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5部分阅读
宝宝忙掏出药瓶, 倒出一颗喂他吃了. “大哥快运气行功。”
卫紫衣内力本就深厚, 这时服了解药, 不多时已恢复力气, 立刻从榻上一跃而下, 紧抱住宝宝道: “宝宝, 你没事吧?”
宝宝脑袋埋在他胸前, 用力吸着他的气息。 “我没事。 倒是大哥有没有……?” 离开他的怀抱, 翻了翻他的衣领, 再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卫紫衣奇怪道: “宝宝, 你干嘛?”
宝宝不敢看他, 只望着自己的手指, 小声道: “那个……大哥有没有……有没有被那个妖精占了便宜?” 其实是想问有没有失身, 但又问不出口, 便换了种婉转的说法。
卫紫衣脸红了, 讷讷道: “自然是没有。”
宝宝欢喜地道: “我就知道大哥不会爱上这个妖精。”
卫紫衣冲口而出: “当然不会, 大哥只爱宝宝。”
话一出口, 空气瞬时凝结, 你望我, 我望你, 相互望了个满堂红。 一个是第一次向人表白, 一个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表白。 当下两相沉默, 无声胜有声。
卫紫衣半晌才道: “那个……宝宝, 我们先去救他们吧。”
宝宝“嗯”了一声, 嘴角绽开一抺甜笑任他拉着走出马车。
车辕前倒着两个绿衣少女. 宝宝得意地道: “是我迷晕的。”
卫紫衣拿起她的手在手心吻了一下表示嘉奖。 宝宝被他吻得痒痒的, 忍不住“咭”地笑了出声, 忙用手掩嘴, 跟着他猫儿似地潜向关着熊峰他们的马车。
蓝白与蒙面人斗得正酣, 一袭红衣从天而降。
“蓝教主, 东方泰在此。”
蓝白蓦地抽回白绫, 跳出战团. 而那群蒙面人竟在一瞬间走得干干凈凈。
蓝白恨瞪着东方泰, 似恨不得将他化骨挫灰。
东方泰叹息: “蓝教主, 一切都冲着我来就是了, 何必为难我的徒儿?”
蓝白恨声道: “东方泰, 你这没心没肺的负心汉, 舍得出来见我了吗?”
东方泰幽幽道: “是, 是我没心没肺. 她……她还好吗?”
蓝白哈哈狂笑: “好, 好得很, 好得眼睛瞎了, 耳朵聋了, 舌头没了, 你说好不好?”
东方泰静默, 满脸悲戚。
蓝白抹掉眼泪, 狠盯着他道: “她失去的, 我要你一一赔偿。 你是要我动手, 还是自己动手?”
东方泰无奈叹息: “你非得这样才能解恨么? 好, 我就如你的意。” 伸手便要往双眼挖去, 一直站在身边的风先生一把攫住他的手, 与此同时, 两道声音一起叫道: “二师父, 不要。” 正是宝宝和卫紫衣。
蓝白看到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 毒竟似已解了, 心知今日无法如愿, 招呼教众纵上马车, 絶尘而去, 临走前又再赠送东方泰一记怨毒的眼神。
宝宝抱住东方泰哭着道: “二师父, 宝宝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东方泰抚着她头发, 激动道: “乖宝宝, 师父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风先生过来拉住宝宝上下打量, 笑道: “我们的宝宝长大了, 还是个美人了。”
宝宝偎在他怀里, 不依道: “大师父取笑人家。”
卫紫衣疑惑地问东方泰: “二师父, 这是怎么回事?”
东方泰眼神黯然: “这事说来话长, 回去再慢慢说与你知。”
风先生冷笑道: “不但说来话长, 还情长得很哪, 人家一口一个负心汉, 不知道已经负了多少年了。”
东方泰苦笑道: “风, 这事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以为再也不用见到她, 所以……”
风先生怒道: “是不用见到谁? 是蓝白那个妖女还是另一个她?” 拂袖转身便走。
东方泰扯住他衣袖道: “风, 你听我解释。” 见他停步便接着说, “其实蓝白并不坏, 她……”
风先生更气了: “她不坏, 那是我坏了。 那你去找她啊。” 转身又要走。
东方泰拉住他衣袖哀求道: “风, 别走!”
风先生扯过袖子怒声道: “放手。” 用力太猛, 袖子“嗤”一下, 分家了。
东方泰索性一把将他抱住: “我不放。”
可怜的熊峰和朱楚服了解药运了一阵气, 不快不慢, 刚好在这时赶到, 有幸目睹这一幕, 晴天再次降下一道霹雳。朱楚悲悯地望着相拥的那对, 乖乖那个咚, 这两人居然也断上了。 熊峰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断袖这家还是门学问, 可以授业的, 师父早就学会了, 这才传给徒弟。
卫紫衣见惯不怪, 由他们去抱个天昏地暗, 转头吩咐熊峰和朱楚准备起程。
薄扶林, 单听名字就觉得很有意境. 宝宝才到山脚就喜欢上了这座山。 时值晚春, 各色各样的鲜花开得漫山遍野。 最让宝宝惊喜的是山上植满了许多枫树, 有的已绽放出绿色的花朵, 想到秋天就可以看到满山的红叶, 宝宝兴奋得直跳。
火云教的总坛座落在险峻的山顶, 正中一幢黑色建筑, 朴素庄严。 前面是议事厅, 后面是卫紫衣及二位师父的住处。 其它房舍零星地散落在周围, 住的是副教主, 护法及其它教众。
宝宝的卧房卫紫衣一早就叫人传讯让给安排在他房间对面。 宝宝看看屋里的摆设, 简洁素雅, 但一些饰物似乎价值不菲。
宝宝悄声问卫紫衣: “大哥, 火云教很有钱吗?”
卫紫衣笑道: “还可以吧, 你慢慢就知道了。 宝宝, 晚上要摆洗尘宴, 顺便介绍教中兄弟让你认识。” 犹豫了一下又道: “宝宝, 你看是不是……要换上女装?”
宝宝歪头想了想, 摇摇头: “不要, 做宝少爷比较好玩。”
卫紫衣心想, 宝宝尚未及笄, 成亲言之尚早, 若着女装, 两人平时举止亲密, 让人见了恐不好看, 宝宝既然爱穿男装就由她吧。
宴席上, 宝宝一身淡紫新装。 众人均惊叹于她俊美的相貌, 副教主黄庆生啧啧称奇: “原以为咱们教主已是最俊的了, 想不到宝少爷竟可以媲美。” 宝宝摸摸脸, 我真有那么美吗? 事缘古代的铜镜实在不怎么清晰, 只能看出大概的五官轮廓, 因此她也就很少去照镜子。
一场宴席下来, 宝宝也将火云教的首脑人物认识了大半. 王鸿, 原火云教教主, 现与风先生、东方泰并列为教中三大长老。 除卫紫衣这个教主, 还有两位副教主: 黄庆生和陈渠成. 再来是五个护法: 熊峰、朱楚、木宝华、李绍雄和林志飞。
宴席后, 酒酣人散, 各自回房安歇。 宝宝却将东方泰那件事哽在心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溜到东方泰房前, 敲门问道: “二师父, 你睡了吗?”
东方泰开门后怜爱地拍了拍她头道: “宝宝睡不着么?”
“二师父能不能讲讲你和蓝白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东方泰眼神立刻暗淡下来: “这事也该端出来说清楚了。 宝宝, 你去叫紫儿, 再一起去你大师父房间。”
宝宝应了, 去拍卫紫衣房门, 门立刻开了, 卫紫衣衣衫整齐, 显然还未入睡。
宝宝笑问: “大哥也睡不着?”
卫紫衣苦笑道: “我在想二师父到底跟毒祖教有什么关系。”
“不用想了, 二师父叫我们去听故事。” 宝宝心急火燎地拉着他走去风先生的卧房, 却见东方泰在门前哀求道: “风, 你开开门, 好吗?” 风先生在里面不理不睬。
宝宝对着门缝道: “大师父, 你让我们进去吧。”
门终于开了, 风先生拉过宝宝到桌前坐下, 再黑着张脸盯着桌面, 就是不看东方泰。
东方泰苦着脸道: “风,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你至少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风先生鼻子哧哧了一下, 算是回答.
宝宝在旁边咬着手指, 几年不见, 两位师父的那点关系终于摆上了枱面, 原来我真没有估错。
东方泰对着摇曳的烛火幽幽神思了一会, 才总结出以下这段话: “十七年前, 我到云南执行任务时被敌人下了毒药, 有位姑娘救了我, 在我养伤期间, 她教了我一些制作毒药和如何解毒的知识。 可是到我痊愈后, 她竟要求我留下, 说要跟我成亲。 我那时一心想早点赶回总纭, 便偷偷留下封信走了。 后来才知道她是毒祖教的圣女, 指定的未来教主。 毒主教的制毒秘方向不外传, 她却将之传给了我, 那是触犯教规的重罪, 原本也只会被罚鞭笞及面壁三年, 但她……” 偷偷望了眼风先生, 咬了咬牙, 接着说: “她在接掌教主之前竟破了处子之身, 所受的惩罚便加上了挖眼, 刺耳, 割舌。”
寥寥数句便道尽了这段悠悠绵长的爱恨情仇, 却也勾起了风先生无边无尽的莫名嫉火。 特别是最后一句, 让风先生这些天所灌下的醋一下子随着鼻子喷出的气、口中挤出的话挥发了出来, 味道之浓, 连宝宝和卫紫衣都忍不住想掩鼻。 “你……竟然跟她……怪不得你那次回来后……总离我远远地。”
东方泰急呼冤枉: “那件事我根本不知情, 是她趁我昏迷的时候……, 我之所以离你远远地, 是怕毒素未清, 传了给你。”
风先生仍在醋海倘佯, 任东方泰怎么拉都不肯靠岸。 最后东方泰再次使出杀手锏, 双臂一伸, 任风先生怎么挣扎, 死活不放。
宝宝看得兴趣盎然, 卫紫衣却不忍卒睹, 拉起宝宝: “宝宝, 故事听完了, 回去睡吧!”
宝宝一步一回头, 想给心中积藏已久的疑问找个答案: 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在跟卫紫衣道了晚安后, 宝宝忽地又冒出一个问题: “大哥, 你说蓝白会不会是二师父的女儿?”
卫紫衣瞠目, 无语。
宝宝转身又再回头, “大哥, 你说大师父今晚会不会让二师父占便宜?” 很想说“让二师父吃了”, 基于卫紫衣的承受能力, 再次用了婉转说法。
卫紫衣结舌, 再次无语。
第十四章
宝宝蹦跳着走进卫紫衣的书房, 埋怨道: “大哥, 吃饭时都见不到你, 你就那么忙吗?”
卫紫衣从一摞文件中抬头: “宝宝, 大哥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晚上再陪你吃饭, 好吗?”
宝宝嘟嘴过去在他肩上轻捶了几下, “大哥, 吃饭大过天, 再忙也得吃饭。 还有, 工作呢, 要劳逸结合, 否则铁打的身体也会垮的。”
卫紫衣难得听宝宝讲出这么懂事的话, 心中欢喜, 拿过她的手吻了一下, 笑道: “宝宝, 大哥有你的关心, 累也累得高兴。”
宝宝在他的后颈轻轻揉捏, “大哥, 以后你累了, 就叫宝宝帮你按摩, 好不?”
卫紫衣闭上眼, 徐徐吐出一个字: “好!”
宝宝手劲略略加重, 卫紫衣可能太舒服了, 口中不由自主地 “嗯……啊……”出声, 声音沙哑, 听在当事人耳中并无不妥, 可听在熊峰耳中, 却多了一些靡靡的味道, 娘嗳, 怎么好象小桃红叫的那股劲儿。 心中踌躇,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卫紫衣察觉到房中多了个人, 睁眼见熊峰兀在门口, 蹙眉道: “熊峰, 怎么不进来?”
熊峰讪讪道: “那个……属下怕打扰您。”
卫紫衣若有所悟地看他一眼, 按了按宝宝的手, 示意她停手, 才问熊峰道: “说吧, 什么事?”
“长平坛主洛长青在大厅求见。”
“走吧, 我们出去。” 卫紫衣又转身向宝宝道: “宝宝, 你自个儿去玩吧, 大哥晚上一定陪你吃饭。”
宝宝无奈点头, 无精打彩地走向自己房间。 小棒头正在整理床铺, 看她那样, 笑道: “教主又没空?”
宝宝泄气地道: “天天都忙, 真有那么多事情做么?”
小棒头安慰道: “教主一个人要管那么多人, 当然是很忙了。 要不, 咱们也找些事做?”
宝宝眼睛一亮: “做些什么?”
小棒头道: “就做些女红吧。”
宝宝眼神暗了下来: “就知道你提不出有建设性的主意。” 挥了挥手, “我自己玩去。” 无聊地到处乱逛, 无意中走到了东方泰提炼草药的园子, 心想不知二师父的痒痒药炼好了没有, 便抬脚进去, 经过一片月季花圃, 前面突传来一道忿忿的声音. “你说, 蓝白那妖女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风, 我不是说过了么, 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二师父还没搞定大师父? 宝宝躲入树后, 好奇地向前张望。
风先生脸上的黑云与身上的黑衣两两相映, “如果真是你的种, 你怎么办?”
“就算是, 我也不会离开你, 你明知道我最在乎的是谁。” 东方泰一脸晕红妖娆过身上的红衣。
风先生脸色放柔, 双手搭上东方泰肩头, “可我心里老觉得不安生, 怕有一天你真的跟她走了。”
东方泰像宝宝把头埋在卫紫衣胸前般依在风先生怀中, “你放心, 无论发生什么事, 我都不会离开, 就算要我挖眼、割舌……”
风先生俯首攫住他双唇不让他说完, 东方泰闭上双眼, 微启双唇。
黑衣包住红衣, 唇舌吸吮, 啧啧有声。
宝宝大开眼界, 从不知道接吻也可以这么大声。
“风长老, 东方长老……” 熊峰神差鬼使地出现。
黑色与红色倏地分开, 只不过黑色的腰带松了, 红色的领口敞开了。
“什么事?” 风先生迅即帮东方泰领口捂紧。
“教……教主叫你们去议事厅有事商量。”
风先生拉着醉眼迷离、嘴唇红肿的东方泰走了。
熊峰拍着脑袋对天怒吼: 天爷, 你要让老子长针眼吗? 揉揉眼, 眼前的月季红得格外妖娆, 真像东方泰身上的红衣, 再舔舔唇, 还别说, 东方长老那样儿还真……他妈的比小桃红还调调儿。
宝宝跳出来在他肩上一拍: “熊大个, 发什么呆?”
熊峰吓一大跳, “宝少爷, 你怎么也在这?”
“刚到就看见你在这发呆, 看见什么了?”
“没有, 什么也没看到。”
宝宝偷笑, 没见过这么激|情的场面, 傻住了吧。 “你没什么事做吧, 那陪我玩吧。”
熊峰再吓一大跳: “玩……玩什么?”
宝宝想了想才道: “你们平时练武都在什么地方?”
熊峰松了口气, “在练武场。”
宝宝兴致勃勃地道: “你带我去看看。”
卫紫衣睡前走入宝宝的房间, 宝宝却不见踪影, 便问小棒头宝宝去了哪了。
小棒头双手垂立, 恭谨地答道: “去找东方长老了。”
卫紫衣来到东方泰的房前却见宝宝趴在窗前一动不动, 上前欲叫她, 又转念一想: 宝宝看什么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便也在另一边的窗纸上捅了个窟窿往里瞧去。 瞧第一眼, 脑袋哐当一响, 大师父在啃二师父的嘴? 瞧第二眼, 热血往上一窜, 瞧不出二师父瘦瘦弱弱的模样, 身材倒还不错。 膲第三眼, 心眼多通了一窍, 原来书上说的行云雨之事就是这样子的。 瞧第四眼……不敢再瞧了。
那边宝宝却大惑不解, 怎么看都应该大师父是个攻, 没想到啊……轻吟低喘断断续续又清清晰晰地传了过来, 宝宝一阵躁热, 儿童不宜, 不能再看下去了。
宝宝转头, 卫紫衣也转头, 两相对望, 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红杮子。
卫紫衣生平第一次不敢拉宝宝的手, 领先冲回卧房, 关上房门, 按住扑通的心, 眼前晃过宝宝的脸, 再看到的却是两具纠缠的身躯。
宝宝躺在床上, 眼前晃过两具赤裸的雄性身躯, 再看到的却是卫紫衣的脸。
第二天东方泰和风先生神色自若, 脉脉对视, 宝宝和卫紫衣脸色尴尬, 眼神回避。
饭后, 宝宝鼓起勇气走进卫紫衣书房: “大哥, 你在做什么?”
卫紫衣看着书本嗫嚅道: “看书。”
沉默了一阵, 卫紫衣道: “宝宝……”, 宝宝刚好也道: “大哥……”
两人相视一笑, 将那丝尴尬也笑没了。
宝宝嘟嘴道: “大哥, 什么时候才有空去流璃山? 我想带乐乐到这里来陪我。”
卫紫衣抱歉道: “宝宝, 别怪大哥, 最近教中的几个分坛频频被人挑衅, 大哥可能要下山一段日子, 等回来后再跟你去, 好吗?”
宝宝担忧道: “大哥去会危险吗? 我也去。”
卫紫衣站起身, 走过去抱住她道: “宝宝, 你乖乖呆在家等大哥回来, 你去了大哥还得多担一份心。”
“大哥意思是说我是累赘?” 宝宝嘴翘得更高了。
卫紫衣伸手抚平她双唇, 笑道: “可以挂个油瓶了。” 触手柔软, 手指不由自主地来回又在唇上摩挲了几下。 于是昨晚看到的那一幕也不由自主地在宝宝脑中再现, 双颊腾地晕红。
卫紫衣怔怔地盯着她艳红的嘴唇, 再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双唇贴了上去。
不知是否天爷听到了熊峰的呼唤, 觉得让他长针眼也是件有趣的事, 熊峰再次神差鬼使地出现了。
“那个……门没关……” 熊峰指着门不知所措。
卫紫衣懊恼: 怎么就忘了关门呢?
宝宝哀叹: 熊大个, 你非得这么准时么?
朱楚也出现了, 望望宝宝和卫紫衣像煮熟了的虾子的脸, 再望望熊峰对着地下的那张黑脸., 心中有些明白。
卫紫衣咳了一声, 问道: “什么事?”
“木护法刚从长平回来, 正在议事厅等着。”
卫紫衣回头对宝宝柔声道: “我去去就回。”
议事厅里, 副教主黄庆生和陈渠成, 三护法木宝华一脸焦色,. 待卫紫衣坐定后, 黄庆生禀道: “教主, 查清楚了, 果然又是青龙教在捣鬼。 不但长平分坛的几个地盘被踩了, 连南阳、建新这两个分坛也被端了。”
卫紫衣眼中闪过冷冽光芒, “张泛仁终于行动了。 庆生, 先吩咐洛长青按兵不动, 明天你和我还有谭恒和莫麒再去长平走一趟。”
熊峰道: “教主, 我也去。”
卫紫衣看他一眼: “不用了, 人多反而坏事。 你们在总坛也需打醒精神, 提防张泛仁对总坛有所动作。”
“是。”
朱楚见熊峰饭还没吃完就急急脚离开, 心中奇怪, 便跟在他后面一探究竟, 可怎样也想不到熊峰竟是回房对着镜子猛照, 更加不解: “你吃错药了。”
“快帮我看看, 有没长针眼?” 掀开眼皮让朱楚看。
朱楚还真认真地帮他看了, “没有啊? 你偷看谁撒尿了?”
熊峰苦笑: “这次没长, 下次就保不准了。”
朱楚有点猜到了, “刚才教主跟宝少爷是不是……那个了?”
熊峰点点头: “就是那个了。”
朱楚叹道: “想不到教主跟两位长老都好这道道儿, 还真是禀承师风啊。”
熊峰道: “这也难怪教主跟风长老, 实在是东方长老和宝少爷长得比娘们还那个……”
朱楚正色道: “这事可别跟人讲了, 要不然咱火云教恐会被江湖同辈耻笑。”
熊峰道: “这个俺晓得。”
隔天, 卫紫衣下山办事去了, 走前吩咐小棒头和熊峰看紧宝宝, 别让她偷溜下山。 宝宝很不满: “大哥说得我好象专门捣蛋似的, 我就那么不听话么?” 说完将脑袋埋在他胸前拧来拧去, 这个举动旁人看来只当是小孩子在撒娇, 唯有熊峰和朱楚, 一个望天, 一个看地, 唯恐第一个长针眼的是自己。
接下来几天, 宝宝很无聊。 第一天, 拚命在二位师父面前晃来晃去, 风先生和东方泰你侬我侬, 只当她是透明。 第二天, 被小棒头拉去几位副教主夫人、护法夫人处品尝糕点, 糕点很好吃, 宝宝的脸却很痛。 只怪她的脸实在太水嫩了, 几位夫人忍不住都想试试厨房做的豆腐和宝宝的脸哪样更滑更嫰些。 到第三天, 宝宝终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做, 一件大哥在的时候她不敢做的事。
话说熊峰得了卫紫衣的指示, 很苦恼。 自从见识了几次可能会让他长针眼的场面后, 那个四唇相贴的画面老是定格在他脑中, 同时一个疑问也冒了出来: 难道兔子爷的嘴唇亲起来会比那娘们的唇多一种味道? 不过几天过去, 东方长老红肿的嘴唇渐渐自他脑中消逝, 但兔宝宝红艳的双唇却越来越清晰。
踌躇了两天, 熊峰终于鼓起勇气晃悠到宝宝面前。
宝宝恹恹地搅着眼前的梅子汁, 抬抬眼问熊峰道: “熊大个, 这山上有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熊峰搔头, “怎样才算好玩?”
“比如像秘道、山洞啊之类的。”
熊峰摇头。
宝宝无趣地舀了匙梅子汁, 伸出舌头遛了一口, 再把匙羹含进嘴里, 慢慢咽下。
熊峰随着她的舌头一遛嗓子眼提了一下, 再跟着那支匙羹将眼珠子定在她被梅子汁染得益加瑰红的上唇。
宝宝见他楞楞地盯着匙羹, 以为他也想喝梅子汁, 便将整杯梅子汁推到他面前. “哪, 你喝吧。”
熊峰脸皮腾地转红, 也幸亏他满脸胡茬, 掩饰得好。
宝宝盯着他的脸, 忽然一个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 挥了挥手道: “熊大个, 我累了, 想睡。 你先出去吧。”
熊峰如获大赦, 走出房间, 大力拍了下自己晕乎乎的脑袋: 我一定是病了。 大步走回自己房间, 蒙头便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 有人拍门: “熊大个, 你在吗?”
熊峰跌跌撞撞地起来开门, 只见宝宝背负双手, 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熊峰抱着晕乎乎的脑袋问道: “兔宝宝, 什么事?” 心中将宝宝称作兔宝宝, 此时脑子不清晰, 一时控制不住便叫了出口。
宝宝听着觉得有趣, 指着自己道: “你叫我兔宝宝?”
熊峰嘿嘿干笑: “那个……你白白的, 兔子也白白的……所以……这个……”
宝宝还觉得挺好听的, 便道: “好吧, 兔宝宝就兔宝宝。” 侧过身, “你走前面, 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熊峰奇怪, 要带自己去不是应该他走前面吗?
熊峰见宝宝带自己去的地方不过是去各个教主、护法家串门, 而沿路许多人经过又回头对着他直笑, 开始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经过练武场, 几个副教主、护法都在那里操练。 熊峰精神一震, 取过一支大刀向着几人道: “几天没练, 手还真有些痒了。 来, 哪个先和我过上几招?”
朱楚却指着他的背脊笑弯了腰, 再看看其他几位也都笑得气岔。 熊峰疑惑地摸了摸后背, 摸下了一张画。 画中一个大头吹胡子瞪眼睛的, 不正就是自己? 大头连住的却是一只小小的, 很可爱的熊身子。
熊峰顿悟, 为什么沿路那么多人都对着自己, 恼怒地看向宝宝。
宝宝一边稳住笑得发抖的身子, 一边作揖道: “熊大个, 不, 熊大哥,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不是要过招么? 来, 我跟你过过招。”
熊峰吓一跳: “不行, 伤了你可不好。”
宝宝恼了, 你就一定伤得了我? 不由分说, 手腕一翻, 金匕首已在手, 唰地刺向熊峰, 这一招她用上了卫紫衣教的“龙凤翱翔”, 倒也快且准。
熊峰再吓一跳, 忙举刀招架, 一来一往地过了十几招, 竟讨不了便宜。 熊峰斗得脑子一热, 大刀一抖, 使出了一式狠招“泰山压顶” 。
宝宝没有应敌经验, 霋时间竟忘了自己絶妙的轻功, 呆在当场不懂闪避。
边观几人吓得魂飞魄散, 陈渠成飞身上前格住熊峰, 木宝华扑前扯过宝宝。
陈渠成大声责斥熊峰: “你晕了脑子了, 宝少爷要有什么闪失, 看你怎么跟教主交待?”
宝宝吓得脸色煞白, 木宝华轻拍她手柔声道: “宝少爷, 没事了。” 宝宝哇一声哭了。
熊峰手足无措地上前连连作揖: “宝少爷, 是俺错了, 你罚俺吧。” 宝宝只管抺泪, 不理他。
熊峰没辙, 搔搔胡子, “要不, 俺再让你画张画贴到背上, 哪怕画只乌龟, 俺也认了。”
宝宝嗤一声笑了. 泪水犹挂在晶莹的脸上, 泫泫欲滴。
熊峰看得痴了, 以前总听人们将美丽的女孩子形容为“出水芙蓉”, 却不知道原来也可以用来形容男孩子。
众人见宝宝破涕为笑, 心终于定了下来。只有朱楚见了熊峰那副呆样, 忧心忡忡。
晚上熊峰正坐在房里发呆, 朱楚来敲门, 见熊峰痴痴懵懵, 摇头叹息: “‘断袖’二字害人不浅。”
熊峰唬地跳起: “你他妈胡说什么?”
朱楚冷笑: “不是么? 你看你痴痴呆呆地成什么样子?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情根深种了, 你还装什么傻?”
熊峰一呆, 泄气地坐下. “有那么明显么?”
朱楚再叹息: “我看‘情’这一字, 最好的解决方法是眼不见为净。 你最好走开一阵子, 再确定自己又喜欢女人了, 才好回来。”
熊峰想想也对, 许是几个月没碰过女人, 所以饥不择食连男人也爱了。
“可是教主吩咐……”
朱楚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 我帮你看着宝少爷。”
熊峰狐疑道: “你不会也……”
朱楚笑骂: “你他妈想到哪去了? 老子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咱老婆子每晚都赞老子雄风不减当年哪。”
熊峰有所顿悟地道: “看来俺得赶快找个老婆。”
朱楚憋笑道: “对, 赶快下山去找个老婆吧。”
熊峰下山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找老婆, 而是一阵风似地刮进长沙城里的怡春院, 扔了一锭金, 再豪气万丈地喝了一声: “快点帮老子找十个美姑娘。”
老鸨眼睛发直地打量熊峰, 开了这怡春院几十年, 这位大爷的雄风没人能比。
睡了第一个, 宝宝那张出水芙蓉的脸仍牢牢地烙在熊峰脑中, 到了第五个, 瑰红的双唇还是娇艳欲滴, 到了第八个, 只剩下两颗泫泫欲滴的眼泪, 到了第十个, 终于朦胧地看到了身边姑娘的脸。
两天后, 熊峰瘦了两斤, 顶着两个深陷的眼窝出了怡春院, 正寻思着该去哪里找个老婆, 这时一个故人出现了。 熊峰心中暗念: 阿弥陀佛, 有救了。
你道是谁? 却原来是他的初恋情人 –– 倪秀云。
倪秀云自流璃山那夜后就跟定卫紫衣。 卫紫衣觉得头痛, 央求二位师父帮她找了位峨眉派的清絶师太做了她师父, 送了她去峨眉山。
再说熊峰见了她, 欣喜地大叫: “倪姑娘, 你艺成下山了?”
倪秀云想了想才道: “你是熊峰。”
“对, 对, 俺就是熊峰。”
“你怎么在这儿, 是不是跟你们教主下山办事了? 你们教主呢?” 说完前后张望, 想找卫紫衣。
熊峰咧嘴笑道: “教主不在这, 俺是一个人出来。”
倪秀云失望地“哦”了声。
熊峰再傻大个也看得出她对卫紫衣的心思, 当下便瞒住卫紫衣不在总坛的消息, 邀请她一起上总坛。
宝宝一见倪秀云, 脸黑了。
倪秀云一见宝宝, 脸绿了。
熊峰望望这一黑一绿的两张脸, 虽还是觉得黑的这张脸即使再黑也比绿的这张脸更芙蓉, 但为了熊家的列祖列宗, 还是将身体远离黑脸, 再凑近绿脸: “倪姑娘, 你累了吧, 我带你去休息。”
宝宝看看一脸殷勤的熊峰, 再看看一脸傲气的倪秀云, 又一个有趣的念头冒了出来。
第十五章
熊峰象辛勤的蜜蜂围在倪秀云身边嗡了一整天, 倪秀云一根手指头就打发了他。
“熊护法,” 倪秀云指了指门口, 翻了翻眼皮, “我想静一下。”
熊峰耷拉着脑袋, 万分沮丧地退了出去,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男人围着她转么? 怎么她竟不喜欢?
半路遇上宝宝. 宝宝瞧他那副样子, 知道是吃瘪了, 于是促狭地笑道: “熊大个, 倪姑娘可好?”
熊峰长叹一声: “唉!”
宝宝学他长叹一声: “唉! 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可惜, 可惜啊!”
熊峰迷茫道: “啥花啥水?”
没听过? 那换个词. 宝宝再叹道: “唉! 襄王有梦, 神女无心啊!”
熊峰更迷茫了, 泄气道: “宝少爷, 俺书读得不多, 您就别再掉书包了。”
宝宝翻眼, 怪不得吃瘪呢, 于是直奔主题: “熊大个你老大不小了吧, 几岁了?”
“二十五。”
宝宝差点磕到下巴, 啥? 二十五? 不是四十五? 怀疑地看看他: “你确定?”
熊峰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皮: “俺生得老成。”
宝宝搓搓下巴: 这就比较好办了。 眼珠滴溜溜在他脸上转了几转。
熊峰被她瞧得心上发毛: 兔宝宝不会看上俺了吧? 悲悯地回望着宝宝: 可惜俺已经决定回头是岸, 来不及了。
宝宝说话了, “你得换个新形像。”
“啥?”
“首先得把胡子剃了。”
这回换熊峰磕下巴了:“不行, 没了胡子就没英雄气概了。”
宝宝叹气: “我大哥没有胡子, 那你说他有没英雄气概?”
近两年江湖上的人一说起火云教的张枫, 谁不竖起拇指赞声“好男儿”。
“那自然是有。”
“那不就结了。”
“但那跟剃俺胡子有啥关系?”
宝宝气结. “你说倪秀云喜欢你多一点, 还是喜欢大哥多一点?”
熊峰醒悟: “你是说只要俺剃了胡子, 倪姑娘就会喜欢俺多一点。”
“还不算太笨。”
想不到熊峰剃了胡子还蛮人模人样的。 宝宝笑吟吟地道: “熊大个, 挺俊的嘛。” 熊峰嘿嘿直笑。
宝宝再道: “不过还差两样东西。”
“哪两样?”
“一套新装和一件礼物。” 宝宝打量了他一下, “你皮肤黑, 还是穿白色好了。 礼物嘛……” 想起以前看电视男人都喜欢送女人内衣, “应该怎么讲呢?” 想了想, “对了, 就这么讲: 男人的心窝, 女人的肚兜。”
熊峰疑惑地重复她的话: “男人的心窝, 女人的肚兜?”
“意思就是……就是肚兜是女人的贴身之物, 男人要是送了这贴身之物给他心爱的女人就等于将她揣在了心窝。 懂了么?”
“懂了。男人的心窝, 女人的肚兜。 这话是哪位圣人讲的吗?”
“这个嘛……庄子, 是庄子讲的。 记住了, 要买红色的肚兜。”
当熊峰一身白衣再次出现在宝宝面前, 宝宝不禁为自己的主意拍手。
拍拍熊大个臂膀, 宝宝鼓励他: “嗬, 师呆了。 快去吧, 这下准能抱得美人归。”
倪秀云见一个陌生男人竟大刺刺地闯进她的房间, 喝道: “你是谁? 闯入本姑娘房中欲意何为?”
熊峰泄气道: “倪姑娘, 是我。”
倪秀云认出了他的声音, 疑惑道: “熊护法, 你怎么变了个样儿?” 前后打量了他一下, 笑道: “你还是这副样子好看。”
熊峰大受鼓舞: “那个……倪姑娘, 我想送样东西给你。”
倪秀云好奇道: “送我什么东西?”
熊峰扭捏了一会, 拿出了一个红布包递给她。
倪秀云迫不及待地打开, 立刻脸色大变: “你……你下流!” 将布包扔了给他, “你给我出去!”
熊峰还搞不清状况: “倪姑娘, 你听我说, 圣人庄子不是说过嘛: 男人的心窝, 女人的肚兜。 怎么会下流呢?”
倪秀云更怒了: “滚, 你给我滚。”
熊峰蹲在一颗树下, 耷拉着脑袋, 捧着那件肚兜, 一肚子迷惑: 圣人说的难道也会错?
宝宝寻了半天才在树丛中找到他. 拍了拍他肩膀, “熊大个, 美人抱回了没?”
熊峰抱怨: “你还说, 她骂我下流。”
宝宝心里打了个突, 这倪秀云还这么贞洁? “喂, 别泄气, 她不喜欢肚兜, 咱再另外想办法。”
熊峰没好气地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肯定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那倒不一定, 女人的心理我最了解了。”
“你又不是女人, 能了解么?”
“这……有了, 我想到个万试万灵的办法了。”
“真的?
“不过你得委屈一下。”
“委屈十下都没问题。”
“你要这样……”
“什么? 我不干。”
“好吧,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她了。”
“那……好吧。”
夜深人静, 倪秀云正想歇下, 一阵叩门声传了过来, 打开门一看, 没好气地道: “你又来干嘛?”
熊峰像变戏法似地捧出一束鲜花, 然后单膝跪地: “倪姑娘, 刚才冒犯了您, 是我的不是。 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声音诚挚, 但节奏单调, 倒似背书一样, 不过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难为他竟做到这一步。 倪秀云嘆了口气: “算了, 你起来吧。”
熊峰大喜: “那你是原谅我了?”
“起来吧, 下次可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倪姑娘,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否则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什么事?”
“能否请您赏脸喝了这杯酒? 就当在下向您赔罪。” 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壶酒。
倪秀云还真怕了他, “好吧, 不过喝完你可一定得离开。” 走入房间。
熊峰忙跟了进去, 取过桌上的一只杯子斟满了, 再帮倪秀云倒了另外一杯。
“倪姑娘, 第一杯祝你美貌长驻!”
蛮中听的, 一饮而尽。
熊峰再劝: “倪姑娘, 这第二杯祝你觅得佳婿。”
更中听, 再一饮而尽。
“倪姑娘, 这第三杯祝你佳偶天成。”
……
“倪姑娘, 这第六杯祝你早生贵子。”
……
倪秀云一杯杯喝下去, 眼前熊峰的脸一点点地朦胧, 卫紫衣的脸一点点地浮现, 到最后卫紫衣的脸清晰无比。
“你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
“倪姑娘, 您站稳了。”
“你别不理我。”
“倪姑娘, 您别这样……
第二日清晨, 小棒头受宝宝嘱咐过来请倪秀云一起用早点。
“倪姑娘, 你起来了吗?”
叩门叩了一会, 里面突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啊……”
小棒头吓得退出老远, 早候在远处一心想膲热闹的宝宝听到那声惊叫, 心中一喜, 再见小棒头出乎意料的不进则退, 气得一把揪住她: “怎麼了?”
小棒头簌簌发抖: “里面杀人了?”
宝宝白她一眼: “你看到死人了?”
“没有。”
“既然没有那还不快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小棒头战战兢兢地推开了门, “啊……”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 小棒头抖着手指指床上的倪秀云和熊峰: “你们在干什么?”
倪秀云哇地哭得惊天地, 泣鬼神. 熊峰不知所措, 嗫嚅道: “倪姑娘, 我会负责的。”
宝宝差点又掉了下巴: 熊大个, 我叫你做做样子, 你怎么就假戏真做了? 咳了一声道: “那个……倪姑娘, 熊大个人不错, 那个……一表人材, 英俊潇洒, 很难得的一个翩翩佳公子。”
倪秀云想起自己心中的那个翩翩佳公子, 哭得更大声了。
宝宝捂着耳朵, 凑近她大吼: “别哭了。”
倪秀云被她吓到, 果然止住哭声。
宝宝很满意地看她一眼, 道: “你再哭, 就会把所有人都引来, 你是不是想让人见到你们现在这副样子?”
倪秀云摇头。
宝宝再转向熊峰: “熊大个, 择个好日子, 准备娶人家过门吧。”
熊峰咧嘴笑得合不拢嘴, 倪秀云却扁扁嘴直想哭。
宝宝拍拍手: “小棒头, 吃饭去。”
走出屋外, 阳光明媚, 风光大好, 宝宝心情也大好。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迎面走来黄庆生, 听了她的歌声笑道: “宝少爷, 真好兴致啊!”
宝宝乍见他, 不由惊喜地道: “黄副教主, 你们回来了, 大哥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