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山寻人
“几位小哥是从城里来的哟,那可是贵客。快坐下。”
我和几个哥们儿趁着假期准备去郊外野游,谁知道半路上遇到泥石流封山,没办法,都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要知道在这野山里找到人可真是不太容易。
“大婶子,您真是太热情了!说什么来着,我们要向偏远山区的同志学习,民风淳朴,热情好客!”麻袋管不住嘴,一个劲儿夸,说的人家大婶子把过年的腊肉都拿出来炒了,我赶紧塞住他的嘴。
“我说行了,没看见人家把压箱底子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这才让他闭上那张大嘴。
麻袋原名叫宋江,我总觉得这名字不是他能驾驭的,人家宋江是何人物?就这嘴比麻袋还大的跟人家靠不上边儿,于是哥们儿都习惯叫他麻袋。
“你们慢慢吃,我要进山挖笋去了,一会儿有我家大小子在,有啥事儿找他就行。”
大婶子背个大竹蒌摇摇晃晃的朝山上走了。我们几个都感叹了一下这山里的日子真是难过,这时从屋里走出个汉子,应该是大婶子的儿子。山里汉子也比较憨厚,聊了几句就和我们喝上了,几杯酒下肚,说话都变成普通话了,而且还是比我们还要标准,这可真是稀奇。
“我说,嗝…大哥,你这说话都是城里味儿了啊,这…嗝…酒真是个好东西。”麻袋也胡乱跟人家侃。最后俩人齐刷刷卧倒在桌子上。
“得,兵子,虾米,咱得把这俩人抗屋里去了吧。”
麻袋一身肥膘,那汉子一身肌肉,这俩人谁都不是容易活儿。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俩扔到炕上。累的我们仨直喘粗气。
“我靠!死麻袋!长这么多膘也不怕夏天把他熬猪油!”兵子趴在炕上抗议。
“行啦,赶紧睡吧。明天看看能不能出去。”我拽过被子找周公去了。虾米叹了一口气也爬上炕。
虾米叫吴潇,人长得白白净净,戴个眼镜四处放电。瞎迷人家清纯的小姑娘,因此都称呼其虾米。
“醒醒,鲁子别睡了!”麻袋一巴掌拍到我的胸口,我诈尸一样就弹起来了。
“麻袋你撒酒疯是不是。。”我打着哈欠埋怨他。
“大婶子昨天一夜没回。”虾米擦着眼镜对我说。
“啊?不会吧,她不是经常上山吗?”
“俺娘是经常上山,可昨天是死人节,活人最好不上山的!那是相当于和死人抢东西啊!”我听了一激灵,娘的,怎么会有这种节日。
“大哥别着急,我们几个去山上帮你找找。”兵子豪迈的拍拍那汉子的肩膀。这就算该下他们一家人的。
“走吧!”我们一行四个人朝山上走去。
“不用怕有蛇,俺们这山没这东西,连吸血的草蜱子都没有。”
我不禁奇怪,山上怎么不会有蛇呢。虽然奇怪但我也没问出口,找人要紧。
“大婶子!…”
“娘!…”
吆喝了一上午也没看到人影,突然从树上掉出个大东西,吓的麻袋直叫娘。
“是竹篓!俺娘的竹蒌!”
大哥兴奋极了,可是一上手摸就立马哭丧着脸。
“完喽!没命勒!”大哥痛哭流涕。虾米也上手摸了摸。
“摸着什么了虾米?”
兵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结果。
“这上边粘呼呼的,应该是某个大型动物的胃液…上边还有一些毛发和碎屑。”虾米皱着眉头解释。
不用说,肯定是大婶子让大牲口给吃了。
“唉!大哥,别伤心,等咱找着大牲口抓住给婶子报仇!”兵子安慰着他。
“什么大牲口,明明是蛇神啊!俺家不遵从它的指引,在死人节上山,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喽!”大哥一个劲儿的哭,也搞不清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
“蛇神啊!别怪罪!俺这就给您陪不是!”我们以为他要磕头,谁知道他掏出匕首朝自己扎去,我们一愣神的功夫,人就没了。
“死…死了!这地方邪的很啊,我们赶紧下山去吧!”麻袋浑身直哆嗦,难怪,人生地不熟,又同时在自己面前没了两条人命,说不害怕才见鬼了。
“对啊,下山才好找帮手。”兵子在一旁附和,我看了眼虾米,他也看着我。
“那我们就先下山吧!”我在头里走,兵子垫后,麻袋紧紧揪着我的衣后襟不松。害的我走路都有些吃力。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还是在山地走,虾米突然停下了脚步。
“别走了,我们遇上事儿了。”此时天已经黑透了,破天气连星星也没有,月亮倒是蛮亮。可虾米冷不丁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们几个心里,谁都注意到了反常,可谁也不敢说。
“我们继续走只会浪费体力,不如冷静下来想想对策。”虾米像个老师在指导答不出问题的孩子。
“唉哟!真是倒霉啊,我们几个大好年华就要在山上度过了吗?!”麻袋往地上一躺呈大字形,真是不雅,让他的梦中情人胡绸看见了那张老脸往哪儿放?
可现在我们几个已经筋疲力尽,一个个倒在地上就睡,也没勘查周围环境,现在想想真是可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