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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应过来,眼睛死死看着他。这个男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对我说的那些话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对我的母亲又怀有何种感情?这些问题我都异常好奇……但现在的我顾及不了那么多。
我抓住他的手腕,翻身跨腿坐在他身上,“那些人……不管男女,在床上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凑到他耳边,整个人附在他身上,“你跟他们上床,不如跟我……”
就是这种感觉,肌肤相亲,我的呼吸搭在濮柯的皮肤上,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进行传递。这种亲密感像是我的镇定剂,一瞬间便觉平静,心中那股躁动也安定下来。
濮柯靠在沙发背上,身体没有挣扎。他回视我的眼睛,低声反问,“哪些人?”
“……就是那些半夜十点跟你回家的,还有在你家里炖牛肉的……所有能躺上你楼上那张床的人!”我说的坚决,脸颊蹭进他的脖颈之间,“他们要是再出现,我肯定让你身败名裂。”
“这个成语用对了。”濮柯淡淡的说,想了想接着道一句,“那些人还是会出现,我做不到。”
气急败坏,我咬紧牙根,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他们会在床上叫你‘爸爸’吗?”
“不会……”濮柯清了清嗓子。他反手搂住我的身体,却不动声色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上次你见到的是我生意合作伙伴,刚刚那个是我妹妹。他们能给我的都是你给不了我的……”
妹妹……我回想刚刚那个女人,眉宇之间可能是与濮柯有几分相似。自觉尴尬,我面上有些挂不住,“那你还有别人吗?”
濮柯眯着眼睛看我,语气始终透着随意,“你口中的‘别人’指的是什么,随便从酒吧带回家的人,还是学校的学生?”他停顿片刻,又冒出一句,“酒吧见面的那次,你知道我是书记吗?”
“我……”他的目光如鹰如豹,嘴上想撒谎,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我颔首点点头,快速为自己解释,“我没想到你会真的跟我……”
濮柯扬起眉毛,“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行为是故意陷害我?”他语气带笑,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糊弄我,“你要是真的举报我,就凭借你刚刚的说辞,过错就不在我身上。”
“我不会承认的。”死皮赖脸,我瞧他没有推开我的意思,主动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反正你是书记,不管怎么说,别人都会觉得是你的错。”
濮柯余光看了看时间,突然换了话题对我说,“你喜欢吃清蒸鲈鱼吗?”
“什么?”我收紧大腿夹住他的身体,四肢充当绳索,将他牢牢捆住。
“下午我妹妹过来,带了条很新鲜的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你想吃吗?”他揽着我的腰将我推向一旁,起身走向厨房。
我赤脚跟着他,厨房瓷砖地不像屋里那般温暖。他回头看我,目光下移最终落在我的脚上,“你确定不需要替你拿一双拖鞋吗?”
拖鞋代表对一处领地的争夺和拥有。
母亲总是为那些去家里的男人准备拖鞋,这个穿完下一个继续。
小时看到那双拖鞋便觉生厌,濮柯家里的那些也是一样,“我不想穿别人穿过的拖鞋。”
“那就不穿。”濮柯端着刚刚出炉的清蒸鲈鱼放在餐桌上,随手递给我一双筷子,“尝尝?”
味道很香,闻起来确觉腹中饥饿。我拿起筷子坐在餐桌旁边,眼瞅着那条鱼迟迟无法动手。
濮柯重新走到炉灶旁边,把另一个炉子上的牛肉汤放到一旁,“怎么了?”他看着我问,“不喜欢?”
美国超市里卖的鱼肉多为海鱼,刺少肉多。回国之后,外婆曾经给我做过红烧鱼,奈何刺太多无法下咽。我放下筷子,舔了舔嘴唇,“刺太多,不想吃。”
濮柯弯腰打量我一番,拿起我面前的筷子从鱼肚子的位置夹起一块。他将鱼肉放在碗里,又用筷子将里面几根较大的刺剃掉,“吃吧。”濮柯把碗推到我面前,手掌随意揉了揉我的头发,“有些事情,就算是没人教,自己也能学会……多费些功夫罢了。”
我看着碗中的鱼肉,想起小时候学校的亲子活动。
老师要求父亲与孩子一同参加,我没有父亲,便只能在那天装病,说什么都不肯上学。
母亲见我刻意逃学,严厉斥责追究原因,我说不出原因,索性闷声挨一顿揍。
想到这些,我眼中莫名湿润,视线也模糊了。
濮柯见我盯着碗筷发呆,细细观察后拿起一旁的餐巾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吃个东西都能弄到脸上。”他用餐巾纸擦过我的脸颊,抹掉眼泪,减少我的无措。他全然没有嘲笑或者好奇,只是带着宠溺的说了一句,“你现在看起来,跟一只小野猫一样。”
“没人教,又不是我的错!”我推开濮柯的手,抬起头看着他,“我就是只野猫,能怎么样?”
濮柯拉开椅子坐在我身边,拿起手边的碗筷,吃着菜的同时对我说,“我自己的父母也很早就不在了,我在你这个年龄,要是有你这样的想法,我和我妹妹可能都得饿死。”他说完,又夹起一筷子菜放在我碗里。
我愣愣听着,心里也从不同角度看到了濮柯……母亲从不曾说起过关于父亲的细节,她口中的故事唯一的主题便是爱情,“你的父亲也没教过你什么吗?”
“记不清了,太多年了。”濮柯回答的有些敷衍,像是不愿对我说起那些过往细节。他侧过头与我四目相对,笃定淡然的冒出一句,“我就记得我的父亲教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认输,不能对不起自己。”
“那别人呢……你有对不起别人吗?”我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对不起母亲?
“……”濮柯移开视线,嘴角勾了勾。这问题越过了他的底线,沉默以对是唯一答案。
一顿晚饭如同嚼蜡,菜色味道很香醇,我却吃不出感觉。
反复想起母亲,心中难免对濮柯产生怨恨情绪,可他坐在我身边,时不时为我夹菜,又带着异样的暖意。
我整个身体在冰火交织中翻滚,顾了眼前便失了身后。
情绪这东西太过复杂,我处理不了,索性全部丢弃,只留下欲望本身。
吃过晚饭,我手脚并用缠住濮柯。
他翻身将我压在地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是为之后举报我收集素材?”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停下的打算,但内裤中放出的性器已经跃跃欲试。我全力诱惑,张嘴咬住他的耳朵,舌头伸进内耳来回舔弄,“你把我干到下不来床,我就没力气举报你了。”
我在床上向来随性,但以前在美国鲜少会有这般淫荡露骨的话说出口。和濮柯的性爱像是触动了我身体中某到机关,越是下贱不要脸便越让我感到兴奋。搂着濮柯的身体,我很不得他时时刻刻都在插着我,除了性交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方式可以拥有那种亲密感。
濮柯听完我的话,定神打量我。
他单手撑着地面,突然起身,“回家去吧,时间不早了。”
正值寒假,我确实不好找理由晚上不回去外公家里,但他临阵退兵、偃旗息鼓,我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你晚上有事儿?”我跟着他站起来,看着他整理衣服,“要出去还是在屋里?”
“你怎么这么聒噪?”濮柯嫌我管的太多,面上有些不高兴,“我临时想起来,晚上要出去。”
“去哪儿?”我无休无止,咄咄逼人。
濮柯不再理会我,转身向楼上走。
我始终赤脚站在客厅里,他下楼时已经换了衣服,穿戴整齐。
“走吧,我送你出去。”濮柯站在鞋柜旁下了逐客令。
我跟着他出门,余光时不时飘过去,“你真的有事儿?”
“恩。”濮柯站在路边替我叫车,“走吧。”
上了车没几分钟,我出声要求司机停下,塞给他起步价,我下车朝着反方向跑回去。
敷衍了事……濮柯的态度根本不像事先计划好出门的样子。我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巧和妹妹一起吃晚饭,哪有家中有客人晚上还心急火燎出门的道理。
不出意外,他正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着。我停下脚步,保持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
还未走出多少,濮柯突然回头看我,许是动静太大让他有所察觉。四目相对,我停下脚步,等着他对我进行斥责。
濮柯先是一阵惊讶,看着我的目光随即透着无奈……他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故意为之,濮柯在家门口的小路拐了方向,朝着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酒吧走去。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外公外婆念我才回过没多久,对城市还不熟悉,总嘱咐我晚上11点之前回家。我心中忐忑,不知进了酒吧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濮柯走到门口,又一次回头打量我,见我始终跟随,他无奈摇头走了进去。
我站在酒吧门前犹豫,最终握拳跟了进去。
you an e, go and arry on
till the night is gone
and it≈ap;ldquo;s ti to go
if he asks if you≈ap;ldquo;re all alone
bsp;he walk you ho, you t tell hi no
同一间酒吧,同一首歌。濮柯坐在吧台上,与我第一次见他的位子相距不远。
我想了想,走到他身边坐下。酒保走过来问我想喝什么,我嘴上没门冒出一句,“rohefort ten!”
酒保扬起眉毛看着我,上下打量,“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
还没开口,坐在一旁的濮柯低声笑了笑,主动对酒保说,“他跟我一起来的,啤酒是替我要的,给他一瓶可乐。”
我斜眼瞟他,端起可乐默不作声。
濮柯面前放着我要的rohefort ten,他没什么性质喝,也没主动跟我说话。
坐了一会儿,我整瓶可乐下肚。濮柯身边倒是凑过来一个女人……成熟稳重、招蜂引蝶,他正是魅力四射的年纪。
我侧头看着那女人,眼神满是轻蔑。
“罗斯福十号不怎么好喝。”女人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眉宇之间带着诱惑,长相甜美却看得倒胃口。
濮柯笑着回应,“凑合吧。”不知他是真的感兴趣,还是在我面前故意做戏。
女人的右手搭在濮柯的肩膀上,姿势暧昧,倒是与我那日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