内边缘不着痕迹的划动转圈,以此带动镶嵌边缘而露出盒盆外面与盒子中心的一根滑轴相连的指杆顺圈转移,指杆划到盒盆上刻的时辰就是当时的时间,从刻盆上的子,丑,寅,卯,辰,已,午等的农历十二时间数来看,更加明确地证实这个地下城民就是我国先民后人,绝非任何蕃邦异族。

    这个看起来好比一个八卦罗盆的时间器,中心的滑轴还带动另一根指杆转移,这根另一头弯曲卡入盆盒当中的短杆更为微迹地顺圈移动,用来显示一个更为漫长的时间周期,是十个月份的表达。

    经过项生的观察,他特意用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与这个时间制表器作过对比,发现这表一个时辰的显示,要比他在地球上面经过的一个时辰要漫长上一倍,却很是吻合二十四时为一天的时间值,让他很怀疑这个时间制表器的发明有国师从中参与,只是在这个昼夜不分的地下世界,一天的时间经过让人们没有更为直观的意识以及不受光景制约,因此人们可以分出三个集体来交叉进行劳作,入睡,用餐闲娱,到得盛大节日才全民参与活动,可谓是行政有方。

    这时候这样一个巨大的时间制表器正垂直挂于城门入来的上方高墙上,时杆的缓慢移动似乎告诉人们,这里的时间过去很漫长,将来也依然很漫长,没有日月的陪衬,不用鸡鸣狗迹加以辅佐,只要有人给它上足发条,它就会不停转移下去,转移在隔绝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直到永远。

    此刻,粉红色的天空映来红霞之光,染上人们的脸,裹上身影,渗透在动作和语声中,宽敞的广场上人语馨馨,人影熙熙,那个脚趿布鞋的人钻在一帮即将为喜庆场面拉开序幕而准备起舞的姑娘当中调戏嬉闹,手举托盘端菜而来的人陆续走来,道人和哪吒抢过酒肉,相挽游走着吃喝,一帮聚在一起穿着袍服的科技神人也给氛围撩起张放的心弦,以特有的姿态兴奋着,光芒中那硕大的金属头壳反射出光花,显得时隐时没,身影如一群无头怪人,引得城民起慌,后又跟随起哄瞎闹。

    项生傻笑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却记起尘世间的牵挂,不知他们的生活又过得如何,想必是没有眼前的欢欣随心吧。

    吴年生忽然看见近处一群大姑大婶当中有一张衬托得格外秀丽慧中的脸,正张着双泛着水汪汪眼波的眼睛向他凝情注视,他内心不由格登一跳,头脑不觉一遍空白,却努力追忆曾经有没有一双眼睛这样凝视着他?

    盛宴开始之前,少皇子从城外巡视归来,于万众瞩目中站在山穴扩充出的高大宫殿的门前台阶上,向他的城民挥手,引起群情聚向欢呼,由此可见年少英勇敢于身兼士卒先的皇子在人们心中的拥戴并不逊色于站在身后的国师,亦不压于金胖子的出现给予朝鲜人民的激动。

    待得城民都落座在布满偌大广场上的长条桌椅上,场面望过去象是旧时军营开伙,也似是今时村寨联欢,广场上容不下的人们坐满了近处的一遍屋顶,在及远处的城围上,对宫殿形成一遍包绕之势,也仿佛是别国民族的宗教集会了。

    在少皇子一个示意下,近十万民众的宏大场面紧趋安静下来,显然王者有话要。

    “千百年来艰难续存,繁衍不息的我族子民,万众成城,亲若一家的人们,我爱您们!”少皇子引吭高呼,四向顾盼,立时造成一遍声势浩大掀起,直冲高空,人们振臂呼应。

    眼见声势稍为消停,少皇子从身后的宴桌上拿起一盏酒捧于胸前,又扯颈高喊。“热爱光明的人们,又是一度火舞艳阳天,让我们举杯同庆,祝愿火红的光亮和热力常驻这方赖以生存的水土,祝愿我们的家园长胜不败,生活越来越红火。”

    城民又是一遍高呼,声势暴起,震得高空的浮雾如漫天纱账起伏,音波直扑向远方,回荡而来,同时,万众起立,举杯洒酒,祭祈天地。

    这下,项生一伙作为这个城国的贵宾,与国王望者座于殿前平台,也都随仪式站起,将酒洒在脚下,正纳闷身边所谓德高望重者不见落座,突闻锣鼓声传来,便循声看去,一队衣着统一的人举着一条火红色的巨物顺着宫殿面前一路下去空出的长约数百米的地面游舞而来。

    那是一只火红色的神鸟,由于身形被拉长,加上长长的尾巴翊羚而显得长形如龙,一下子吸引项生目光的是这只巨长的火鸟看模样竟象是传中的凤凰,高昂的擎冠鸟头由一动作矫健的男子举在一根杆子上,脖颈上披挂的羽毛竟是那种状如海藻的树叶,已然被油彩涂得火红色,在擎抖摇摆的舞动下显得冠羽掀扬,神气活现。

    火鸟长长的身形和羽翼亦是由这种海带状树物连接装饰,当中的一节节支架由人举杆擎动,活象民间的舞火龙,这个满身长条羽毛的火鸟更显得形神十足,飞舞生势,尤其条条羽翼和羽尾在张开合拢间形态活现。

    这样一只被舞动得犹如飞翔的火鸟,追随前方一笼举动的火焰,烧的火焰星炭飞扬,生烟缭绕,衬托得火红凤凰俨然活神灵现,在鼓动锣响声中,又添得几分祥瑞,令四向城民一遍欢庆。

    身处这场气氛中,项生感怀之余不免生出疑心,火鸟飞舞的情景是否来源于地下城民对高空划过的熔浆火流生出的灵感而演生出的祈愿仪式?还是祖辈带下来的图腾崇拜演变成如今的欢庆活动,抑或是有谁参照了舞火龙的形式而效仿下来的形景,甚至这个地下城国的种种疑似山寨版的物事,是不是都出于通达上下境地的神人从中点拔?

    怀着这种种疑点,项生看向身旁的国师,见他也向自己看来,一副些许得意的神态,自己倒不由露出些许嘲笑,对国师道:“这情景似曾相识,只不过改头换面,这里的创作或发明是否多出于你的点子?你就是这样盗取上面的发展成果,表现在这城国之下来换得你的威望和敬仰的么?”

    阎王听得这话显然一愣,看着项生好一下才道:“二千年以前,这里人们的祖先大举航海,怀揣着辟土建国的梦想,当时一切可供繁衍发展的资料物种无不精挑细选,以备战蛮垦荒,兴邦强族,又岂会遗下图腾信仰,虽遇天公不从,落至隔绝人寰,但绝境逢生,这么长久以来,若非屡遭险恶侵害,你今见到的兴许不止如此现状,我之出现只为守护这方人杰地灵不被黑暗力量占据。”

    “从不参与生产和创造?”项生仍作怀疑地质问。

    “你是不是有此意向?”阎总面露疑色,随即严肃道:“我劝你打消此念."

    “为什么?”

    “这样不是很好吗,纯朴,和睦,团结,勤劳,还有什么比得上这样简要的幸福!为什么要改变生态?社会进步往往会派生出利欲,分裂,排挤,一旦人心溃散,这城国就会灭亡,这里的危险不仅只来自黑暗力量。”

    站在项生跟前的一个方士打扮的老人显然听到他们的话,回过头来对项生:“团结乃我城民生存之本,为固民心集向,不惜驱逐要立新求变之顽异,只要战争不止,忧患未除,仍然奉行众志成城为至高目标。”

    “真难为这个孤独的城,生存已属不易,还要遭侵害之困。”项生嘀咕一句,看向身旁站着的兄弟,不由问道:“难道这城民真的是当年借秦始皇寻不死仙药之名而要渡茫茫大海另建国度的数千童男女的后人?”

    吴年生道:“徐福渡海寻仙,史书上确有其事,但众不一,后者更有猜测,以为姓徐的为秦皇寻仙丹是假,实为利用秦势力而自殖民于海外,徐福是春秋齐国后人,齐国被秦皇灭之后,他承齐王遗志,利用这次行动转移皇族远赴海外,当时人种谷种都备得满当,可见机心远谋,后有人研究他是去了日本做了日本的神武天皇,又有人认为他去了高丽,更有人认为应是去了更远的地方,实际上大海茫茫,徐福东渡究竟去何方,至今没有令人信服的答案。”

    江洋:“眼前不就是答案么,实际上徐福的船队遇到了地陷海漏,不过倒也真实现了他辟土建国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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