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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早上主将被怎么从床上拖起来怎么扯去时空政府签到的惨烈场面暂且不说。

    江雪苦恼不知道怎么跟小夜解释脖子上的红痕……小夜老觉得是自己睡兄长怀里硌着兄长了,可内疚。江雪又没法解释什么,看小夜抱着枕头啪嗒啪嗒跑回短刀屋,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下去,心里再恼也只能认下,连忙穿戴整齐,鬓角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淡淡的痕迹。

    今天的日程,演练照旧,然后就是休息……鉴于昨天出阵的状况,再练短胁大概要缓上几天,而且出了新刀……听说昨日虎彻家两位吵了一整晚,蜂须贺的单方面的——然后大清早达成了共识,无论如何先把小弟寻回来再说。本丸原本就有练新刀的传统,正好决定了短胁练级先放一边,长谷部毫不犹豫结了一队刀打算先带虎彻家大哥出阵,蜂须贺一看自己名字挂在队长位置上,满脸卧槽。

    演练遇到的是和泉守与次郎。轻松得胜。江雪回到本丸的时候还很早,厨房一众短刀在闹腾,歌仙笑眯眯捏饭团给短刀们做示范。

    他站在门口望了会,眼神中也泛起柔软的暖意。小夜看到他,趿拉着木屐啪嗒啪嗒跑过来,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他就伸手揉揉幼弟的头,给他擦掉沾到脸上的饭粒。

    走回自己的住处,满院落的樱花绽得正盛时,迷蒙的粉雾充溢着浓浓的生机,江雪煮了茶,坐在廊下看花,看着看着,脑袋中就全是另一个身影。

    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大概不知不觉,就再也没法忘怀了吧。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能窥破他心境中潜藏的所有思绪,能看透他表情下那些害怕与惶恐着的一切,这不是一种威胁感,而是被包容被宽慰的温暖。就算,有的时候……可还是很喜欢,他说不出口,可真的是很喜欢,正是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投注在自己身上毫无保留的倾心热恋,才……

    江雪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十指交叉,就这么又羞恼又无奈地露出一个笑来。

    天黑之前去了趟手入室。

    鹤丸回来的时候仍旧很迟,跟一期一振作完近侍的交接就往江雪院子里跑。

    碍于有这么个喜欢半夜扒门爬窗的人,江雪近来睡得越来越迟。正在看一本书,门忽地打开,卷着身冷风的人跑进屋里一把将他抱住。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一个强吻过后,松手,趴在床铺上倒头就睡。

    江雪呆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去。白衣的太刀累得连洗漱都不想,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脸色有些发白,眉眼间还笼罩着浓浓的疲倦之色,想来真是累极了。

    江雪立在那,想伸手去触摸他的脸,把凌乱的发丝从脸颊上拿开,手指紧握成拳,到底还是伸不出手。只弯腰小心翼翼取下他身上的太刀。

    药研给了他一些保养的资源。江雪把太刀放置在刀架上,调配好资材,然后戴上手套,很小心地褪去刀的外装,刀刃朝上左手握鞘右握刀柄,先稍稍用力露出刀鉏,然后一口气将刀身完全抽离刀鞘。

    全神贯注都在拔除目钉褪下刀柄,所以腰间忽然环过两只手臂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惊。

    熟悉的气味环绕在周身,江雪有些迟疑:“你……醒了……”

    鹤丸整个人都贴在他背后,状似无力地把脑袋搁到他肩上,懒洋洋笑:“你脱我衣服我怎么会感觉不到。”

    手一颤差点把刀刃给摔了,江雪偏开头,脸上全是红晕:“我……”

    “嗯我知道,”鹤丸笑眯眯往他耳背上吹了口气,“你心疼我。”

    说不出话来。但红晕一直覆到耳垂。

    鹤丸看得实在心痒,靠过去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低笑道:“乖,把手套摘掉。”

    江雪还愣了愣,然后彻底恼了,一手捏着刀身,一手就要去扯他的手。鹤丸连忙讨饶:“好嘛,”蹭蹭他的肩窝,“你继续,我不说话。”心上人脸皮薄又固执,容易害羞,偏偏武力值还高,真是没办法。

    鹤丸温柔地看着他给太刀打粉、抹除,困得想闭眼,可灵魂最深处传出的暖意叫他整个人都像浸没在一涵温水中一般,暖得骨头都酥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  915

    啊啊啊不要脸得越来越崇拜自己了!总觉得越写越美!!反正再不要脸都比不过鹤爷!!

    感谢冰馨亲的一手榴弹俩地雷!感谢镜司亲跟明二亲的地雷!感谢之前所有丢雷的亲!!

    ☆、叁伍

    鹤丸死皮赖脸缠着江雪,硬是抱他睡了整晚。

    清早曚曚昽昽的晨光透过拉窗将寝屋迷蒙得分外静美,鹤丸睁眼时还觉得眼皮有些昏沉,这几日来奔波劳累帮着蠢萌主将勾心斗角积压的疲惫,一口气释放出来可算是要命,转眼想再闭眼但是感觉到怀中躯体的瞬间神思一凌,一下子清醒过来。

    江雪侧躺在他身上,还睡着,柔软微凉的长发如流水一样铺在他的胸膛与手臂上,温热的呼吸轻柔又缓慢地打在他锁骨上,整个世界似乎都萦绕着这股温雪般清新细腻的味道。

    紧搂着人家细腰的手臂不敢动,好半天才伸出另一只手,小心撩开他的鬓发,微乱的发丝顺着指尖的弧度自然流散开去,指腹在他白皙光润的脸上小心一触,为那细嫩的触感带出几分愉悦,沿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滑到浅淡的唇色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眨眨眼满心蠢蠢欲动。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左文字家俩弟弟全是十足的兄控,一天没看到兄长就浑身不舒服,有时候早晚报到都属正常。如果他不走,大早上的正巧撞上,江雪非恼死他。这点上江雪是一分都不肯让步的,所以昨晚软磨硬泡半天,还是仗着不要脸跟强烈保证求到一席之地。

    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本以为就算疲倦,一觉睡下该是很难早起,谁料习惯影响巨大,早起成了身体的本能,这会儿神清气爽,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竟是睡了何等香甜的一觉。

    所有纷扰的思绪都一清而空,胸膛被幸福与满足塞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懒散得都提不起力气,直到在那醉人的温暖中滚过一遭,全世界都开满了馥郁的花卉。

    鹤丸笑着,勾指头去缠那柔滑的发丝,柔光中那种蓝淡得近乎无色,反倒呈现出全然的银。缠了一会儿又去捉他的手,一根一根把玩过柔软纤长的手指,越看越欢喜,索性十指交叉捉到唇边烙下一个吻,然后微微侧身把人抱得更紧,停不下来的手沿着脊背慢慢往下探。

    这种自己没法睡也不想叫人睡得太平的任性到底是把对方闹醒了。

    江雪醒转,眼底还是茫然的,冰蓝色的眼瞳无辜至极,缭绕着淡淡的雾气凝聚成的细流,似乎是费解自己的处境,直到看到鹤丸笑眯眯的脸才慢慢回过神来。

    “鹤丸……”

    “早。”这个人低低说道,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轻柔的一个吻落在眉心,鹤丸又退开去一点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后吻了吻他的鼻尖,仿佛蝶吻般细细小小的触感,江雪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在第三个吻落在唇上时顺从地闭上了眼。

    呼吸交融,缠绵悱恻。江雪红着脸由着那根柔软的舌头在自己口中舔了个遍,大概气氛实在太好,鹤丸心中竟没有任何得寸进尺的念头,只是在江雪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松了松,亲亲他的眼睛,然后低下头又吻住他。

    “今天我休息,”许久之后鹤丸摸着他的后颈温柔笑道,“演练完来寻我好不好?”

    江雪睁开眼,抬起头望着他,眼睛清澈得没有情绪波动,竟叫人觉得有些纯真。

    “哎呀,一起出去转转,难得有空闲,”鹤丸笑眯眯,“累了那么久,我也想放松下嘛……陪我,好不好?”

    最后的字眼是贴着耳朵讲出来的,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窝里,带着淡淡的祈求,暧昧得叫人的心都要颤抖起来。江雪拒绝的话说不出来,鹤丸又磨了几句,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鹤丸心情大好,用力地亲亲怀里之人的额,终于打算松开手起身了。

    扒拉下衣架上的和服跟羽织,手套与衣饰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矮几上。快速穿戴好,捞起放在刀架上的太刀,回身,江雪坐在那里,银蓝长发披了一身,仰着头静静看着他,眼神是素来的沉默冷淡,但是鹤丸却生生看出了几分温柔。

    “我走了!”鹤丸摆手。

    “嗯。”江雪轻轻应了声。

    白衣的太刀转身往外间走,没几步又回转过来拉开门跑进寝屋里侧的静室,然后跳后窗走人。

    江雪有些奇怪地偏过头,随即听到外面宗三的叫门声:“兄长?”

    “……”

    宗三今天要出阵,小夜天没亮就扒到人家床边缠着他到厨房。

    短刀们的上手能力总有点弱,昨日歌仙教了半天握饭团跟寿司,小夜做出来还是零零散散不成形,要宗三小心修饰过后,看着才有几分样子。

    江雪品尝完小夜的心意,跟宗三道别。小夜今日继续跟着短刀们一起活动,江雪穿戴整齐,送幼弟回去,然后去传送阵报到。长谷部仍旧伴着张脸,一手写字板一手笔站在一边。

    江雪这才得知今天演练后还排了个畑当番,想想天气好确实是种植作物的好时间……忽然想起什么,思绪都错漏一拍,停顿了下,还是先放在一边,抬步走进了传送阵。

    今日的演练对手是石切丸与鸣狐……前者稍微花了点时间,因为中途聊了一会儿,大概,哪里的石切丸都是这么温柔随和。

    回本丸,到自己院子里换下正装,穿上作业服就着水照了个遍,确认自己身上外露的肌肤没有任何痕迹,才敢出门。

    刚过午时,时间还早,想着今日的工作,结束的也该早,于是径直往本丸南侧的田地走去。

    出乎意料,在田边的农舍里竟然没见到要播种的花生种子,想着不至于啊,长谷部素来一丝不苟应该不会忘记检查,走出门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结果抬头就看到田垄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笑眯眯冲他招手。

    鹤丸鲜少轮值内番。主将盼着他不惹事就谢天谢地,哪里会指望他去照顾马儿种植作物,这会儿一手扒装种子的口袋一手小铲子,穿的竟还是再贵雅不过的白色和服。

    江雪无声叹了口气,回去农舍找了件灰色的薄罩衣。

    “哎呀。”看到罩衣,鹤丸后知后觉身上沾了不少泥,但面上仍是笑。放下工具,手上脏着不好抱对方,只好目光灼灼抬起手臂由着他帮自己穿好。

    江雪看了眼他几乎要下垂到地上的衣摆,脸上没有表情,但停顿的架势已经足够无奈。

    “没事,回头换一身。”鹤丸满不在乎挥手,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是不管手上沾的泥,一把牵住江雪的手,拉他过去看自己播种过的地,“种子浸过水,长谷部说挖这么深的坑,还得把土压实,”他伸出手,张开拇指与食指比了个长度,笑眯眯邀功,“我已经种了一半了!”

    想起那个严肃的主命听闻他要去干什么之后惊悚的表情,他就想笑。

    ……怪不得衣摆脏成这样子。江雪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扯了扯对方的手:“累。”他抿了抿唇,“不……休息?”

    “补了一上午的眠,骨头都软了,”鹤丸摇头道,“而且我啊,也想看看,你喜欢做的事是怎样的。”

    江雪望着他不说话。

    “想谢我?”唇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瞧着是无辜极了,“那你亲亲我。”

    真是!江雪有些恼,但是又没办法,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连衣服都能烧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微微抬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鹤丸注视着他,金色的眼瞳温柔得似乎要化开,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啊,只是这样轻柔的微小的触碰,他满心满眼就像是落入了最甜蜜的糖罐,怕就是天地间最繁华的盛景都抵不过这一刻在心上绽放的花吧。

    他也凑过去,轻轻吻了吻江雪的脸,笑得仿佛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两个人播种,结果种完所有的花生种子时比预计时还要找得多。太阳当头,纵然是早春的光线还是有些焦灼,回农舍把工具放好,江雪带着鹤丸走到农田尽头,水稻之前已经播好种,大片大片的水田被风拂过,波光粼粼,溪流田垄的最后,离山脚不远的地方,有条小河环着林子潺潺流动。

    “洗一洗。”江雪道。

    结果洗了脸洗了手还没够,江雪就一个晃神的功夫,那位把外面那层沾泥多的衣服扯下来铺到地上,甚至顺手扯下足袋,把脚也给探进了水中,坐在河边悠闲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