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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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只是遥望远山, 如今终能醉于山深处, 醉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既香且甜。

    唇于是辗转不去, 手也流连不去。

    这么辗转不去流连不去, 卫紫衣的身体越来越热, 热到顶点, 欲望的那处昂扬叫嚣。

    宝宝, 大哥这次不想再忍了。

    身躯毅然覆下, 紧紧贴合, 唇舌在她耳边触舔, 喃喃细语: “宝宝, 我们再也不分离!”

    宝宝嘤嘤娇喘, 缠绻在他身下。

    卫紫衣温柔将她翻转, 于肩颈处轻轻吻落, 手顺着细腻纤背蜿蜒而下。

    风过处, 细碎飞花漫舞。暗香处, 欲望悄然挺入。

    鸟语花间, 蓦然一声痛叫“大哥”……惊起栖息蝴蝶翩翩乱飞, 迎面扑向梦中人……

    梦醒之后:漫天的蝴蝶花雨幻化而去, 满室的稻壳飞洒, 手中持着空的枕套, 低头一看, 身上衣衫半褪, 欲望已泻入了春梦。

    --春梦二: 最好吃的春梦造梦者: 宝宝场景: 现代的孤儿院 + 薄扶林卫紫衣的书房梦境:万圣节, 孤儿院礼堂的案台上堆满糖果。

    宝宝拣了各色糖果装入几个袋中, 高兴自语: “这个给大哥和师父, 这个给哥哥, 这个给马蚤包。”

    走出大堂, 穿过后园, 走入小径, 眼前景色切换为东方泰的月季花圃, 鸟叫花笑, 正是春意盎然的好季节。

    宝宝哼着小曲, 欢快地推开书房的门, “大哥, 你在做什么?”

    卫紫衣从一堆书信中抬头, 微笑: “你手上拿的什么?”

    “是糖果。” 宝宝扬了扬手上的袋子, 蹦过去跳到他腿上坐下。把袋子放到桌上, 取出一颗棉花糖, 塞入卫紫衣口中。

    “好吃吗?”

    卫紫衣嚼了嚼, “嗯, 又软又甜, 像……” 眯眼盯着她的唇, 骤然俯首。

    “唔……” 舌与舌的纠缠中, 最后棉花糖不知是吃落卫紫衣的肚还是到了宝宝肚中。

    卫紫衣放开她, 抱落地, “宝宝, 你先一边坐着, 大哥把事办完了再陪你。”

    宝宝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再跳上去, “你尽管做事, 我不吵你。”

    卫紫衣当真又再看起了书信。

    宝宝取过一枝珍宝珠在嘴上舔着, 头斜倚上他肩头, 两眼遛遛打量他的脸, 大哥真俊, 眉毛浓淡相宜, 眼睛大大, 睫毛长长, 鼻子挺挺, 嘴唇也好看。一路想一路摸。

    却见卫紫衣全身不动, 只有喉结在动, 宝宝叹气, 又在忍了, 调皮心起, 拿了珍宝珠在他喉头上下碌动, 再伸舌舔了舔。

    卫紫衣身体后仰, 苦笑: “宝宝又淘气了。”

    宝宝心中不爽, 又是这句! 我看你今天是不是还忍得住。抬手扯他衣襟, 两下扒开, 露出结实胸膛, 不是奶油小生的粉白色, 也不是肌肉男的黑巧克力, 而是……就像涂了蜜糖的象牙, 柔滑锃亮。

    蜜糖……中间加了两颗小红莓, 宝宝咂咂嘴, 搓搓手, 先捏块蜜糖吃……口感像麦芽糖, 软中带韧, 味道……淡香依稀……似梅松糖……咦? 大哥衣服上熏了香, 梅香?

    卫紫衣捉住她手: “宝宝, 再下去大哥可要忍不住了。”

    就是要你忍不住! 眼珠一骨碌, 抓过桌上一包跳跳糖, 拆开, 倒了些含入嘴, 凑近胸膛, 舔上红莓, 跳跳糖加红莓……弹波子……嘻嘻……

    仰头看卫紫衣, 涨红了脸, 手却不动。

    看你能忍多久, 张口咬了下去……手也往下……

    卫紫衣动了, 手探入她衣衫, 抚上裸背……

    嘿嘿......忍不住了吧……

    ……

    忽然, 门开了, 有人大声唤: “教主……”

    是……熊峰!!

    于是, 梦醒了。

    梦醒之后: 眼前是……湿漉漉的一片胸膛……白玉肌肤上……满是浅红牙印……谁的????

    春梦三: 最痛的春梦造梦者: 唐卓场景: 唐门后园唐卓的专用浴池梦境:随风飘扬的纱幔, 争芳斗妍的百花。

    暖熙熙的春阳, 雾腾腾的蒸气。

    嗯, 是个沐浴的好日子。

    唐卓走近浴池, 正要脱衣, 纱幔后转出一人, 薄薄的白纱衫, 若隐若现的紫色肚兜, 朝他烂熳一笑, 走下了浴池。

    八宝? 唐卓揉着眼不敢置信, 两脚不由自主地走向池中人。

    走近了, 看清了……

    秋水为神玉为骨, 芙蓉如面柳如眉……

    没错, 确是八宝!

    八宝怎会在这里? 环顾四周, 没有第三人, 张枫不在这里。转过头……

    白纱衫没了, 紫色肚兜悬在颈上, 摇摇欲坠。

    金色的阳光、氤氲的水气中, 秋水的明眸迷蒙, 芙蓉面上笑靥嫣然, 粉红花瓣在水中飘荡……荡向……玲珑曲线……

    唐卓的一颗心难以自持, 随着那花瓣荡漾, 直想将那层恼人的紫色掀开一窥。

    芙蓉笑靥却已靠到了胸前, 仰着头, 噘起唇瓣, 邀他吻落。

    唐卓的唇徐徐落下, 先轻蹭, 后细舔, 正待慢慢品尝固中滋味, 齿间已被一物闯入, 在口内兴风作浪。唐卓的舌头顺着风乘着浪不由自主随之颠簸。

    正颠在浪尖口, 舌上一空, 兴风作浪的地儿转到了他颈间, 酥麻的感觉延至四肢, 一时竟动弹不得。

    下一瞬, 胸口一凉, 前襟被扒开了, 软且热的触感渗入心口, 心上一颤, 手往下一滑, 滑到了怀中人的脊背, 上下来回几下, 摸到了肚兜的绳子, 正要解开……

    胸前一痛, 小腹也一痛……

    手抖了……

    人……也痛醒了……

    梦醒之后: 某人正趴在自己胸口啃个不亦乐乎, 眼再往下一瞧, 某人白嫰的食指正在……掐着自己的……

    第五十三章

    一缕晨光由窗隙悄悄探入。唐卓猛然睁眼。

    胸前热辣辣、沉甸甸, 小腹抽疼抽疼……

    待看清搁在自己胸口的那颗脑袋, 唐卓倒宁愿再热些、再辣些, 只是腹上的那只手……

    往下一瞧, 倒抽了口气, 某人的手指化身为貂鼠, 误把自己的肚脐当作地洞, 正在努力拨土, 拨了几拨, 竟 ── 要往下扩充地盘了……

    唐卓伸手一把捉住, 再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将那只手攥实了贴在肚皮上, 顿时一股热气由那掌心向四方流窜, 窜上了脑袋, 唐卓不能自己地伸出了手, 就要延续梦境……

    胸口正在埋头苦啃的脑袋却顿了顿, 唐卓一慌, 缩了回手。

    宝宝瞪着眼前这片胸膛, 一脑子浆糊, 徐徐抬眼 ── 黑亮的眼瞅着自己, 似乎火星四迸……

    马蚤包越界了? 宝宝找回一丝神智, 霍地坐起, 先看看自己, 中衣褪到肩下, 露出大半截臂膀, 赶忙拢紧衣襟, 再低头看下半身, 幸好, 没事。

    着恼地看向唐卓, 目光落在他身后, 离床沿不过一寸, 好像, 他睡前便是在那地方躺着了, 再看看自己坐的地方, 在床正中, 楚河汉界跑了个没影, 身后空出一大块, 那是……那是自己越界了?

    “八宝, 早知道昨晚就应该由着你吃, 没想到你饿狠了, 把我当食物了。” 唐卓指指自己光裸胸膛上的牙印, 似笑非笑。

    宝宝满脸晕红, 昨晚又把他当大哥了, 幸亏梦中熊峰出现得及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唐卓坐起, 半拢上袍襟, 叹气: “八宝, 如何好呢? 男女授受不亲, 可屡次被你又摸又咬, 我的清白……可毁在你手上了……”

    绯艳的脸上堆起了幽怨, 两眼却敛着戏谑。

    宝宝忆起梦境, 羞得不可抑止, 扯过棉被, 就要往里钻。

    “毁了人清白, 知道接着该怎么做么?” 唐卓扯住棉被一端, 倾身暧昧一笑, 附在她耳边轻轻吹出两个字“负责”, 没等宝宝反应过来, 另两个字“到底”已拖了个含糊不清的尾音没入了她的唇齿。

    宝宝倾刻傻了, 脑中瞬间空白, 等她明白了些, 梅花的淡香笼罩在口鼻间, 被熏得又恍惚了过去。

    唐卓松开了唇, 轻轻喘了口气, 意犹未尽又贴到她耳上舔了舔, 低低吟道: “娘子, 记住了, 负责……”

    宝宝总算清醒, 猛一把推开他, 迅速钻进被子, 捂得实一实。

    唐卓回味她刚才迷糊的神情, 心喜上了云霄, 笑意浮上了眉梢, 轻轻道: “出来吧, 可别憋坏了!”

    宝宝紧紧捂住被子。

    “好了, 我走了, 你可以出来了。”

    隔了一阵, 宝宝慢慢探出了头, 四下一看, 唐卓真的出去了, 拍了拍脸颊, 自骂: “白痴!”

    “不是花痴么?” 唐卓的头从床前突然冒了出来。

    宝宝吓得又扯过被子。

    唐卓哈哈直笑。

    卫紫衣从窗户潜出, 绕到后院, 经过一扇窗, 听到了一句“教主, 东方泰向山的西边去了。”, 于是向西奔去。

    奔了一阵, 前方似有声响, 忙闪身躲入树后, 悄悄向外探视。

    “张先生, 你先告訴我金库藏在哪, 我就带你去找云。” 赫然是宇烨带着那五个密宗高手在跟张泛仁说话。

    张泛仁坐在地上, 披头散发, 眼神焕散, 仰望天空喃喃道: “他说流璃山风景最美, 春天有杜鹃, 秋天有桂花, 冬天有……冬天有……” 快似鬼魅欺身至宇烨身前, 抓住他衣襟, “冬天有什么?”

    “冬天有梅花。” 宇烨陪着笑。

    张泛仁放开他, 手舞足蹈, “对, 对, 是梅花……”

    卫紫衣暗暗称奇, 看张泛仁那样子竟似是疯了, 但看他身法, 武功却高了许多, 就算自己的武功完全恢复, 要胜他也非易事。忆起白仲之曾说张泛仁练的奇伤拳会走火入魔, 现在看来竟真应验了。

    “流璃山, 去流璃山……” 张泛仁边叫边向西跑。

    宇烨领了五个密宗高手追了上去。

    卫紫衣也跟过去。

    宝宝在房中整理自己的包袱, 收拾好后放到凳上, 目光触及唐卓的包袱, 想起早上那一吻, 又羞又恼, 忿忿道: “臭马蚤包, 看我不整整你。”

    打开唐卓包袱想往里放一只假老鼠吓吓他, 翻了翻, 却见到那把折扇和她买给唐卓要他送给画中人的香囊, 咦, 扇子没有被拿走? 香囊还在?

    打开折扇正看着, 廖婆婆走进, “小娘子, 这些干粮给你们路上带着。” 上前看到折扇, 笑道: “小娘子这样标致的人, 连个背影都好看。”

    宝宝道: “这人不是我。”

    “不是吗? 可真像啊, 可惜看不到前面。”廖婆婆再细瞧, 指着扇面上的两个“影”和“香”字, 疑惑: “这字迹跟唐相公那天帮我家老头子题的字一样啊, 这画是唐相公画的吧? 怎么画的这人竟不是小娘子?”

    这画是唐卓自己画的? 不是人家送的? 宝宝心里一团慌乱, 慌什么, 乱什么, 一时却抓不住头绪。

    廖婆婆以为她因为唐卓画的是别人心里伤心着, 摇头叹息走了出去。

    宝宝怔怔看着扇面, 这是唐卓画的? 画中人像自己?

    房间外传来唐卓的声音: “婆婆, 这么早就要去菜园啊?”

    宝宝赶紧将折扇和香囊放入包袱, 系好放回原位。

    唐卓掀帘走入, 手上拿着包东西, “八宝, 给你。”

    紫色的锦袋装满了白色梅花瓣, 唐卓的眼中盛载了脉脉之色。

    巴掌大的锦袋捧在手心, 轻得感觉不出一丝重量, 宝宝心里却灌了铅似的, 沉甸甸、重荷荷。画中人竟真的是自己么?

    唐卓见她神色楞楞, 调笑道: “娘子, 可是被为夫感动了?”

    宝宝低下头, 梅香虽怡人, 凋零了, 可还会香如故么? 八股, 若挑明了, 情谊可还会在么?

    唐卓见她不言不语, 扬眉道: “怎么? 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宝宝眼睛忽地一阵潮意, 转过了头不敢看他。

    唐卓纳闷, 这是怎么了? 正要再问究竟, 窗外突然一声大叫: “是梅花, 梅花!”

    “张先生, 我们在这歇一会罢。”

    张泛仁和宇烨! 唐卓吃惊, 走到窗前悄望, 张泛仁正在院中笑着叫着, 神态疯癫, 旁边跟了宇烨和两个密宗高手, 另有三个密宗高手正朝屋内走来。

    若只有张泛仁和宇烨, 尚可应付, 如今再加五个密宗高手, 唐卓苦笑, 只能躲了。

    拉过宝宝, 迅速躲入衣柜。

    宝宝也听出了张泛仁和宇烨的声音, 心中奇怪这两人怎会凑一块了?

    衣柜宽敞, 足可容纳四人, 唐卓拉了宝宝坐下, 手仍牵着她。

    衣柜的门有镂空的雕花, 光线透入, 唐卓脸上的盎然笑意隐约可见。宝宝心中犹豫, 这样的笑容, 或许再让它灿烂一会? 手动了一下又停住。

    张泛仁由窗口跳入房间, 緃到桌上坐下, 手中晃着梅枝, 痴痴傻笑: “冬天的梅花最美, 你说的……” 看到凳上唐卓的包袱, 伸脚踢到地上。宝宝刚才心慌之下系得不紧, 包袱落到地上, 一下散开了。

    宇烨跟着跳入, 见到地上折扇, 拣了起来, 打开, 瞧了一会, 觉得那扇中的背影似乎在哪见过。

    卫紫衣跟在张泛仁和宇烨身后, 眼见他们进了屋, 也悄悄走到院中, 在窗外的柴堆后躲着, 无意中看到院中的晾衣架上一件浅紫披风, 十分眼熟, 竟似是宝宝的, 心中狂喜, 难道宝宝现下是住在这里?

    张泛仁忽地从窗内掠出, 边跑向院门边叫: “老鼠, 有老鼠!”

    宇烨等六人在他身后紧追。

    宝宝和唐卓见他们都走了, 正要推开衣柜, 一人又从窗外跳进。

    宝宝心头狂跳, 是大哥! 慌忙挣开唐卓的手, 激动之下, 用力猛了点, 弄出了声响。

    卫紫衣一个箭步来到衣柜前, 打开。

    第五十四章

    不喜耽美的, 慎入, 不喜恶搞的, 慎入。

    柜门开了, 宝宝扑向卫紫衣, 哭了: “大哥, 你这些天去哪了?”

    卫紫衣同时也问: “宝宝, 你怎么会在这?” 一手搂住她的腰, 一手抺去她眼泪。

    “恭喜张教主摆脱了蓝白。” 唐卓跨出衣柜。

    “唐掌门救了宝宝, 在下先多谢了。” 明知宝宝是跟他在一起, 也曾想让她跟他在一起, 可知道是一回事, 想也是一回事, 见到了, 心却没来由一痛, 手下也没来由地一紧。

    宝宝贴在卫紫衣胸前, 侧头瞥见唐卓脸上的黯色, 心里除了八分歉意, 还有二分莫名的不自在, 手掌抵在卫紫衣胸前, 撑开一点隙缝, 仰头道: “大哥, 你不是跟师父在一起么?”

    “他们又回来了。” 唐卓忽道。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朝房间奔来。

    卫紫衣和唐卓不约而同打开衣柜。

    卫紫衣心想自己的功力只恢复了三成, 与唐卓联手也还是斗不过那五个密宗高手。

    唐卓想张枫的功力似乎退了许多, 打不过, 躲罢。

    三个人一起坐在衣柜内, 卫紫衣在左, 宝宝在中, 唐卓在右。

    卫紫衣的右手仍在宝宝腰上。宝宝两眼向唐卓的方向晃悠了一下, 随即偏过了头, 再不敢向右看。

    两个人冲进房间, 宝宝差点就要大叫, 可那两人的动作却让她觉得叫了未免太煞风景了。卫紫衣似乎也抱着同样想法, 一样没有出声。

    唐卓却感大开眼界, 所以也不动。

    那两人是东方泰和风先生, 东方泰紧紧抱住风先生: “风, 你听我说……”

    “我不听……” 风先生愤怒扳他的手。

    东方泰搂得更紧, 摁住风先生脑袋, 唇也紧紧跟上。风先生的手渐渐垂下。

    宝宝好笑, 二师父这招真是百试百灵。

    唐卓瞪大了眼, 耳闻为虚, 眼见为实, 早就听说火云教的二位长老断袖, 不想竟是事实。

    啧啧的吸吮声中, 风先生身上的衣服首先落地, 东方泰的单衣褪到腰下。

    接着砰砰两声, 门关了, 窗户也关了。

    再接着…… 干柴烈火在床上熊熊地着了。点点星火蔓延到衣柜内,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忽然变得很窄。

    唐卓和宝宝, 臂与臂之间不过两寸, 唐卓仿佛觉得今晨贴在自己身上的那股热气还在流窜, 差点就要忘了左边还有个卫紫衣。

    卫紫衣右手使力, 把宝宝再向自己身侧带近些。

    宝宝舔了舔唇, 上次看到关键时刻撤退了, 难得今天又有真人马蚤, 可要看个仔细了。

    东方泰睁着迷离的眼冲风先生妩媚一笑: “风, 今天……换你……”

    今天……换你……, 啥意思? 衣柜中的卫紫衣和唐卓摸不着头脑。

    宝宝大感振奋, 莫非攻可以受, 受也可以攻?

    果然, 风先生猛一个翻身, 东方泰细细喘气: “风, 慢点……”

    卫紫衣苦笑: 两位师父要温存也不看地儿, 要是有人闯进来, 火云教断袖的名声可倍加响亮了。

    唐卓两眼越睁越大, 原来……龙阳之事竟是……要这样行为……不疼么?

    宝宝暗暗点头: 大师父当真勇猛, 总算不是空有一副“攻”的外貌。

    东方泰的喘气声越来越响, 柜中三人身子越来越热。

    卫紫衣和唐卓很自然地将昨晚的春梦重温一遍, 再很自然地将床上上面那人换成自己、下面那人换成宝宝。

    卫紫衣在宝宝腰间的手差点就要上移下动, 唐卓的身体微微左倾。

    宝宝眼睛跟着床上那两人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抖, 脑中居然在想原来男人那尺寸跟外表也没多大关系, 二师父看起来娇弱, 没想到也挺大, 不知大哥和马蚤包哪个更大些?

    想了一想, 突然惊觉这念头有多么邪恶, 心虚地左右各瞧了一眼, 对上了一样漆亮灼人的两对眼睛, 知道自己现在已成了他二人臆想的对像, 再联想到昨晚春梦的种种以及今早的种种, 脑中居然再冒出一个万恶的字眼: np!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简直十恶不赦、不可原谅, 手很自然也不肯原谅地给了脸上一巴。

    “啪”地一声, 清脆响亮。

    半空一声闷雷炸中了床上交颈的鸳鸯。

    风先生火速扯过棉被, 大声喝道: “是谁?”

    柜内三人应声走了出来, 目不斜视向门口疾奔。

    宝宝走到门口, 脚步一顿, 愧疚地讲了一句: “大师父你继续, 不然对身体不好!” 好象在哪看过, 这事做到一半被打断, 就像那冰水浇上热烫的轮胎, 会缩短使用寿命。若真如此, 可坏了二师父以后的“性”福了。

    站在院中, 寒风袭来, 三人身体的燥热稍退, 脸上却依然臊红。

    卫紫衣清俊的脸上添了两抺潮红, 未损其如松的气质, 唐卓脸上红中吐艳, 恰似风中摇曳的红莲。

    宝宝偷偷打量他二人, 邪恶思想又再蠢蠢欲动: 要是将他们写入耽美小说, 大哥肯定是攻, 马蚤包肯定是受……

    “宝宝, 刚才为什么打自己?” 卫紫衣心疼地轻抚她颊上淡红的指印。唐卓也在奇怪这件事, 两眼瞅紧了她。

    宝宝一惊, 像做了坏事被人抓到小辫子, 讪讪笑着, “这个……不怎么庝……” 心里直埋怨二位师父, 害自己现在一脑子胡思乱想。

    “咳, 紫儿……” 风先生和东方泰走了出来, 脸上的红色也很鲜艳。

    “师父……”

    刚才的场面实在太震撼, 风先生和东方泰虽已穿上了衣服, 卫紫衣三人还是觉得走过来的是两个赤条条的人, 均避开了眼不敢直视。

    宝宝咳了声, “我们赶快走罢, 要不然可就……” 来不及三字还未出口, 一条人影已快捷无比扑向卫紫衣。

    身法太快, 卫紫衣功力尚未恢愎, 竟被他抱个正着。

    “云, 找着你了……” 张泛仁一脸痴笑。

    院门口再走来几人, 除了宇烨和五个密宗高手, 还有蓝白及她的手下。

    宇烨再见宝宝, 喜不自胜。

    蓝白见了东方泰, 两眼喷火。

    卫紫衣用力要挣脱张泛仁, 却被紧紧箍住。

    宝宝喝道: “张泛仁, 你认错人了。”

    张泛仁置若罔闻, 两手搂紧了卫紫衣, 头靠在他肩上, 喃喃道: “云, 咱们回树屋……”

    大家都被张泛仁这一举动弄得汗毛倒竖, 又莫名所以。

    只有宝宝知道张泛仁是将卫紫衣误认作张重云了, 心想张泛仁现在神智不清, 要是缠定了大哥那可糟糕至极, 得想个法子摆脱他, 用什么法子呢……

    卫紫衣皱眉道: “好, 回树屋, 你先放开再说。”

    “不要, 我要你抱。” 张泛仁两手还是紧箍在他腰间, 不依地扭动身体, 怀中一物啪地掉落了地。

    众人听了张泛仁所言, 目瞪口呆。

    唐卓瞧得津津有味, 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 张泛仁口中的云莫非是张重云? 教主断袖, 手下也跟着断袖, 可儿子怎么就不断袖呢? 真是可惜……委实可惜!

    宝宝看到掉在地上的东西像是画轴, 触动灵机, 想到了一法, 上前捡起画像展开, 指着画中的欧阳向张泛仁道: “张泛仁, 欧阳就在山下, 要来抢云了, 你还不快去阻拦?”

    张泛仁一听欧阳这名字, 暴跳如雷, “欧阳, 我杀了你!” 一把抢过宝宝手中的画, 一阵风向山下冲去。

    随着张泛仁的离去, 周围安静了下来, 气氛却开始剑拔弩张。

    宝宝这方几人都盯着宇烨, 等他动手。

    宇烨却动也不动, 只看着宝宝, 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蓝白盯着东方泰, 狠狠道: “东方泰, 过来受死吧!” 抽出白绫就要动手。

    宇烨转向蓝白一揖: “蓝教主, 可否卖在下一个情面? 私人恩怨先放一放, 让在下与张教主先谈谈公事。”

    蓝白望了望他身后五人, 强捺住心头怒火, 退至一旁。

    奇了, 这人与大哥有何公事可谈? 宝宝两眼骨碌碌好奇地看着宇烨。宇烨迎上她的目光, 笑了笑, 打声招呼: “姬儿, 好久不见。”

    好久? 不过几天而已, 宝宝哼了声, 别转了头。

    宇烨向卫紫衣抱拳道: “张教主别来无恙?”

    卫紫衣边抱拳回礼边揣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宇烨道: “听说张教主……或者该叫卫教主?”

    卫紫衣微哂: “敝祖先本姓卫。”

    宇烨叹了口气: “只因为一个姓, 父皇便将你当成叛逆, 在下实为卫教主不值啊。”

    卫紫衣曾帮高渐飞破坏宇烨的夺位计划, 按理他应憎恨卫紫衣才是, 此时却如此惺惺作态, 其中必有所图。宝宝、东方泰和风先生都挑眉看向宇烨。

    卫紫衣却只淡笑: “多谢二殿下仗言!”

    宇烨摇头道: “二殿下这称呼可莫再叫了, 在下现在跟卫教主一样都是被缉拿的叛逆。” 向着天空喟叹一声, 才对卫紫衣问道: “听说父皇已命两湖总督练玉冲领兵攻打贵教总坛, 不知卫教主现下有何打算?”

    卫紫衣反问: “听说皇帝已四下派人追捕殿下, 不知殿下又有何打算?”

    宇烨大笑: “卫教主果是聪明人。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在下尚有一些旧部, 而且……” 看了看身旁那五人, 犹豫了下, 续道: “还有一位朋友也会助我, 若是卫教主与我们合作, 火云教当可洗脱叛逆之名。”

    卫紫衣瞧了瞧他旁边五个密宗高手, 若有所思, 没有立刻回答。

    东方泰道: “敢问殿下, 你身边这五人可是北兴国的武士?”

    宇烨心里暗惊, 口中却道: “东方长老好眼力, 既要合作, 就得开诚布公, 他五人正是北兴国五王爷身边的人。”

    风先生冷笑: “殿下是要我们跟北夷合作, 让北夷人助你夺回江山? 不知殿下允了多少土地给北夷国主?”

    宇烨闻言, 脸色颇不好看, 身边五人更是勃怒, 此人当真不识好歹, 不领情也罢了, 竟敢出口不逊, 称我堂堂北兴为北夷。

    卫紫衣暗暗叹气, 素知大师父对北兴国不知为何特别仇视, 但也忒沉不住气了, 须知若动起武来, 己方现在可没半点胜算, 何况蓝白尚在一旁虎视眈眈。

    风先生当然不知卫紫衣武功已大打折扣, 自恃自己这边有个武功高超的好徒儿, 讲话便也有恃无恐了。

    密宗高手之一的吉昌第一个发作: “听说火云教的两大长老技艺超凡, 卫教主更是二位的徒弟, 能否跟在下切磋切磋?” 未等风先生回答, 已摆起了手势, 邀他动手。

    风先生和东方泰二话不说当真与其中两位切磋了起来。

    切磋没一会, 另三名密宗高手对上次败在卫紫衣和唐卓手下一事甚是耿耿于怀, 也摆起请的手势邀他二人切磋了。

    卫紫衣和唐卓迫于无奈加入了切磋的队伍。

    宝宝看了切磋的几对, 暗暗叫苦, 两位师父再切磋下去必不是对手, 唐卓虽然一对二游刃有余, 大哥武功却不知为何退了这许多, 一对一尚且见拙。

    宇烨旁观一会, 喜上眉梢, 走近宝宝, 看着她, 怜惜道: “姬儿, 不见几日, 怎地瘦了?”

    宝宝退了几步, 脸上笑着, 心中却苦恼, 再斗下去肯定要输, 还有一个宇烨和蓝白没有出手, 可怎办好? 搓着手, 眼珠遛遛转, 怎办好? 怎办好? ……

    宇烨叹气道: “姬儿……” 却见宝宝向他走近, 巧笑嫣然, “烨哥哥……”

    几乎要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 宇烨惊喜问道: “姬儿, 你叫我什么?”

    “烨哥哥, 我以前不是一向这样子叫你的么?” 宝宝一脸笑意向他伸出了手。

    第五十五章

    宇烨眼见宝宝笑靥如花, 不疑有它, 手也跟着伸出, 握住了她的手, 柔滑温腻, 心中不由得一荡, 掌心却突地一麻, 低头一看, 宝宝细嫰中指上一颗戒指熠熠生辉。

    卫紫衣功力大减, 在密宗高手之一的吉隆的攻势下渐渐吃紧, 只仗着招式每每出其不意化险为夷。

    吉隆直感奇怪, 为何这人的武功变得如此不堪? 下手更快更狠, 心想只要擒了此人, 还怕他不合作?

    蓝白在旁观看, 见卫紫衣在吉隆的一式快攻下就要招架不住, 正欲出手, 唐卓已射出一枚铁蒺藜替卫紫衣挡开了吉隆的一掌, 人也跟着跃到卫紫衣身边, 与他并肩而战。

    卫紫衣下手越来越慢, 经过一番激战, 蓝白对他所下的迷筋散又再发作。

    蓝白扬起了白绫, 心想无论如何先救了这冤家再说。却听得宇烨大喊一声: “住手!”

    叫声嘶哑, 似已受伤, 五位密宗高手吃了一惊, 停手跳出战圈。

    只见宇烨两手在臂上猛抓, 状甚痛苦, 宝宝在一旁笑吟吟道: “他中了我的腐蚀散, 半个时辰不服解药皮肤就会开始溃烂, 一个时辰后会渗入骨头, 再一个时辰肠穿肚烂, 神仙也难救。”

    卫紫衣暗暗好笑, 宝宝可真会吓唬人, 痒痒药变成腐蚀散了。

    宇烨曾中过宝宝的痒痒药, 那种奇痒彻骨的滋味记忆颇深, 竟信以为真, 嘶着嗓子道: “姬儿, 快给我解药。”

    宝宝摇头: “现在还不能给, 你叫他五人先退到山下去, 半个时辰内我定给你解药。”

    吉昌道: “蓝教主, 你可有解药?”

    蓝白上前看了看宇烨, 摇头, 心想这分明只是麻痒的药, 要解有何难, 只是帮他解了, 那冤家可就危险了。

    宇烨心凉了半截, 臂上的痒意却开始蔓延全身, 忍不住伸手去搔, 搔了却更痒, 朝吉昌等五人挥了挥手, “你们照她说的去做!”

    吉昌犹疑: “可是……”

    宇烨蹲在地上, 直想脱了衣服痛快地搔痒, 深吸了口气, 厉声道: “快走!”

    等他们五人出了院门, 沿山下方向走了, 宝宝才拿出药瓶, 倒出一粒, 却只掰了半粒递给宇烨: “这半粒先给你止痒, 另外半粒一个时辰后再给你。”

    东方泰走过去问卫紫衣: “紫儿, 你是不是中毒了?”

    蓝白在旁阴恻恻道: “他中了我的迷筋散, 东方泰, 拿你的命来换解药吧。”

    卫紫衣冷笑: “蓝白, 你以为没有解药, 我就解不了你的迷筋散?”

    蓝白深看他一眼: “没错, 或者再过一天, 你的内力会恢复, 但没有解药, 你的五脏六腑会慢慢为毒性所侵, 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转向东方泰道: “这迷筋散乃是我照上古的毒经所配炼, 别妄想你能帮他解毒!”

    又向卫紫衣道: “你, 你若是答允……” 脸上红了红, “跟东方泰与我回毒祖教, 我便饶他一命, 但他必须跟我姑姑成亲。”

    宝宝走过来笑嘻嘻道: “你照上古的毒经炼了这迷筋散, 可有再照上古的毒经炼出能解百毒的唐门清凝露?” 从怀中拿出个瓶子得意地朝蓝白晃了晃。

    蓝白脸色煞白, 古经上的确有说清凝露能解百毒, 可这清凝露几时成了唐门的了?

    唐卓也感奇怪: 我唐门何时有这清凝露我怎不知道?

    宝宝朝他眨眨眼, 马蚤包, 你得谢我, 你唐门跟毒祖教在西南一方明争暗斗, 有了这清凝露, 毒祖教从今后还不怕了你唐门?

    走到卫紫衣面前, 搂住他的腰, 贴在他胸前, 拈着一粒清凝露递到他口边: “大哥, 张嘴!”

    在外人面前如此亲热, 作风当真大胆。除了东方泰和风先生见惯不怪, 其余人均瞪大了眼。

    卫紫衣颇有点尴尬, 但望了望唐卓, 依言张嘴吃了。

    宝宝得意洋洋地看着蓝白, 大哥是我的, 别痴心妄想了!

    蓝白青了脸, 眼却仍在卫紫衣脸上恋恋流连。

    宝宝索性两手环上卫紫衣的腰, 整个人贴了上去。卫紫衣明白她是在向蓝白示威呢, 心头一股甜意涌生, 再望望唐卓, 也伸出手将宝宝揽紧。

    蓝白脸色转为铁青, 最后向东方泰狠狠看了眼, 挥袖转身: “我们走!” 带着众弟子下山而去。

    宝宝扮个鬼脸, 仰头嘻笑: “大哥, 你的崇拜者走了, 会不会舍不得?”

    卫紫衣在她额上轻弹, 笑骂: “调皮!”

    宝宝笑着躲开, 转头看到唐卓扬起了眉梢正在瞪视自己, 歉意又生, 讪讪放开了手, 道: “大哥, 你快坐下运功。”

    她的这一动作卫紫衣看在眼内, 心头微酸, 宝宝待唐卓似乎与对别人不一样啊。

    宇烨在旁看他二人如此亲密形状, 怒火葧起, 只是想到夺位大计, 强按住怒火, 开口道: “卫教主, 方才他五人无状, 在下在此代他们赔礼了。其实以你现在的处境, 跟我合作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卫紫衣凝视他: “引狼入室、背叛国家的事卫某尚做不出, 如果殿下肯放弃与大兴国合作, 在下或者会考虑。”

    宇烨涨红了脸: “这只是权宜之计, 到时……” 话未讲完, 一条身影倏忽而至, 跃向卫紫衣。

    “云, 我们回树屋……” 张泛仁嘟着嘴, 又腻在卫紫衣身前。

    宝宝哀叹: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卫紫衣揉揉额角, 有什么法子能令这人不再缠着呢?

    宝宝朝卫紫衣使个眼色, 用口形讲道: “欧阳。”

    卫紫衣叹了口气, 推开张泛仁, 佯怒道: “你可杀了欧阳了? 欧阳若还活着, 你也别来见我!”

    张泛仁委屈道: “我找不到他……”

    宝宝思忖: 不如将宇烨这麻烦一并去了。指了指宇烨对张泛仁道: “张泛仁, 欧阳被他藏起来了, 你让他带你去找。”

    走到宇烨身边, 附耳道: “你得谢我, 张泛仁武功如此高, 你若收服了他, 便多了个助手。” 将那半粒解药拿出, “你带他走, 这解药便给你。”

    宇烨只觉耳边气息如兰, 脸上酥麻, 身体竟也似酥了半边, 一时忘了反应。

    宝宝见他发呆, 嗔道: “你不答应?”

    张泛仁却已扑过来扯住宇烨: “快带我去……”

    宝宝将解药塞到宇烨手中, 对张泛仁道: “没找到欧阳, 云不会见你。”

    张泛仁红着眼眶向卫紫衣挥手: “云, 你等我回来!” 一步一回头拉着宇烨朝山下去了。

    东方泰摇头叹息: “想不到张泛仁变成这样子。”

    宝宝却点头: “他这样也好, 少害了多少人。” 见卫紫衣低头思考, 拉了他往屋内走, “大哥快去运功, 等他们再上来可就麻烦了。” 将他推进房间, 关上门又走回院中。

    东方泰和风先生正与唐卓商量什么, 见她走来, 住了口。

    宝宝过去扯住东方泰衣袖, 噘起嘴: “二师父你们讲什么? 我听不得么?”

    “听得, 听得, 我们在商量应该由哪条路回薄扶林。” 东方泰呵呵笑道。

    宝宝看了唐卓一眼, 马蚤包也要跟去吗?

    唐卓正好也看她, 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别人看来没甚异样, 可看在宝宝眼里却似多了份落寞。

    宝宝别转了头, 心里盘算得找个机会劝他回唐门。走到院门前, 折了枝梅花, 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心情有点压抑, 天涯何处无芳草, 天下的花多的是, 何必单恋我这根草……只是讲得太白了, 会不会太伤他的心?

    等卫紫衣运功完毕已近中午, 用了饭, 改了装才一起下山。

    第56章 三人行(上)

    这日来到河南封丘, 卫紫衣接到教中探子回报: 两湖总督练玉冲已领兵前往薄扶林总坛, 不日便可到达, 另洛阳分坛现正遭到官兵围剿。

    于是, 东方泰和风先生火速赶往洛阳援助, 卫紫衣、宝宝和唐卓则按原定路线向湖北薄扶林行进。

    宝宝原本与东方泰共乘一骑, 东方泰一走, 宝宝很自然地和卫紫衣同骑, 临上马前看了唐卓一眼。

    卫紫衣瞟了唐卓一眼, 伸手将宝宝扶上马。

    唐卓目不斜视, 拍马往前。

    总坛有难, 卫紫衣心急如焚, 快马加鞭, 偏偏天公不作美, 行没一会, 风大雪大, 碰巧天也黄昏, 没奈何只得寻间客栈先歇一晚。

    客栈大堂坐满了避风雪的客人。

    卫紫衣走到柜台前向掌柜要三间房间。

    掌柜抱歉道: “今天客人多, 只剩一间房了。”

    卫紫衣看看唐卓, 唐卓转了头看门外。

    掌柜继续道: “虽只一间房, 但小店的床还算宽敞, 三位公子挤一挤一晚也就过了。”

    卫紫衣闻言, 眉毛纠在了一块, 脸上易了容, 瞧不出脸色变化。

    唐卓嘴角挑起一抺笑, 望着宝宝。

    宝宝尴尬地咳了声: “这附近可还有客栈?”

    “这附近就只小店一家, 城东还有一家, 不过风雪这么大, 怕也客满了。”

    卫紫衣敲敲桌面, 沉吟半晌, 终道: “一间就一间罢。先送些酒菜到房间。”

    伙计领他们进房间。

    宝宝打量床, 确是宽敞, 摸摸被, 也挺厚, 心中寻思: 若只有我跟大哥, 自然是一起睡床……

    脸上红了一红, 抬起头, 两双眼睛看着自己, 一双若有所思, 一双似笑非笑。

    宝宝踱到窗前, 北风冽冽, 雪花纷乱, 心情一阵烦躁: 若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还在流璃山或者薄扶林, 多好! 伸手掬了把雪花, 长长叹了口气。

    叹气声乘着北风呼呼吹进卫紫衣耳中, 心冷了半截: 宝宝自与唐卓相处了这几日, 似乎变了个人。看了看唐卓, 正倚在墙边望着宝宝, 眼中隠有笑意。

    “客官, 酒菜来了。” 伙计将酒菜端到桌上又退了出去。

    三个人坐在桌边, 相对无言, 默默吃喝。

    卫紫衣默默往自己杯里倒酒, 再默默倒了杯给唐卓。

    唐卓默默喝了杯中的酒, 再默默往卫紫衣杯里倒满。

    宝宝默默挟起一块豆干, 扒了几口饭, 突地搁下筷子, “大哥, 我们去杀了那狗皇帝。”

    唐卓闻言, 一口酒呛入了鼻中, 咳了起来。宝宝瞪他一眼,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卫紫衣斟酒的手顿了顿, 笑了笑, 摇头道: “杀了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宝宝急道: “怎么解决不了问题, 咱们潜到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杀掉, 皇帝死了, 就没人会追究叛逆的事了, 高渐飞应该也不会, 不会......” 忽然想起高渐飞曾经说过的斩草除根的言论, 讲话的底气也渐渐不足。

    唐卓掏出手绢抺了抺嘴, ?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