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叶献文
当我从社会意识共享的假设中脱离出来的时候,我决定再次找程成谈谈,我想更加的了解论文所包含的思想,我也想知道关于叶献文的相关信息。
那是第二天的午后,我驱车来到程成和许静租住的家,程成对于我的突然到访并没有太惊讶,他让我进入了房间,我看见房间依然没有变化,原本以为,程成为做一些整理,可是他没有。我坐在昨天坐的位置,打量了一下小小的房间,除了桌上许静的照片,其实并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地方。
“请喝茶。”
程成将茶放在桌上,坐在了我的对面。
“这次来是想知道什么吗?”
“我想聊聊你的论文。”
“论文?”程成有点讶异,“那可是几年前的论文了,李警官会对那篇论文感兴趣?”
我笑了笑,说道:“因为调查的缘故,我读了那篇论文,但是有一些地方不是很了解。”
“那篇论文和案子有关吗?”
“有。”我很严肃的答道,“其实不瞒你,我们相信,对于许静来说,你存在的价值就在于这篇论文。”
“你是说静静在利用我?”
“是的。”
程成有些生气,抿着嘴唇许久没说话,整个房间只剩下他喘息的声音。
“不可能,我们和其他人一样,是通过自然相遇相知而相恋的。”
“你们是谁追求的谁?”
“是她追的我。”程成有点沮丧。
“之前怎么认识的?”
“因为共同的朋友。”
“你向她提过你关于社会意识共享的想法?”
“对,这个想法是我在度过叶献文教授的文章后形成的,并通过其他相关文献得到进一步发展。其实想法在很早的时候就形成了,我也很早就决定毕业论文就写这个,我也对徐静说过。”
“我相信,她就是因为这个要和你走到一起。”
程成依旧不敢相信,说道:“怎么可能,这篇论文只是假设,并没有实际利用价值,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对她没有好处,可是对她背后的势力却有。”
“背后的势力?”程成有些迷茫。
“不错,我觉得许静接近你和王明是出于同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幕后组织服务,而该组织的目的也显而易见,就是实现意识共享。”我坚定地答道。
“他们想控制和监视人类思维?”程成瞪大了眼睛,“可是以当代人类的科技发达程度,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或许他们很早就已经开始准备,并打算长期实践,况且王明和你已经拉入其中,说明他们也会努力争取其他科学家投入到这项事业中来。”
“我被诱导还有可能,可是那些顶尖的科学家怎么会轻易的加入这个计划里来,他们对于科学的执着与尊重才让他们有了今天的成就,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或者金钱之类的就沉沦?”
“可是如果以科学相引诱呢?”
“你是说?”程成恍然大悟。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能够真的实现社会意识共享本身就是很吸引人的,他们在研究过程中能够接触到其他科学家并一起研究也是对他们诱惑极大的,人在面对自己及其喜爱或者感兴趣的事物时通常会有侥幸心理,或许对他们来说,科学本身比科学被运用于何处要重要得多,最明显的便是当年原子弹的产生,谁能想到它能让整个世界的神经紧绷至今?”
“人真是可怕。”程成感叹道。
“人真是单纯。”我感叹道。
“我爱静静,我依然相信她不是为了利用我。”程成望着天花板,有些无奈。
“我并没有强迫你相信这一点,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些事情。”
“你问吧。”
我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我想着应该从哪里开始问起,是从感情,还是从论文,亦或是从最早的叶献文开始。
“毕业后许静是否还是坚持让你继续你的研究??”
程成的手抖了一下,低头说道:“不错。”
“有成果吗?”
|“没有,其实很难有什么成果,如果基础科学没有得到发展,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所以其实我没有太多的动力去继续研究,原本的想法是通过多重宇宙侵略其他宇宙的方式而得出的结论,其本身的实施难度很高。光是意识如何传输就是一个很难实现的问题,更不用说共享了。我将这些告诉许静,她也很无奈,她劝我改变方向,不要再去研究如何实现,而是去想想如何防止意识被窃取。”
“防止?就是你论文所说的泄露?”
“对,就是那个,可是这更难,除非人的意识本身能够形成类似于网络防火墙或者杀毒软件的东西,但是这有多大可能呢?不过人的大脑其复杂程度直到今天仍然不能完全破解,谁都不知道这种可能存不存在。”
“也就是说依然是徒劳无功?”
“对。”程成有些伤感,可以看出,他其实也很希望有所突破。
“你所提到的多重宇宙是指叶献文教授的文章吗?”
“你看过?”程成抬起头来。
“啊,没有,”我有些惊讶他的反应,“只是看到你的参考文献提到了他,他是怎样的人?”
程成显得异常兴奋,开始说了起来:“他是一个传奇人物,传奇的地方在于他的知识面几乎覆盖各个学科,而且全靠其自学而成。可是让人费解的是,这样一个人,却一直研究最没有人去研究的问题,那就是多重宇宙,他没日没夜的将自己关在一所小房间里,读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为的只是找到多重宇宙存在的证据,可是谁知道却在特殊时期时突然自己申请下放最偏远的农村成了一个护林员,从此了无音讯。只留下一篇早期的文章,却也是无人问津。我也是偶然之间读到,才,才让叶献文躲在了深山老林里,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已经很难知晓了,叶献文活到现在也应该有一百多岁了,他应该早已经去世,所以这条线索几乎无从查找。
“他有什么亲人吗?”我问道。
“没有。”
“学生?”
“有,但是在他眼里也就是学生。他当年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少与其他人接触,这项研究也只是独自进行,他没有告诉别人,也不会讲给学生听。”
“哪里是怎么这么了解他的?”
“啊,”程成说道,“因为我以前的老师见过他,看见我这篇论文时和我聊过他,我的老师也曾经在年轻的时候下放到那个农村,并与叶教授成了朋友。”
“哦?你的老师是谁?”
“他叫路远峰。”
我又询问了一些关于许静的一些情况,大概与我们了解的情况类似,关于她的家庭等等。我已经没有太多想知道的了,安慰了程成几句后,起身告辞,程成并没有送我,在我走下楼梯后,关上了房门。
我并没有快速离开,而是在楼下抽了一支烟,让我烦恼的是,这件事情和路远峰扯上了关系,他的父亲是本市的第一位市长,后来甚至成为省长,而他也是本市的学术精英,其成果主要是对于社会心理学的研究,并曾经获得过国际大奖,名气很大,这让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原本一桩普通的谋杀案,却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卷进去太多的人和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么时候才会迎来真正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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