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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洞之内震动得越发厉害,沈书知一手拉着阿金,一边戒备着容琛出手。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容琛动了,不过她没有朝沈书知动手,而是先朝内.室疾奔而去,沈书知想也不想跟了上去。

    三人不知飞奔了多久,震源渐渐消散,地面不复翻涌,前行之道上泥沙走石不再扑簌而落,地面越发阴暗狭窄,就连过往的风,也是阴冷阴冷的,应该是到了洞穴深处。

    穿越狭窄的甬.道,沈书知拉着阿金到了一个十分宽阔的溶洞之中。

    溶洞之内没有任何东西,挖出这么大的空间,却空荡荡的。

    沈书知稍微打量了一下,便知道这是什么了,听说虫族新的女王虫出生之后还不能算是女王虫,她们这些女王虫谁打赢了老王虫谁才会是新的女王,而这个溶洞,便是用来打架的。

    破空之声犹如蚊子振翅之细微,蚊子振翅能有多大的动静?不过就像是一粒灰尘落到桌上,一根头发掉落般的动静,不仔细留神,很容易就疏忽过去。

    不过显然,沈书知时时留意处处小心,那空气振动的动静在怎么细微也被他捕捉到了。他耳尖动了动,一推阿金身形一避后疾驰出击,很快与隐在旁边的容琛斗在一块。

    容琛手下动作极快,衣袖带着蝴蝶翻飞的优雅,既美丽又悦目。但蝴蝶剧毒触之即死,若是小瞧了蝴蝶,想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书知不敢小觑,他时时都提着心,不仅要小心容琛身上任何尖锐之物,更要小心那捕捉不到的黑影袭击。

    容琛对沈书知有三分喜爱,对沈金却十足看不过眼。

    见沈书知厉害,一时之间也难分高下,说不得得打持久战。这样很有可能到最后她与沈书知两败俱伤,而那个阿金成为唯一战斗力而捡了个便宜。如此她又怎会愿意?

    得像个法子诱他下场。

    阿金在旁瞧得眼花缭乱,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小少爷之间还有很大的一个差距要走。眼见得小少爷身上挂满红彩,阿金心一沉,见那黑影袭来,沈书知无暇后防,他脑中一懵,提着剑就跃入其中,恰好挡住那黑影一击。

    容琛朝沈书知露出个如愿以偿的笑。

    阿金一击之后想要抽离战场,容琛又怎会容许他远离,她千方百计将阿金拉入战斗之中,不就看中他是沈书知的弱点。

    容琛的大部分攻击落到阿金身上,沈书知为了护住阿金,不得不以身相护,一时掣肘,竟落入下风。

    阿金此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平时勤奋得不够,此时只能拖沈书知后腿。

    沈书知与阿金身上伤口愈发增多,容琛愈发快意,她十指尖尖,像织娘的腿脚般灵活,水袖、旋转而起的衣摆、发丝等,无处不飞舞的任何挂饰衣衫,都成为了她最有利的武器。

    沈书知护住阿金,阿金落在沈书知身后,手持光剑斩在她的软发上,她发丝未断,他的光剑暗淡了一半。在报废了三柄光剑,两只能源枪后,阿金也就勉强伤了她的肩膀,并未给她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沈书知斩碎容琛的发丝,忽而瞧见阿金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根蝎尾,那蝎尾有合抱之木大,尾尖钩状毒刺上泛着幽蓝色的色泽,昭显其毒之剧。它的速度很快,移动的无声无息,只要再往前轻轻一勾阿金脑勺,他就会被这蝎尾蛰了,立马失去声息。

    那蝎尾距离阿金不过半臂距离,而阿金浑然未觉。

    似是察觉到沈书知的视线,那蝎尾移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沈书知心一跳疾驰而去,一把搂住阿金的腰与他换个位置,一手高扬起虫腿与勾子相抵。

    沈书知抬起目光,可清楚瞧见钩上幽蓝色的光泽是怎么样的瑰丽美艳。

    ‘叮’的一声,沈书知心一跳,瞬间想要松开虫大腿,带着阿金退离此处。然而他的思绪不知为何变慢,他的动作不知为何僵住,他眼睁睁的瞧见与钩子想触碰的虫大腿碎成粉末,眼睁睁的瞧见钩子势如破竹般疾驰而落,瞬间钻入他的心胸。

    沈书知心一痛,只来得及瞧了眼阿金,系统便带着他的神魂回到仙界。

    沈书知捂着心脏,很是心痛,居然又在最后关头,被定身了!

    都怪那劣徒,好端端的封什么记忆,不然那虫族岂不是早就解决了,哼,见到那劣徒,让他跪钉子,不跪个十年八年不许他起来!

    等平复了心情,沈书知打开系统瞧瞧自己此处赚了多少贡献点。

    一瞧见那贡献点,沈书知乐得眉开眼笑,难怪那任务处的仙君说金手指回收组回报高,瞧他不过回收两个系统,就获得四万的贡献点,特别是气运系统,直接就给了三万,简直大方。

    他现在共有贡献点四万八千,其中系统四万,重生者三千,穿书者三千,穿越者两千。

    另外,他瞧着那个天道惠赠点,询问系统,“这个天道惠赠点是什么?”

    他在第二个世界天道惠赠了一百点,可是第一个世界天道憎恨一千点,他的身份人影涂得黑黑的。

    “信用等级,等级越高,天道就越宽容。”系统一板一眼的回道。

    “哦,”沈书知懂了,这个有点类似买家打评,第一个世界直接给他个五星差评,第二个世界给他个一星好评。可是他第二个世界已经很认真做任务了,为什么只给他个一星好评?

    他有了贡献点,本想自己选择个世界,可是一瞧自主选择世界需要贡献点一万,甚至有些世界需要十万,沈书知捂着自己刚到手的贡献点默默遁了。

    他这样的穷酸,还是走随机通道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短小啊,咳咳

    第45章 45

    月黑风声高。

    此时的贪欢城好似装在槖龠之中,风声不息,暗黑不止。

    黑夜是罪恶滋生之时,也是黑暗猖獗生长之际,就算是沈书知在日落之后的贪欢城中行走,也要打起十足的精神。

    就这么一条小巷,沈书知短短几分钟便经过七次杀人现场,三个轮奸现场以及五个交易现场,沈书知拢紧身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衣物,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得越发飘渺。

    上个世界他见到这等不公之事还会出手相助,可是在此界生活了二十五年,他对各种罪犯之事视若无睹。

    抢劫、强奸、欺凌、杀人、勒索、灭口,每天都会发生太多的事,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这城中发生的事,正如它的名字,醉生梦死,一响贪欢。

    他人站在这儿,却好似与这条小巷隔了一个次元。有人被甩了过来,穿过沈书知身影朝后倒去;飞刀从沈书知虚影中穿过,落到他身后另一人胸口;有人咯噔咯噔撞上沈书知,却穿过他落到后方,轰然倒地;沈书知前行路径未变,连眼角都未动过半分,一步一步的,朝着小巷更深处走去。

    深巷之中黑得更幽深,像是一条通向幽冥地府的路,张开大嘴,等来人送来亡灵。常在这小巷中混的人都知道,不能去小巷深处,去了就回不来了,连带着小巷最里边那户人家也被人送了个雅号,唤做幽冥府。

    沈书知此时就站在这间‘幽冥府’外。

    他拢了拢衣裳,觉得今晚的风真大,像针一样刺到骨子里,又凉又疼。轻身一跃,他人便已在府内,他脚跟未曾沾地,便这么飘着似轻烟般穿过庭院花树,贴着门站定。

    天上无星无月,人间无灯无火,人声不起,犬吠未闻,天地俱籁,正是干大事之时。

    他侧耳倾听了一会,一再确认房间内的呼吸声平稳,才伸手一推。

    门无声无息的开启又无声无息的关上。

    进了暗室,沈书知却又不急着上前了,他挥了挥袖子,坐到被自己扫净灰尘的凳子上,目光落到床上,实则戒备全身。

    “哈哈哈哈——”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派了个小娃娃来杀我,旧眼看人低,果然是他的风格。”

    沈书知摒弃凝神,并不答话。

    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某一处传来,又似四面八方都在发声,像是一人唱喏,众人相和,完全无法确认来人方位。

    虽然方位无法辨别,但沈书知方知自己猜测没错,床上那‘人’果然是假的。那人此时修为为黄级,前世修为应当更高,不可能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才这么想,床上那人便掀开棉被坐起,一扯柜上衣服披上。

    沈书知呼吸一滞,惊讶了半秒。

    这破绽露出半秒,在两者对峙之间已经足够。高手过招,半秒可做之事太多。

    脑后神经抽疼,身体瞬间示警,沈书知想也没想将身子一矮,骨碌碌的摔下来就地翻滚。翻滚之势未老,沈书知硬生生止住身形,指尖剑气朝前瞬发,与来人双掌相碰,剑气掌风相碰撞,气刃以两人掌指相碰触出扩散蔓延,桌椅柜子瞬间破裂殆碎。

    沈书知后发而动,仓促迎敌,被来者掌中劲气吞吐,直直掀翻在地。残存劲气、桌椅残片割裂肌肤,沈书知白瓷如玉的肌肤瞬间被割裂出一道道细碎的小口。

    沈书知咳嗽一声,吐出木屑,来人霸道的掌风又追随而来。此时沈书知也瞧清那人的长相,这是个外观很年轻的人,但他的眼睛中却布满沧桑,以及强烈的恨意。

    他掌风霸道似烈阳,不容任何人拒绝。

    沈书知匆忙间提气一拍地面,身子瞬间斜飞而去,落到墙边矮榻之上。

    地面震碎,夯实的花岗岩被这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碎石飞起,沈书知禁不住一阵后怕之色。此时的他不过肉体凡胎,可经不住他结结实实的一掌。当下又将此处天道骂了又骂。

    岩石破碎,碎石乱飞,沈书知刚站定身子,无序的碎石犹如漏斗之沙全朝他倾斜而来。

    沈书知拔剑了。

    沈书知此时才有时间拔剑。

    他拔剑很慢,他出剑很快,他可能久久的握住剑柄酝酿,他可能下一秒剑出无悔。

    他此时出剑很快,他拔剑时碎石已飞扑到他脸前,他能清楚的瞧见碎石的棱棱角角,以及泛着星光的砂岩之泽,他出剑后剑光纵横,看似只出了一剑,实则已斩了十三剑,像游龙,像电光,剑气消散,碎石成沙。

    沈书知拔剑出剑收剑,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两人视线之间恢复清明之时,那人前招攻击才发出,招式正老之时,后一攻击还未酝酿。

    见过沈书知的剑,他收回双手,双目精光连闪,“你不是他的人?”

    沈书知默然,他不懂他口中的‘他’是谁,他只是来回收金手指的。街头无意中窥破,便寻上门来。

    沈书知沉默,这有两个意思,一是,他默认自己的话,他不是他的人;二是,他是他的人,他沉默,是觉得没必要回答。

    来人瞬间思绪转过很多,最后只是一笑,“虽说是不速之客,但主人是个好客的主人,打打杀杀的不美,不如一起喝一杯?”

    若是以前,沈书知会与他喝一杯,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