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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带来的情报令埃尔隆德不得不提前启动他的刺杀计划,时间是下一次食死徒聚会。因为如果史矛革死在食死徒的聚会上,那这两伙黑暗势力必然会产生裂痕,就算一旦战争开始他们势必会同流合污,但是至少能减缓他们的步伐,在他们中间制造不可磨灭的芥蒂。可问题是,布莱克庄园附近并没有太好的地方可以射击。
“太危险了”,埃尔隆德拒绝了阿拉贡的自荐。他是个百里挑一的神枪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北方之主的身份决定着过于危险的刺杀行为是不会允许阿拉贡直接参与的。
“还有个人选”,瑟兰迪尔说:“索林有个侄子在海军,也是个不错的枪手。”
“奇力是索林唯一的亲人”,阿拉贡反对。
埃尔隆德却点了点头:“正是因为奇力是索林唯一的亲人,所以比尔博一定会保护他!就算奇力失手,比尔博也会做出挽救,他不会让橡木盾家族失去最后的血脉。”
“这……”阿拉贡皱紧眉,沉默片刻后说:“一旦失败,对橡木盾夫人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布莱克不耐烦地站起来,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西里斯带上帽子,说:“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埃尔隆德侯爵!”
“战争一贯是残忍的”,布莱克走后,埃尔隆德对阿拉贡说:“阿拉贡,你难道不知道吗?”
奇力的子弹打偏只击中了目标的手臂,他身体一抖,血液从皮肤下迸溅出来。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枪响的瞬间,比尔博依然被吓了一跳,愣怔地看向破碎的窗户,受伤的史矛革一把拉住他躲在了红木的书桌后面。
“没关系,他们听到枪声很快就会进来”,史矛革单手捂住正在冒血的窟窿,失去力量的手臂预示着骨头应该是断了,他恶狠狠地咬着牙齿,咒骂:“那个杂碎跑不了!让我抓到他,一定要活剥下狗崽子的皮。”
史矛革没死,奇力很有可能会被他抓住,比尔博知道史矛革说得活剥人皮可不是乱发狠话,这个魔鬼绝对做得出来。奇力是索林唯一还活着的亲人,他绝不能让奇力被史矛革抓住,比尔博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握着走进布莱克庄园前,史矛革给他防身的那把短刀。
锋利的刀刃猛地扎入柔软的腹腔,史矛革浑身一僵,错愕地低头看着紧握刀柄的手,霍比特人娇小的手掌几乎在被鲜血浸泡着。门外响起了食死徒的脚步声,脸色惨白的史矛革猛地推开比尔博站起来,他拨出扎在腹中的短刀从窗户里扔出去,然后踹翻了书桌,转身抓着颤抖的比尔博,黄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什么也别说!”
史矛革的话刚刚说完,书房大门就被食死徒踹开,第一个进来的是贝拉,她看到一身是血的史矛革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比尔博,大吼:“是你!一定是你!”
“肮脏的畜生!不要吓到我的Omega!”史矛革失去的血越来越多,他的声音开始变得虚弱,但尽管如此,野兽般凶狠得眼神还是足以让贝拉那个疯女人闭嘴,她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一步。
西里斯站在门前没有进来,他紧蹙着眉头,等到屋里的食死徒开始呼喊医生,才想起来自己是这个庄园的主人,“快!快去找最好的医生来!”布莱克大喊,指挥着仆人进入房间为史矛革止血。
他流了太多血,以至于被众人抬上床不久就陷入了昏迷,比尔博陪在床前,看着同床共枕二十年的Alpha。他从未这样仔细地观察过史矛革,那个躺在床上的虚弱男人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这二十年里仇恨是支撑比尔博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而如果抛开仇恨他不知道要怎么定义自己与史矛革的关系。这个残暴冷酷的Alpha对他其实并不坏,没有责难,没有粗暴的行为,偶尔的纵容与让步,甚至舍命相保的庇护。
史矛革是个孤儿,野蛮的生命力让他在最邪恶黑暗的地方得以生存,但没有见过光的人是无法体会美好的,成年后的史矛革无疑是个不可饶恕的混蛋。他狡猾奸诈、暴力野蛮、残酷冷漠、满手鲜血,但这样一个魔鬼却会记得比尔博喜欢的甜点,会为他的生日准备礼物,会在隔天的清晨亲手换上卧室的鲜花,比尔博的眼睛渐渐开始酸涩,泪水不受控制地滴下来。
比尔博抚摸着史矛革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说:“你真是该死,我愿你死后下地狱三百年受尽磨难,为你的杀戮赎罪,为你的谎言赎罪,为你的邪恶赎罪。直到所有的罪恶赎清,等到你再次生而为人,我愿你拥有父母朋友,愿你爱的人都会在你身边,愿你的一生平庸、简单而幸福。”
“你果然这么恨我”,史矛革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他轻叹口气,声音轻飘飘地:“比尔博,你曾经救过我,现在又要杀死我。你赐予了我第二次生命,现在又由你结束他,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我救过你?”比尔博惊讶地看向史矛革。
“你不必记得,我是你人生的灾难”,说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史矛革每说两三个词就要停顿上几秒钟,但他依旧在努力诉说像是只要稍一犹豫,他就不能在生命的倒计时结束前将那些话对比尔博说完:“比尔博,我愿意下地狱,虽然我不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但是我愿意为你去接受所有的惩罚。因为……如果能在几百年后再次遇到你,我希望……我能和索林一样,甚至比他更好……我也希望自己是个你喜欢的那种……简单……普通的人……而你……会为我带来……幸福……”
史矛革说到后来断断续续,到后面比尔博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听得清听不清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一切即将结束。比尔博放纵着自己哭出声音,他知道自己要第二次为丈夫守丧了。
☆、第 26 章
史矛革的死亡是点燃“北方”这个□□桶的火线,消息从伦敦传出去不到一周,魔苟斯的军队就已经集结在两块陆地相隔的海岸边上。一场恶战即将爆发,多诺的财富和积累运营多年的人脉终于派上了用场,当然这少不了那桩婚姻换来的阿斯加德公爵的全力支持,埃尔隆德如愿地从国王手中分走一支军队,时隔二十多年的侯爵终于又一次握紧了手中的枪。
阿拉贡在那支海军中,命令从下达到奔赴战场,他甚至无法从军务中出几个小时来一次密林庄园亲自道别。等莱戈拉斯收到来信,埃尔隆德与阿拉贡已经登上大船离开了海军港。
“ADA为什么不跟随父亲去北方之地?”莱戈拉斯在晚餐的时候问:“您曾经也是位优秀的军人不是吗?”
“我从不以此为豪,更不怀念那段日子”,瑟兰迪尔优雅地切着布丁,长长的餐桌前只有他和莱戈拉斯两个人,准确说从埃尔隆德得到那支军队开始到他离开,一周里在这张餐桌前绝大多数时候就只有两个人。瑟兰迪尔享用着他的甜点,像是对于外面的一切都不在乎:“那不是过家家的游戏,我的小叶子,把该死的战争留给那些野心勃勃的Alpha。”
“我知道那是战争!可是父亲,难道你您忘了我们也来自北方,难道您不希望从魔苟斯手中夺回来本该属于我们的土地吗?”莱戈拉斯急切地争辩着。
“你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吗?”瑟兰迪尔放下手里的银质叉子,他抬起眼眸看向儿子,脸上带着浅淡的嘲弄:“你没见过死亡,所以别用你在书里看到的那点儿东西来揣测战争!莱戈拉斯,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做个好孩子,你和洛基不要轮流来给我添堵了可以吗?”
“可战争不是躲在这里就能躲过去的”,莱戈拉斯并没有打算退让:“ADA,阿拉贡告诉我了贝尔兰和林顿的那段过去,那里本来就属于我们不是吗?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把属于我们的土地和人民夺回来,他们不应该被魔苟斯奴役!父亲不也在这样的努力,如果您觉得我实在无理取闹,那父亲呢?您觉得他又怎么样?”
“闭嘴!回你的屋里去!”瑟兰迪尔猛地站了起来,莱戈拉斯不是洛基,总是温柔乖顺的小叶子从未这样直接地顶撞过他。
被训斥的莱戈拉斯跑上楼,餐厅只留下瑟兰迪尔。蜡烛在安静地燃烧着,瑟兰迪尔看着跳动的烛光想起埃尔隆德离开前的最后一次晚餐。他看到了侯爵眼眸中的燎原大火,瑟兰迪尔明白这一次埃尔隆德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他登上舰船的那一刻起,诺多领主的生命只属于他的人民,胜利或者死亡。
瑟兰迪尔挥手打翻了烛台,他现在心乱如麻。
莱戈拉斯的房间在三楼,他愤怒地冲回去,后背抵住大门,目光落在半开的窗户上,一个疯狂的想法从脑袋里挤了出来。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莱戈拉斯有些兴奋地想着,他把窗户完全推开,可此时的地面已经被完全隐藏在黑暗里,他不能确定需要多少绳子才能安全落地,而不是摔断腿或者脖子。
但不论怎样,一旦这个想法被认可,高墙就不会再成为阻碍。莱戈拉斯是个行动派,他点燃桌上的蜡烛,把夹在书里的信封再次打开。阿拉贡的那封信他看过几十次了,几乎每个句子都能背下来,但是再看一遍,莱戈拉斯依然觉得心动。如果能知道具体的收信地址,他或许已经寄出了七八封回信,但也有可能因为怎么的语句都不满意导致一封也寄不出去。
白天洛基会来庄园待一点时间,不过多数时候他会避开午餐,早点离开或者下午茶时才过来,与瑟兰迪尔拌几句嘴再匆匆赶回奥丁森的餐桌前。莱戈拉斯问过洛基关于索尔对北方战争的态度,洛基没有明确告诉他,不过还是能听得出来,奥丁森一家显然更担心伦敦的情况。
史矛革死后,战争就随即爆发,食死徒像是一夜间从地下爬了出来,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任何场所,天黑后没有人再愿意走出家门,伦敦城里连那份粉饰出来的太平繁华都难以维持下去。莱戈拉斯明白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更不要说依靠着敏锐“嗅觉”追逐名利的贵族和政客们,食死徒的势力逐渐扩大,不少之前对他们嗤之以鼻的人都开始动摇,甚至倒向魔鬼的阵营,这其中就包括来自布莱克家族的年轻伯爵,他听洛基说那个人已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食死徒了。
“伦敦的局势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洛基坐在莱戈拉斯的对面,他微微蹙起眉:“也许很快北方战争就会变成伦敦或者更糟糕的英格兰战争了。”
瑟兰迪尔在楼下喝茶,他并不热衷于加入孩子们的交流中,这让莱戈拉斯有了个好机会。他靠近洛基,低声说:“我想去北方找父亲和阿拉贡他们,你知道的,我不想永远待在家里。”
“你要去北方?”洛基对莱戈拉斯的言论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感到特别难以接受,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看似乖巧听话的弟弟从来就不是真的小绵羊,他热爱骑马,枪法精准,如果是Alpha或者Beta或许早就会离开瑞文戴尔,迫不及待地加入皇家海军。
“ADA知道吗?”洛基看着莱戈拉斯的眼睛:“那里会很危险,没有人能像这里一样有人照顾你。莱戈拉斯,你要知道,该死的热潮让我们并不那么适合战场。”
“我可以带足够的抑制剂上路”,莱戈拉斯避开了关于ADA的问题,他知道现在的目标是先劝服洛基,然后才能请他帮忙:“再说我不明白,为什么Omega不可以上战场,我有勇气和信念,更重要我认为我有能力帮助父亲。Omega不应该只是待在家里等待被另一个人眷顾,生育是上次赋予他们的能力而不是困住他们的囚笼,他们同样有智慧有力量,应该拥有同等的权利。洛基,这些话都是你一直告诉我的,不是吗?”
“莱戈拉斯,这并不太一样”,洛基轻轻地摇摇头,避开莱戈拉斯的眼睛:“战争很残酷,那绝对不是实现理想的好地方。战争可能会让我们失去你,莱戈拉斯,爱你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希望你去冒险。”
“可是伦敦也已经不再安全了,不是吗?”莱戈拉斯拉住了洛基的手:“没有人能躲过战争,你知道我的,我先定了决心就一定会离开。”
洛基才抽出手,瞪着莱戈拉斯:“你打算怎么离开?晚上翻窗户吗?”
☆、第 27 章
洛基了解莱戈拉斯,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乖巧听话,这个有着父亲一样温和双眼的家伙,内里却更像瑟兰迪尔,一旦认准就固执得可怕。洛基最终还是同意帮助莱戈拉斯离开伦敦前往北方,不过条件是他不能真的一个人,索尔的两个属下会负责一路上将他安全送到全然不安全的前线。
莱戈拉斯当然不会拒绝洛基的提议,因为在真正的战场前减少一切不必要的损失是绝对明智的选择。逃离计划很简单,不用莱戈拉斯半夜三更翻窗户,而是在一顿下午茶后由年轻的奥丁森发出邀请,以陪伴洛基小在阿斯加德住几天为理由,从大门光明正大地登上离开伦敦的马车。
瑟兰迪尔在莱戈拉斯离开伦敦三天后才知道这个消息,他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红茶溅在了手背上。
“该死的!洛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还有你,奥丁森!真是令我失望透顶”,瑟兰迪尔冷下脸,双手撑住长桌,盯着对面的新婚夫妇,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经历过战争吗?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在把你的兄弟推进死神的怀抱里。”
“但是您知道的,我们困不住他”,洛基平静地看着ADA,瑟兰迪尔那张似乎永远从容傲慢的脸被莱戈拉斯出走的消息砸出裂缝,惊慌急躁从里面爬出来。瑟兰迪尔深吸两口气才稳住情绪,他微垂下眼眸,沉默了半天才再次开口:“这里交给你了,洛基。”
“ADA!”洛基惊讶地站起身,看着瑟兰迪尔快步走出餐厅。索尔握住洛基的手,安慰着自己的Omega:“我们无法阻止你ADA的选择,就如同ADA也无法阻止莱戈拉斯的离开。”
“可是……”洛基犹豫了片刻,声音低沉:“如果ADA也离开,就只有我还留在伦敦,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家人抛弃了。”
索尔站起来,他将人轻轻地拥进怀里,胡茬蹭着白皙的脸颊:“你还有我,洛基,除非死亡,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绝不会被奥丁森家族抛弃。”
“我知道”,洛基握住了索尔拦在腰间的手,然后不着痕迹地推开他,整整衣领也走出了餐厅。
北方的战争开始了,食死徒的活动变得越发频繁,有时候布莱克才刚刚回到古里某街12号,连一杯南瓜汁都没有喝就又被告知需要回去参加另一个临时的“重要会议”。这些所谓的会议更多时候就是一群食死徒在吵吵嚷嚷着种族主义与阶级优劣,布莱克坐在他们中间,极不耐烦却又不得不仔细听着,因为谁也保不准这些疯言疯语会透露出里德尔的下一步计划。
布莱克开了一整天的会,他的脑袋里挤满了各种消息,要从这些垃圾里摘出来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容易。伦敦正在逐渐失去秩序,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涌进城里或者逃去其他他们认为更安全的地方,本来就不够宽敞的道路变得更加拥堵,布莱克的马车已经堵了快半个小时,他不耐烦地看着外面。越来越糟糕的局势让人不得不担心,食死徒的数量远比奥丁森和埃尔隆德认为的要庞大,而且那些人里除了一切只为自身利益盘算的马尔福一家,其他人多数都是不要命的疯子,这些恶徒如果真要鱼死网破,奥丁森目前的准备恐怕并不能抵挡。
这样的担心他告诉过奥丁森,但是公爵似乎没有足够的重视,甚至从上一次多比带回来的信中布莱克读出来一丝责备,像是他被食死徒吓破胆,故意夸大了邪教徒的力量。“真该让老家伙自己去看看那些疯子”,布莱克嘟哝一句,把玩着银色手杖,不满地敲了敲马车内壁,提高声音对马夫喊:“如果我错过晚餐,你们明天就都不用吃饭了。”
天黑前布莱克终于回到了古里某街12号,西弗勒斯难得从楼上下来在餐厅等着他。艾琳准备的晚餐很简单,但是布莱克却感到非常惊喜,他坐在烛光摇摆的餐桌另一端,看着西弗勒斯和他手指上的黑珍珠戒指。
“你站在了食死徒们那边?”西弗勒斯慢慢地切着盘子里的派,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布莱克不能分辨出西弗勒斯说话时的表情,但有些早就注定的情绪不用再仔细观察也能知道。布莱克停下手里的刀叉,到嘴边的话却不能说出来,因为里德尔还不足够信任他,新来的厨师和女佣都在正竖起耳朵等着他说出那些逆反的话。
“是的,里德尔先生是一位伟大的变革家”,布莱克平静地回答。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吗?伯爵大人!”艾琳激动地站了起来,她不能想象这位对他们如此宽厚的大人居然也是食死徒,他和那些曾经无情地践踏伤害西弗勒斯的人并没有差别,也许只是时间问题,那个布莱克夫人的名头不过是食死徒们的另一种把戏。
“我们无法继续信任您了”,腿脚不便的艾琳撑着桌子,她愤怒地看向布莱克:“我要带着西弗离开这里!大人,我们永远不会和食死徒站在一起。”
“并不是所有的追随者都是曾经认为的那样,夫人”,布莱克放下餐刀,紧皱起眉头。艾琳的话无疑戳到了他的痛点,因为不管是不是出于误解,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身边带走西弗勒斯,这是底线不容逾越。
布莱克擦去嘴角的油,站起来走到艾琳的对面,烛光让他的脸色无比阴沉恐怖:“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离开伦敦,但是西弗勒斯不行,因为他是布莱克夫人,属于布莱克家族。除了馈赠,布莱克家族的任何东西任何人都不能被别人带走,夫人,这是我的底线,哪怕是你也不能那这来威胁我。至于保护,我说过,我会竭尽全力。”
“我们不需要食死徒的保护!埃尔隆德侯爵也会保护我们!”艾琳争辩。
“他连他儿子都保护不了!埃尔隆德并没有你认为的高尚无私,夫人,如果你不想死于即将到来的战乱,就请待着这里不要乱跑”,布莱克冷声说完,看向保持沉默的人,伸出手指将垂在西弗勒斯脸颊的黑色头发别在他的耳后。
“今晚我会去你的房间”,布莱克说:“你休息足够久了,西弗,作为布莱克夫人就要做布莱克夫人应该做的事情。”
“你不能……”艾琳惊叫着。
“我可以!”布莱克黑着脸打断艾琳:“事实上,我完全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儿!”
“母亲”,西弗勒斯握住了艾琳颤抖的手,看向布莱克,在对方灰色的眼眸里他看到了更多的情绪。
西弗勒斯还不能完全接受布莱克那突如其来的浓浓爱意,但他愿意相信布莱克不会如他所说的那样粗暴地伤害自己,因为这些日子的接触,他确定这位暴躁冲动又偏执的伯爵大人并不是恶毒之辈。布莱克并不喜欢食死徒,他甚至为此长久地和家人分裂,所以更没有理由忽然间就成了忠诚的追随者,西弗勒斯觉得他们需要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也许那样布莱克可以对他说明一切。
☆、第 2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