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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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哥儿。

    少年见宝宝打量他, 微微一笑道: “秦大夫不是本地人?”

    宝宝道: “不是。 公子呢?” 少年摇头。

    这时菜已端上, 宝宝本着“食不言, 寝不语”的信条, 便不再说话。

    第九章 (小修)

    白衣少年见宝宝一路吃一路按着胡子, 样子滑稽, 不禁笑道: “秦大夫, 你一直按着胡子, 是怕不小心把它也吃了吗?”

    宝宝尴尬地笑笑, 岔开话题问道: “公子贵姓啊?”

    白衣少年道: “在下萧傲云。”

    哦? 原来是萧呆子, 不知是什么身份? 宝宝试探地问: “黑蝎子帮的?”

    萧傲云一怔: “恕在下孤陋寡闻, 这黑蝎子帮是新近崛起的帮派吗?”

    宝宝忙道: “不是, 不是, 是我道听途说的。”

    萧傲云又待再问, 这时隔桌的客人谈论的话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听说了吗? 洛阳出大事了。” 压低了声音才又道: “洛阳知府祁维善让人给杀了。”

    “知道是谁做的吗?”

    “听说是火云教的人做的, 还盗走了祁家祖传的回转火龙珠。”

    “回转火龙珠是什么宝物值得火云教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回转火龙珠不但能解百毒, 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只要断气不超过三个时辰, 用它含入口中立时返魂。”

    宝宝暗忖: 有这么神奇么? 有机会的话可得拿来瞧瞧。

    “这火云教也真厉害, 短短几年就吞并了十几个帮派, 不过这回杀了朝廷命官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听说京城已派了钦差大臣来查这件事。”

    “听说火云教教主是个二十不到的少年, 一手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去年一人单挑了麒麟帮, 全帮上下百人无一是其敌手。”

    “这个我知道, 那教主名叫张枫, 剑法好生了得, 连关东三鬼也败在他手下, 还有啊……”

    接下来讲的全是张枫武艺如何高超, 打败了谁谁谁。 宝宝没兴趣再听下去, 结了帐向萧傲云告辞准备走了。 行经萧傲云身边时眼角却瞥到了两个她认识的人自店外走进, 这两人竟然是关东三鬼中的老大和老三。

    那晚中了褚二雄那一掌, 令宝宝犹有余悸, 身子像被点了|岤一样, 定住了。

    萧傲云见她杵在身边良久不动, 便顺着她的眼光瞧了过去, 见到了关东二鬼, 心里也是一震: 关东二鬼到这里作甚?

    关东二鬼竟是冲着他们这边行了过来。 走到宝宝身边, 褚三雄见她站在那里不动, 一条窄窄的通道被她一站仅容得一人通过, 心中有气, 经过她身边胳膊一撞, 说了句: 好狗不挡道, 哈哈大笑与褚一雄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落坐。

    宝宝猝不及防, 被他一撞竟摔向萧傲云的怀里. 萧傲云忙伸出双手扶起她的肩膀, 触手之处只觉柔若无骨, 同时一股清香幽幽入鼻, 心中不由一怔, 口却道: “秦大夫, 你没事吧?”

    宝宝一面站起, 一面道: “没事, 没事。” 话一出口, 暗呼糟糕。 她从今早扮大夫开始就一直粗声讲话, 以符合男子打扮, 这时情急之下竟忘了扮粗声音。 但愿他没注意到, 咳了一声, 粗声道: “在下尚有急事, 先走一步了, 萧公子慢用。”

    萧傲云望了望她的脸, 似笑非笑道: “秦大夫慢走。” 目送宝宝远去, 拈起她遗落在他怀中的八字胡把玩了一阵, 嘴边的笑意扩大了: 有意思! 转头向身后的书僮吩咐道: “青风, 你去打听一下这位秦大夫住在哪间客栈。”

    宝宝一路走回客栈, 心里边恨恨地道: 关东三鬼, 先是击我落崖, 又撞我一下, 此仇不报非君子。 但論打, 可打不过。明的不行, 或許可以用暗的。

    回到客栈立即将一身衣服脱了, 换上卫紫衣以前的旧衣服, 洗掉脸上的化装, 再收拾了包袱以便随时可以落跑。 一切收拾停当, 正想出去探探关东二鬼的落脚处, 却听到褚三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他奶奶的熊, 整天赶路可累死老子了, 这下可得好好睡一觉再说。” 走到宝宝隔壁房间, 推了房门进去。

    宝宝暗道: 好极了, 这下可省了我一番功夫。 于是和衣躺到床上, 不敢真的入眠, 只留心倾听隔壁的动静。

    过了不知多久, 正当宝宝困得就要睡过去时, 房顶喀一声轻响让她立即清醒, 迅速潜出窗外, 纵上房顶, 只见不远处两条身影正是关东二鬼。 宝宝小心翼翼地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 追了一阵又想起忘了蒙面, 撕下一角衣袍, 蒙到脸上, 只露出一对眼睛。

    宝宝全副精神投入跟踪, 却不料螳螂在前, 黄雀在后, 就在她纵上房顶的那一瞬, 离她不远处有条身影便一直跟在她身后。

    关东二鬼直奔到一间小庙前才停下, 警戒地向四周望了望。 宝宝忙矮身躲入草丛中, 等二鬼进入庙中后, 宝宝才小心地绕到小庙左侧从窗缝中望进去。

    一个蒙面人背对着宝宝正向二鬼说道: “……被那大夫给救了, 坏了咱们的计划。” 说着一掌击向佛像前的一张案枱, 木屑纷飞。 宝宝心想: 这把声音好像是下午在府衙的那个黄松。

    只听褚三雄道: “那是不是要咱们中途把他们给做了?”

    黄松沉声道: “别乱来, 铁拳己有所怀疑, 你们别轻举妄动, 搅了大局。 接下来你们暗中留意火云教那边的动静, 有什么举动立刻回报。 至于欧阳静这边, 我自有计较。” 沉吟了一下, 又道: “那个大夫却留不得, 你们去悄悄把他…..” 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详细描述了秦宝儿的相貌, 又交待了一番才与二鬼相继离去。

    宝宝摸了摸脖子, 觉得凉溲溲的, 直呼好险。 见他们已走远了, 才慢慢转到庙前。 正打算离开, 突地一股劲风袭向她脑后, 宝宝大惊, 身形急闪, 一个旋身, 看向来人, 一身白衣可不正是那萧呆子。

    萧傲云刚才那一袭已将她束发的方巾给扯了下来, 而她那一旋身却把蒙面布巾也给飘落了。

    月光下, 青丝如缎, 玉颊生辉。

    萧傲云眼一亮, 心叹: 增一分太艳, 减一分则太淡! 即便是宫中的妃子也无如此颜色。

    宝宝见他望着自己发呆, 摸了摸脸, 嗔道: “我脸上生花了么?”

    萧傲云心道: 可不就是生花了么。

    宝宝见他还在发呆, 走过去伸出手在他脸前一晃道: “萧呆子, 还魂啰。”

    萧傲云定了定神, 笑道: “想不到秦大大夫变成了秦小姑娘。”

    宝宝脸一沉, 不悦道: “你跟着我干嘛?”

    萧傲云扬了扬手中的八字胡, 笑道: “我是来还这个的。”

    宝宝道: “原来是掉在你那儿了。 扔了吧, 我不用了。” 不再理他, 掉头便走。

    萧傲云还在后面问: “姑娘要上哪儿啊?”

    宝宝不知道是要继续跟踪关东二鬼或是直接上洛阳, 心里正烦着, 没好气道: “不知道, 你别跟着我。”

    萧傲云犹不死心地在后面道: “姑娘, 关东二鬼正要去杀你, 你若现在回去, 只怕会撞个正着。”

    “难道我会不知道么?” 宝宝继续向前走, 忽地想起一事. “哎哟, 糟了……”

    “怎么了?” 萧傲云吓了一跳。

    原来宝宝刚才一心急着去追关东二鬼, 竟忘了带包袱。 这可怎么办? 现在去拿肯定会撞到二鬼, 可迟了去, 包袱也会被他们拿走了。

    宝宝急得在原地打转。 萧傲云仍一迭声地问什么事。 宝宝见他一脸关心, 眼珠一转, 想到了一个主意. “萧呆子, 跟你商量一件事, 好吗?”

    萧傲云见她眼珠乱转, 一脸算计, 戒备地道: “什么事?”

    宝宝道: “那个…我的包袱忘了带出来。 我看你挺有钱的, 能不能借个几两银子给我? 你留下地址, 我以后拿去还你。”

    萧傲云哈哈大笑: “我以为什么事, 原来是向我借钱啊。”

    “你答应了?” 宝宝大喜。

    哪知萧傲云却道: “不行, 如果你日后不还, 那我岂不亏了。”

    宝宝泄气了. “小气鬼, 哼, 不借就不借, 我自己想办法。”

    “不过呢, 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说不定我可以送你一程。”

    “真的?” 宝宝狐疑地问: “不过无功不受禄, 你有什么条件?”

    萧傲云笑道: “要什么条件? 相识便是缘. 顺路送你一程要什么条件。 你想去哪呢?”

    宝宝想了想道: “洛阳。”

    萧傲云道: “真巧, 我也正要去洛阳。”

    “那太好了. 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 你可要包吃包住。 到了洛阳, 等我找到了人, 再拿钱还你好了。”

    萧傲云好奇地问: “你找什么人?”

    “找我大哥。”

    萧傲云又要再问, 宝宝心急道: “咱们这就上路罢。” 说完举步便走。

    萧傲云好笑道: “你要走路去洛阳?”

    宝宝问: “那要怎么去?”

    萧傲云奇怪了. “当然是骑马了。”

    宝宝不好意思地道: “我不会骑马。”

    萧傲云哈哈大笑: “你不会骑马?”

    宝宝瞪他一眼道: “不会骑马有什么好奇怪的。”

    萧傲云忍住笑. “不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 那咱们乘马车去吧。”

    一个时辰后, 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急驰在往洛阳的官道上。 车内, 宝宝好奇地问萧傲云: “萧呆子, 想不到你挺有钱的嘛, 这么快就弄到一辆马车。 你家是不是做官的?”

    萧傲云笑而不答, 转而问道: “你大哥叫什么名字? 说不定我认识。”

    宝宝道: “这可不能告诉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还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怎能随随便便告诉你。”

    萧傲云逗她道: “不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还跟我上路?”

    宝宝白他一眼道: “你以为我想啊?” 过一会儿又道: “我大哥姓卫, 你认识姓卫的吗?”

    萧傲云想了想, 摇头, 又问道: “你姓秦, 你大哥姓卫. 你们不是亲兄妹?”

    “不是, 他是我小时的玩伴。” 宝宝一提起卫紫衣, 脸上泛起了甜蜜的笑靥。

    萧傲云呆望着她的笑靥, 心中不由一阵泛酸。

    宝宝一夜没睡, 坐沒多久, 支起手肘打起了盹儿。

    萧傲云凝视她的睡颜, 只希望这段到洛阳的路程能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突地, 马车因地面不平颠簸了一下, 宝宝失去平衡, 向前扑到对面萧傲云的身上。 萧傲云一下子温香软玉抱满怀, 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 宝宝挣扎着, 嗔道: “放开我。”

    萧傲云松开了手, 调笑道: “这是你第二次投怀送抱了。”

    宝宝脸胀得通红, 抬头见他又看着她发呆, 啐道: “萧呆子, 不准看。” 自别开脸, 不看他。

    半晌方听到萧傲云柔声道: “宝儿, 我叫你宝儿好吗?”

    宝宝转过脸对上萧傲云充满柔情的双眼, 一呆, 无意识地道: “要叫便叫罢。” 一会儿又后悔了: 叫宝儿未免太亲昵了, 叫大哥听见了可不好。 可又不好意思叫他改口, 便安慰自己道: 算了, 名字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洛阳的城门终于在萧傲云满脸的惆怅, 宝宝满心的兴奋下映入眼帘。 萧傲云吩咐青风将马车驶到洛阳最大的客栈迎宾阁, 又回头对宝宝道: “宝儿, 累了吧, 先带你去吃饭, 你再好好歇息。”

    宝宝正靠在窗口, 双眼应接不暇地望着洛阳城内的繁华景象, 随口应了声好。 萧傲云见她晃着脑袋, 眼珠骨碌碌转动, 像足了表妹抱回来养的那只小白狗刚入家门时的那副新奇表情, 蓦地生出一股冲动, 想把她抱过来在她脸蛋上亲一口, 马车却在这时停下了。

    “少爷, 迎宾阁到了。”

    萧傲云扶着宝宝下了马车。

    门前小二迎上来: “客官, 吃饭还是住店。”

    宝宝抢在萧傲云前头道: “你可知城东有间追风堂?”

    “追风堂啊, 不远, 就是隔壁街街尾那间最大的药铺。”

    萧傲云暗吃一惊, 追风堂不是火云教在洛阳的一个据点吗? 难道宝儿的大哥竟是火云教的人?

    宝宝问明方向后, 向萧傲云匆匆道声再见, 脚下生风, 直奔向隔壁街, 街尾果然有一间药铺, 上面三个金漆大字: 追风堂。

    宝宝狂喜, 一头就要撞进去, 门前站的一名大汉伸手一拦: “干什么的?”

    “我找卫紫衣。” 宝宝绕过他, 边往里冲边喊: “大哥!”

    “这里没有姓卫的。” 大汉又将她拦住, 虎了张脸: “要找你大哥回家找去, 这里不是你可以随便进的。”

    宝宝怒瞪他: “这不是药铺么? 为什么不能进?”

    萧傲云一路尾随宝宝, 见她跟门口那名大汉僵持不下, 遂叫身边的小童青风上去向宝宝低声道: “这间不是普通的药店, 晚上再来。”

    宝宝朝药铺内瞧了眼, 客人虽然少了点, 但看起来也是间药店, 哪里不普通了? 向大汉再瞪一眼, 跟着青风走向街头, 见到萧傲云劈头便问: “那间药铺怎么了?”

    萧傲云道: “那是火云教的地方。”

    宝宝记起昨天听到酒楼客人们的议论, 火云教好象杀了洛阳知府, 教主好象姓张。纳闷, 大哥怎么会跟火云教扯上关系呢?

    萧傲云再带她回到迎宾阁, 吩咐小二准备饭菜。用过饭后, 叫宝宝先睡一觉,晚上再带她夜探追风堂。

    宝宝醒来时, 已近黄昏, 萧傲云叫人送来一套淡紫的女子衣衫、一条淡紫的手帕, 帕上还题了两句诗: 共道牡丹时, 相随买花去。

    宝宝对那套衣衫看也不看, 还是穿上卫紫衣的旧衫, 心想就算大哥现在认不出我, 看到这衣服也该认得吧? 把帕子抽出来又看了看, 塞进衣袖, 心道: 诗写得很老土, 大哥作的诗比它还好, 不过帕子可以用来抹鼻涕。

    用了晚饭, 宝宝拿出帕子把嘴一抹, 再捅了捅鼻头, 揉成一团, 就要塞进袖里, 萧傲云伸手取过她的帕子, 重新折好了, 递给她: “宝儿, 这帕子收好了!” 再拿出一条素帕, “抺嘴用这块。”

    宝宝接过帕子, 两条一对比, 紫色那条明显较精致, 素色那条则较普通, 奇怪看他一眼, 这萧呆子比书里的那个小气, 好帕子舍不得用。没再深想好帕子不用却叫她收起来作什么, 推开凳子匆忙向外走: “走吧!”

    走到街上, 萧傲云看看天色: “现在时候尚早, 等天色全黑了才能夜探。” 笑着指了指街道两旁的店铺: “咱们先走走, 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跟我讲。”

    还要等天黑! 宝宝黑着脸跟他走, 没心情去看东西, 忽听路人在议论着明天洛阳花会会举行花魁大赛。 一人道: “我说今年肯定又是烟红楼的头牌甄甄姑娘夺魁。” 另一人点头称是。

    花魁不就是妓女吗? 宝宝兴致忽至, 对萧傲云道: “咱们去烟红楼。” 不等他回答, 便拉住路人问明方向, 领先向烟红楼走去。 萧傲云苦笑摇头, 对青风低声吩咐了一阵, 才独自跟上宝宝。

    烟红楼的老鸨见了宝宝, 呆了呆: 喲, 好俊的哥儿. 再见到萧傲云, 立刻眉开眼笑: “二位公子, 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今儿个我们这的姑娘有福了。”

    宝宝道: “甄甄姑娘呢? 我们要见甄甄姑娘。”

    “公子, 甄甄姑娘正陪着客人呢, 恐怕……”

    萧傲云递上一锭金子道: “嫲嫲, 您帮忙通传一声, 回头自当重重酬谢。” 老鸨接过那錠金, 搖着袖掩嘴笑: “公子稍等!” 不一会, 便有人来请他们进去。

    头牌就是头牌, 住的地方也比别人清幽雅致。 宝宝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不住点头。 萧傲云低声对她说: “宝儿, 别呆太久了, 看一下咱们就走。” 宝宝点点头: “哦, 我明白了, 你是怕人家花魁看上你了。” 萧傲云苦笑: 你这叫明白?

    一阵叮当琴声从前面花厅传了过来, 宝宝不懂音律, 只觉琴音幽怨婉约, 催人泪下。 他们进去的时候, 里面已坐了六个人. 宝宝见了直叫苦不迭, 其中四人正是欧阳静, 铁拳和关东二鬼。 另外二人, 一个书生模样, 一个已是六旬老翁。 中间坐着一个抚琴的姑娘, 柳眉凤目, 瑶鼻樱口, 应该是那个甄甄了, 还真是个美人。

    一见到宝宝, 众人均怔住。 甄甄暗道: 幸好这人不是女子。 铁拳却觉得好象在哪见过宝宝。 欧阳静心中一震: 好象啊, 真的太像了。 褚三雄瞧着宝宝发愣: 太美了, 美得像个娘们。

    萧傲云见了褚三雄色迷迷的眼神怒哼了一声。 甄甄起身敛了一福: “二位公子, 甄甄这厢有礼了, 不知怎生称呼?” 宝宝和萧傲云都报了个假名。 待他们落座后, 甄甄又逐一介绍了其它六人. 那个书生叫宋书, 老者叫彭业, 都是一方富豪。

    宝宝因怕铁拳认出她是秦大夫, 继而被关东二鬼知晓, 自进花厅后便如坐针毡, 也无心去欣赏美人表演了, 恨不能立时就走。 萧傲云却见欧阳静不时怔怔地看着宝宝, 心中不悦, 坐了一会, 拉起宝宝便要告辞。

    甄甄幽怨地对萧傲云道: “公子这么快便要走? 莫非甄甄招呼不周?”

    萧傲云道: “非也, 是在下忽然想起有急事未办, 甄甄姑娘, 各位, 恕在下二位先行告辞了。”

    欧阳静忽然对宝宝道: “可否冒昧请秦公子明日到舍下一聚?”

    未等宝宝回答, 萧傲云便替她回道: “对不起, 明天我们便要离开此地了。 告辞!” 拖起宝宝转身便走。 走出花厅, 身后犹传来褚三雄的声音: “可惜, 可惜, 若是个女的, 那便……呵呵……” 而后是欧阳静充满怒气的声音: “那便怎的?……”

    宝宝出了烟红楼吁了一大口气道: “好险。”

    萧傲云道: “你也知道怕了?”

    “奇怪, 那欧阳静叫我明天去找他, 不知是不是已认出我来?”

    萧傲云哼了一声不出声。

    宝宝奇怪道: “你干嘛这么生气?”

    萧傲云心中道: 对啊, 我干嘛要生气? 宝儿真正喜欢的是她大哥, 又不是欧阳静。

    宝宝见他生悶氣, 噘嘴也不理他, 看看天色还未黑透, 順着街道東瞧西看。 过了一条街, 前面围着一堆人, 鬧哄哄。 从里面出来的人均摇头道: “可怜哦, 多水灵的一个姑娘。”

    宝宝好奇挤进去, 里面一个女孩子坐在地上, 胸前挂了个牌子写着卖身葬父, 身前一张草席盖住一具尸体。

    人群中一个老者道: “姑娘, 我帮你葬了你父亲, 你跟我走吧。”

    一个青年哄笑道: “老吴, 你是要买她回去做女儿还是做小老婆?”

    老者窘道: “这个…当然是回去做丫环。”

    这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妪道: “小姑娘, 跟我走吧, 保证你吃穿不愁。”

    人群中有人小声道: “是芳翠楼的老鸨。”

    宝宝看那女孩眉清目秀, 身子瘦弱, 双眼噙泪, 委实可怜, 大起恻隐之心, 扯了扯萧傲云: “你家缺不缺丫环? 买下她吧, 总不能任她被人买去妓院。”

    萧傲云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会这样讲。” 走去向那女孩道: “姑娘, 你愿跟我走吗?”

    女孩抬头怯怯看他一眼, 缓缓点了点头。

    萧傲云拿出银子叫人群中的热心人士去棺材铺订了棺材, 再请人帮忙葬了女孩父亲。 这一番做完, 天已黑尽, 萧傲云吩咐青风带女孩先回迎宾阁, 再与宝宝走向追风堂。

    追风堂店门已关, 萧傲云正要带宝宝从后院入, 一人开了门走出。

    萧傲云道: “等他走远一点, 抓住他问问。” 尾随那人走了一段路, 在通往一条小巷的拐角处, 迅速点了他|岤道, 拖进小巷。

    “我们只问你一些话, 你照实答, 答完自会放了你。”萧傲云将他放在地上, “现在我解开你|岤道, 但你若敢大声嚷嚷, 我就不客气了!”

    “你问吧!” 那人道。

    巷内一片黑漆, 看不清面目, 但宝宝听声音, 辨出这人正是白天拦住她的那名大汉, 不由一乐, 放粗声音威胁道: “你若有半句假话, 小心你的狗命!”

    那大汉闷声道: “我知道的自会回答, 不知道的你问了也是白搭。”

    萧傲云暗道: 火云教果然不可小觑, 连个喽啰也有几分骨气。

    宝宝火起, 本待踹他一脚, 转念一想, 不知这人跟大哥是什么关系? 哼了声,问道: “你们追风堂可有卫紫衣此人?” 见他摇头, 又问: “那姓风和姓东方的呢?”

    大汉又摇头, 心想加入火云教才几天, 只听说教主姓张, 其他人还未了解, 但这话自是不会跟宝宝明说。

    萧傲云心一澟, 姓风和姓东方, 那不是火云教的两位长老吗?

    “那你可有见过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他喜欢穿紫色的衣服, 长得很好看, 好看得……” 宝宝想了想, 想不出适当的形容词, 便道: “总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大汉心一松, 这样的人他知道, 虽然才来不过几天, 但人人都说教主是这世上最俊的人, 也总穿紫色衣裳。心里又警戒, 他们找教主想作什么? 冲口道: “你们找我们教主作甚?”

    宝宝奇怪: “你们教主不是姓张吗? 我找的那人姓卫。”

    大汉只骄傲地道: “我们教主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再问其它, 一概不答, 最后在宝宝唆使下, 萧傲云做势要废了他武功, 才说教主后天会到洛阳, 到时你们有本事自己来会一会他。

    放走大汉后, 宝宝开心地跳跃: “后天就可以见到大哥了!”

    “你不是说你大哥姓卫?” 萧傲云脸色不怎么好看, 幸而天黑看不见。

    “你没听他说他们教主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么? 那肯定是大哥!” 宝宝虽不知卫紫衣为什么要改姓, 但凭着直觉, 知道那一定是卫紫衣。

    萧傲云心中发酸, 却也啼笑皆非, 这是什么道理, 世上最好看的人就是你大哥?!

    第十章 (修改)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洛阳的牡丹天下闻名, 也因此, 每年的洛阳花会吸引了无数由外地赶来的看花人。 文人墨客聚首花坛以期寻得脍炙佳句; 深闺少女希望借此花会觅得翩翩郎君; 风流少年赏花漫游既阅名花又赏佳人。

    锦簇花海, 车水人龙中, 萧傲云一身白衣, 伴着宝宝, 身后跟着两人, 一个是小童青风, 捧着他刚为宝宝买的白牡丹花盆, 一脸的汗涔涔, 另一个是昨日那位卖身葬父的女孩高晓菁, 捧着宝宝沿路买下的吃食, 额上也是汗淋淋。

    后面的两个人拚命喘着气, 祈望前面的两人听到了会回头望一眼他们, 说大家休息一下吧!

    岂料前面的两人却始终没有向他们瞄上一眼, 萧傲云的眼只看见了花和宝宝, 笑吟吟地望望花儿, 再瞧瞧宝宝, 风马蚤吟道:帝城春欲暮,喧喧车马度。

    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

    宝宝的眼寻寻觅觅, 花有五颜六色, 人的衣服也是颜色各一, 要在当中抓住紫色还真是不易, 紫色的花不会动, 但紫色的人会动。一路走来, 她的目光瞅住了无数个穿紫衣的人, 也失望了无数次, 没有一个背影像大哥一样挺拔好看! 心里叹气, 看来真的要明天去追风堂才能见到大哥了。

    萧傲云吟完了诗, 见宝宝看花看人, 就是没看他, 很是沮丧, 提议道: “宝儿, 听说西门寺那边的花最美, 咱们上那边瞧瞧去。”

    据说全洛阳牡丹品种最多, 花色最艳的地方就在西门寺。 但在宝宝眼中, 西门寺最美的却是那一簇簇樱花的淡紫, 就像看到了卫紫衣身上的那袭紫衣, 看起来亲切又舒服。

    西门寺内的花虽多, 人却更多, 挤在人群中看花, 闻到的不是花香, 而是汗臭, 宝宝越走越没劲。萧傲云见状, 指了指花径后的石凳道: “宝儿, 累了吧? 过去那边坐下歇歇。”

    在石凳上坐下, 萧傲云取过高晓菁手上装着蜜饯的纸袋, 要递给宝宝, 却见她两眼定定望着前方, 神情呆怔, 而后狂喜。

    萧傲云顺着她的眼光望去, 见到了一个紫衣人, 站在对面的台阶上、樱树下, 背影卓立。

    淡紫的樱花, 絮絮飘落, 树下的人, 紫衣飞扬, 花的紫与衣的紫揉成一色, 原是赏心悦目的一幅画, 到了萧傲云眼中, 却目不能悦, 心也不大赏, 男子汉穿紫色衣裳, 太也矫作! 又隐隐觉得他今天的快乐心情将要随着这个背影转身的剎那而告终。

    果真, 似乎感应到了身后灼人的视线, 紫衣人缓缓转过身, 先看到了宝宝身上的紫色衣衫, 再向上看到了她的眼睛, 就在目光胶合的那一瞬, 紫衣人一如宝宝般定住了, 只余眼中澎湃的火花在空中传递着。

    两人就这样, 一眨不眨地互望着, 任你花如海, 人如潮, 看到的只有对面的那一抺紫色, 听到的也只有那眼中互递着的无言的倾诉。

    如此的对视似乎也灼热了过往的路人, 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指指点点。两个男子这么含情脉脉地互相凝视, 也太奇怪了点。

    萧傲云实在忍不住了, 轻咳了一声道: “宝儿……”

    宝宝这时方似被解了|岤般, 喊了声“大哥”, 向紫衣人箭一般跃了过去, 而那紫衣人早已缓缓打开双臂, 就等着她跃过来。

    卫紫衣将她紧紧抱住, 手颤, 声也颤: “宝宝……我不是做梦么? 真的是宝宝?”

    宝宝脑袋埋在他怀里哇地一声大哭: “大哥, 我终于找到你了, 大哥……”

    两人互拥, 良久不放, 好奇的路人围了一圈。 萧傲云苦笑: 这两人非得这么惊世骇俗么? 走过去拨开人群, 又轻咳了一声: “宝儿……”

    卫紫衣这才注意到围观的人群, 低头柔声道: “宝宝, 先别哭了。 告诉大哥,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他不问还好, 这一问又惹得宝宝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卫紫衣干脆将她一把抱起, 施展轻功, 往寺院里边掠去。

    穿过寺院, 后面是一片幽静的树林。 由于艳丽的牡丹都汇集在寺中, 故而前面虽人头涌涌, 这里却人迹沓至。

    卫紫衣将宝宝放在一块石上伴着她坐下, 用衣袖把她的眼泪细细抺了, 痴看她一会, 才道: “宝宝, 你长大了, 也更漂亮了。”

    宝宝噗哧笑了, 学他道: “大哥, 你长大了, 也更英俊了。”

    卫紫衣又一把拥她入怀, 笑道: “宝宝就是宝宝, 还是那样顽皮。” 隔了半晌嘎声道: “宝宝, 那晚你跌下山崖, 我以为…… 我以为……” 揪心的痛再次袭上心头, 双手不由自主地搂紧了。 宝宝感受到了他的心悸, 忙也紧紧回抱他: “没事了, 大哥, 我没事了。”

    两人静静相拥, 五年来累积的思念尽情宣泄在这一抱中, 浑然不觉时间已过了许久。

    萧傲云远远站着, 也站了良久,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脸上挤出一点笑, 走向他们, 轻轻咳了一声。

    卫紫衣放开宝宝问道: “宝宝, 这是你朋友吗?”

    宝宝气恼萧傲云的闯入破坏了两人的世界, 没好气道: “是萧呆子。”

    萧傲云苦笑着向卫紫衣抱拳道: “在下萧傲云。”

    卫紫衣惊讶道: “可是威远山庄的少庄主?”

    萧傲云点头: “阁下是……?”

    卫紫衣道: “在下张枫。”

    他话音一落, 宝宝和萧傲云同时惊呼: “大哥怎么改名字了?” “火云教教主?”

    卫紫衣先向萧傲云道: “令尊与家师是旧识, 在下也曾有缘见过数面。 听家师说少庄主一表人材, 少年有为。 今日一见, 果然风采非凡。” 萧傲云连声道“不敢” 。

    卫紫衣再转向宝宝道: “宝宝, 大哥改名的事回去再与你细说。”

    宝宝虽明白他改姓张, 定是已查清张重云是他父亲了。只是对卫紫衣这名字还是执着难放, 心道大哥就是我心目中的卫紫衣, 怎可以改名?

    眼珠一转道: “大哥, 卫紫衣这名字好听多了, 不如你外号就叫卫紫衣。”

    “卫紫衣张枫?” 卫紫衣挑眉, 见宝宝嘴撅得老高, 不忍拂她意, 苦笑道: “好吧, 卫紫衣张枫就卫紫衣张枫吧。”

    萧傲云嘴角抽搐, 这叫什么外号?

    宝宝瞪他一眼: “萧呆子, 不准笑.”

    卫紫衣帮她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轻斥道: “宝宝, 怎可如此无礼!”

    宝宝伸了伸舌, 向萧傲云道: “对不起, 萧公子。”

    卫紫衣向萧傲云道: “宝宝一向胡闹惯了, 倒教萧兄见笑了。”

    萧傲云温柔看向宝宝: “宝儿天真烂漫. 这一路与她相伴走来, 已知她的真性情, 率直可爱。”

    宝儿? 一路相伴? 卫紫衣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宝宝这时忽想起一件大事: “大哥, 关东二鬼好象要对付火云教。” 接着将她这几天的经历讲了。

    卫紫衣皱眉道: “原来是他们在捣鬼. 这次火云教被人谣传是毒杀洛阳知府的凶手, 我就猜跟青龙教脱不了关系, 果然又是关东二鬼。 只是那黄松又是何许人?”

    萧傲云道: “我已跟了他们一段日子了, 倒也听到了一些秘密. 关东二鬼和黄松其实是大皇子的人, 而那个知府祁维善则是当朝右相李辅承的得意门生, 这右相和钦差欧阳静都是二皇子的人, 其中恐怕牵涉到皇子之间的斗争, 这就不是我们方野之人所能了解的了。”

    卫紫衣道: “我早已耳闻青龙教跟大皇子素有勾结, 嫁祸火云教应该是张泛仁的主意了。看来这回得跟欧阳静合作了。”

    宝宝道: “大哥, 欧阳静叫我今天去拜访他呢。”

    卫紫衣奇道: “为什么?”

    萧傲云却道: “宝儿你最好别去。”

    宝宝道: “既然要和欧阳静合作, 那就不怕他认出我了, 更何况我还救过他的命, 他看在我救命恩人的份上说不定就跟我们合作了。”

    萧傲云心道: 是哦, 跟你合作了, 然后伺机把你给拐了。向卫紫衣道: “张兄,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卫紫衣道: “据教里的探子回报, 杀祁维善的凶手藏身在烟红楼。 今晚咱们便去烟红楼探探。”

    宝宝道: “那不去拜访欧阳静了吗?”

    卫紫衣道: “我猜今晚他也会去。” 突然噤声, 竖耳听了一会, 道: “有人正朝这里过来。”

    萧傲云倾听了一下也道: “有十个人, 且武功都不弱。”

    卫紫衣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双手迅速将宝宝往树上一抛, 叮嘱道: “宝宝, 这次可真的别乱动了。”

    人来得好快, 宝宝双手刚攀上树枝, 十个蒙面人已刷刷从天而降, 一语不发, 四人攻向萧傲云, 另六人则围向卫紫衣。

    卫紫衣担心宝宝, 一出手就是一招地狱使者, 银光一闪, 围攻者已有四人倒地, 再一招, 卫紫衣故意手下一缓, 留下一个活口, 任他逃奔而去, 并不追赶。

    再看向萧傲云那边, 只见他持剑周旋于四个蒙面者之间, 游刃有余, 彰显得他白衣飘飘, 姿势潇洒。果然是萧一杰独创的剑法, 卫紫衣暗道: 只是剑法虽妙, 却太追求美感了, 真正遇到高手, 只怕是有姿势没实际。

    萧傲云也故意手下留情, 放走一人。

    宝宝跃下道: “这么快就完了, 真不过瘾。”

    卫紫衣道: “这些人应该是来探路的。”

    “探路?” 宝宝不解地问.

    萧傲云接口道: “就是试探一下张兄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 如果太硬, 可能就不敢硬碰硬, 改而使软招。”

    宝宝担忧道: “那晚上去烟红楼, 我们在明, 他们在暗的, 那岂不是很危险?”

    卫紫衣朗声笑道: “就算它烟红楼是龙潭虎|岤, 我也定要去闯一闯, 看他张泛仁能耍出什幺花招。” 他这一笑蕴含内力, 震得林中鸟雀乱飞。

    萧傲云心叹: 看他年纪比我还小, 内力却恁地这般深厚。

    宝宝仍不安道: “大哥, 可……”

    卫紫衣忙安慰道: “宝宝, 别担心了。 这几年大哥什么风浪未见过。 况且还有教里的兄弟呢。” 转向萧傲云道: “过去萧老前辈曾多次仗义相助火云教渡过危机, 敝教上下均感激不尽。 此次萧少庄主来此, 在下本应代洛阳分坛的弟兄尽地主之谊, 但恰逢此事……” 摇了摇头, 续道: “等此事一了, 若萧兄还在洛阳, 再请萧兄到分坛一聚。”

    萧傲云道: “张兄见外了, 其实此次洛阳之行乃家父的嘱咐。 家父说青龙教勾结官府行为越加猖狂, 故而嘱我这次若火云教有需要, 定要施以援手。”

    卫紫衣道: “萧老前辈侠义心肠, 实教人敬佩. 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 请萧兄随我到分坛商议今晚行事。”

    火云教的分坛不是宝宝去找的那间追风堂, 而是一幢民宅, 表面毫不起眼, 内里却另有乾坤, 地面房间底下虚虚实实挖了几条地道, 真正的一条地道却在厨房的灶台下。

    宝宝正兴奋地研究地道的构造, 两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冒了出来 –– 熊峰和朱楚。

    熊峰高兴地咧开了嘴: “教主终于找着你了!” 绕着宝宝走了一圈, 啧啧道: “几年不见, 小兄弟更高更俊了. 跟我们教主站在一起, 真是一对壁人。”

    朱楚笑骂: “没读多少书, 偏爱卖弄, 一对壁人能用来形容两兄弟吗?”

    卫紫衣笑笑, 也不点破, 向他们引见了萧傲云, 才一起到客厅坐下商议晚上的行动。

    商议完毕, 熊峰好奇问宝宝跌下山崖之后的遭遇。

    宝宝心想山洞的事只能跟大哥说, 因此只说那日跌到崖下, 后来被一只灵猴救了。

    熊峰还待细问, 朱楚向他使个眼色, 笑道: “萧少庄主远来是客, 不如咱俩带他去周围走走?” 向萧傲云比了比门口: “萧少庄主, 请!”

    萧傲云向宝宝看了眼, 见她正攀住卫紫衣手臂, 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心里一黯, 跟着朱楚走了。

    宝宝等他们都出去了, 抱住卫紫衣问: “大哥, 你们怎么都下山了?”

    卫紫衣牵过她的手: “宝宝, 去大哥房间说。”

    进了房间, 宝宝像以前一样, 一蹦就蹦上床, 翻了个滚, 嗅了嗅被子, 嘻嘻笑道: “有大哥的味道, 真好闻!”

    卫紫衣站在床前含笑望着她, 有种错觉, 仿似时光还是停在五年前, 这张床还是在流璃山顶他房里的那张床, 宝宝喜欢在上面打滚的那张床。

    而事实上, 宝宝也还是那个宝宝, 除了容貌有些变化, 对他的依赖却丝毫未减。

    宝宝拉着他坐上床沿, 眨巴眼: “大哥, 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说吧, 大哥听着呢。” 卫紫衣帮她脱去鞋子, 让她枕上他的大腿, 听她说掉下山崖后如何被乐乐救了, 如何发现藏有宝藏的石室, 如何跟乐乐在洞中生活了五年, 如何练成轻功出了山洞……

    絮絮叨叨地讲了一大串, 卫紫衣始终微微笑, 偶尔摸摸她的发, 抚下她的脸, 却不惊奇, 也不发问, 宝宝噘起嘴: “大哥你到底有没在听?”

    “有啊, 听着呢。”

    宝宝再讲到与萧傲云一起来到洛阳, 如何去追风堂找他……

    卫紫衣突然扶她坐起, 倾近身看她的脸, 眼一眨未眨。

    “大哥, 怎么了?” 宝宝抚了抚脸, 纳闷大哥这时的眼神跟萧呆子有时看她的眼神一样, 有种奇怪的东西。

    “宝宝, 你现在更漂亮了……” 卫紫衣抱紧她, “幸好你还是宝宝, 还是大哥的宝宝。”

    大哥的宝宝!

    宝宝心一甜, 拍拍他的背: “大哥也还是宝宝的大哥。”

    卫紫衣在她发上亲了一下, 放开她道: “大哥也跟你讲讲这五年发生的事。” 接下来细诉她掉下山崖后, 他也痛晕了, 醒来才知在萧一杰帮助下, 张泛?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