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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行雪听说那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以为会乱糟糟的,没想到异常敞亮干净。客厅的茶几上养着三条金鱼,吸引住了江行雪的视线。

    他换完鞋子凑过去看,惊喜:“好可爱啊,杜羡你喜欢小动物吗?”

    杜羡去客卧看助理有没有帮忙把房布置好,扭头见江行雪蹲在客厅那边,伸出手指正隔着鱼缸点了点金鱼。

    他道:“不喜欢,我妈说招财的,非给了我三条,就在这里瞎养着。”

    江行雪欢快地说:“我帮你养啊。”

    “这鱼金贵着呢,你小心伺候。”杜羡态度随便。

    客卧布置好了,下午买的一堆衣服鞋子,现在已经整整齐齐摆在衣帽间里。杜羡喊江行雪上楼,让他熟悉房间。

    “现在会洗澡了吧?”杜羡问。

    江行雪频频点头,温顺得要命。

    杜羡指着一排东西,生怕江行雪不认识,又要闹出笑话来,说:“沐浴露、洗发露、洗面奶,这个是爽肤水……”

    江行雪看了眼标签,忙说:“这些英文我认识的。”

    杜羡将信将疑:“别逞强啊,到时候不小心把脱毛膏当洗发露用了,我可不管你。”

    江行雪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被杜羡带着认识了每一样东西的功能,他下楼继续看金鱼,盘腿坐在茶几边,用手掌托着脸。

    在楼梯那边望过去,清瘦的少年缩成一小团,像刚被收养的小猫,环境处处陌生得令他心生恐惧,可惜想走不能走,想逃不敢逃。

    杜羡胳膊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半倚着扶梯,保持着这个姿势垂眸看了江行雪一会,再书房挑了本书开始乱翻。

    他给他爸发信息,写:你之前在唬人。

    他爸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随便问问而已,他表现得很淡定,挺讨人喜欢的,和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杜羡心说,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样。

    再想象了下江行雪故作冷静的样子,杜羡有点想笑,打字:别继续唬他,把人吓得不轻,他估计撒谎还会担心鼻子边长。

    没有多聊,他放下手机的同时,江行雪敲了敲书房的门,杜羡道:“有事快说。”

    江行雪站在门口不动,可怜兮兮:“我是不是很傻?”

    “你傻,倒霉的不是我吗?你哭丧着脸干吗。”杜羡看他在郁闷这个,更想笑了。

    江行雪认为杜羡的开解角度总是很清奇,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像一口血咯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回自己的房间里洗澡,杜羡这里的空调开得比杜宅的低,他从浴室出来,闭上眼打了个喷嚏,拿毛巾擦着头发努力尽快弄干。

    他不敢乱用电器,怕自己再捅出篓子来,让杜羡看笑话。

    他瑟瑟发抖了一阵,等头发自然干的同时,开始研究那瓶爽肤水怎么开盖子。接着,他听到杜羡上楼来的脚步声,然后在他门前止步。

    杜羡说:“是不是洗头了?”

    “嗯嗯。”

    杜羡继续道:“要电吹风么,在我房间里。”

    得到江行雪的同意以后,杜羡拿了电吹风走进来,对方正侧对着他,在专心致志地誓要打开爽肤水的瓶盖。

    江行雪的肩上披着一块毛巾,睡衣是蓝色格子的,有块浅黄色的刺绣,在他身上显得十分清新可爱。

    蝴蝶骨把柔软布料支起了青涩的弧度,从朦朦胧胧的曲线里,能看出Omega身形纤细瘦削,如果手掌贴着脊背滑下,可以摸到流畅柔韧的线条。

    湿着的头发格外黑亮,衬得脖子那一截特别白皙,江行雪终于打开了爽肤水,欣喜地开始笑,朝杜羡示意了下,展示自己的成功。

    杜羡把电吹风插上电源,都不忍给江行雪开强风。

    毫无来由的,或者是太难说明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江行雪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经不得任何摧残。

    “我帮你吹。”杜羡说。

    江行雪把爽肤水在手心倒了一点,轻轻地往脸上抹去,天真无邪地“呀”了声,继而动了动,仰着脖子和杜羡说:“这味道好香。”

    只有他闻得清楚,房间里香味太多,杜羡不知道他说的是那种,但难得附和他:“还不错。”

    余光瞥过某个细节,杜羡动作一停。江行雪心生疑惑,打算再次转过来和他讲话,与其同时,那块半搭在自己肩上的毛巾被扯下,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露出了一大片皮肤细嫩的肩头。

    杜羡看着江行雪肩膀上的淤青,冷冷问:“伤哪里来的?”

    第八章

    淤青留下没多久,一片青色里带着些紫,鲜艳地覆在江行雪的身上。要不是杜羡偶然发现,这几块伤疤便会在衣服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褪掉。

    江行雪被弄得不知所措,嘴唇张了张又抿起来,再拢起自己的睡衣。他表情茫然畏惧,好像自己犯的错被人揪了出来。

    杜羡任他整理好领口,把淤青盖住,他后退半步,给江行雪留出一定的空间,让这场景看上去不那么像审问。

    江行雪用手指绞着衣摆,直到指尖泛白,他道:“没什么事。”

    杜羡听着江行雪的说辞,嗤了声:“你干吗替人瞒着,心眼那么大,别人受的罚是罚,你挨的打不是打?

    “不是这样的。”

    “那快点说,谁揍你了?”杜羡皱眉。

    江行雪纠结了片刻:“但是,没什么意义啊。”

    杜羡说:“哪里没有意义,哪来的傻逼还在拿拳头朝Omega说话,就是欠教育。”

    “唔。”江行雪选择了对杜羡坦诚,小声嘀咕着,“可那个人是我爸。”

    “什么,是你爸就能打你了吗?你俩有什么冲突?”杜羡不敢置信。

    江行雪说:“当时你们家派人来,我没同意。”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联系起来一目了然。父母想让他嫁过来,他没点头,然后被父母打了。

    他怕杜羡不开心,匆匆道:“我不是因为我爸妈才答应这事的,你别生气。”

    “你都不生气,我生什么气。”杜羡淡淡地扫了眼他。

    他对江行雪的父母一无所知,但江行雪豁达开朗,他便以为他爸爸妈妈应该也是朴实善良的人。因为身处闭塞的环境,所以思想比较落后,但没到行为野蛮的程度。

    在得知江父对江行雪动手的那一刻,杜羡推翻了曾经的想法。

    江行雪坐在床边,看杜羡往外走再回来,抛给他一瓶药膏,让他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涂一点。

    杜羡靠在门框上,肩宽腿长的,拎上T台就是模特:“你爸爸妈妈平时对你怎么样?”

    “很好。”江行雪答着,把药膏一点点涂在锁骨附近,在光下亮晶晶的。

    杜羡觉得,江行雪的“很好”可能与自己理解的“很好”有偏差,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再问:“那我对你怎么样?”

    江行雪沉思了下,认真说:“你这两天凶我好几次。”

    杜羡:“……”

    转而江行雪道:“但你好好啊。”

    很好是好,好好是好上加好。杜羡满意了,随便一问想更让那个自己放心点:“他们以前没打过你吧?”

    江行雪实话实说:“偶尔我不乖的时候,会打几下。”

    杜羡道:“和这次一样?”

    感觉到杜羡情绪的起伏,江行雪敏感地不吭声了。

    “怎么又哑巴了,非要挤牙膏?”杜羡催促。

    江行雪逃避:“不想说……”

    杜羡说:“我是你的合法伴侣,不说我对你能有多好,至少不会打你,也不想别人冲你动手。你要是没有解决能力,就应该什么事都和我说,尽快去相信我、依赖我,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抓住我。”

    “以前最多拍拍脑袋!”江行雪气呼呼道,“害我长不高,生理书上说好多Omega可以长到一米八的!”

    杜羡没完没了,手举起来作势要拍他头,江行雪急忙捂住脑袋。

    “这样拍,还是这样拍?”杜羡只是虚虚地比划了几个手势。

    江行雪戒备地盯着他,满脸写着:说好的不打我呢!

    两人僵持了一阵子,以江行雪悄悄放下胳膊为转折,杜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揉了揉对方头发。

    “呜。”江行雪刚梳好的头发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