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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藤丸立香的上半身已经被他彻底地隔着乳霜抚爱过了一遍,而高文的手已经向下进发了,他刚刚把立香的短裤往上撩去。短裤松松垮垮,平日里就总往上蹿,这使得他大腿上的那一圈晒痕并不清晰,那又刚刚挤出来的一大坨膏体,刚好就在皮肤从麦色渐渐往象牙白过渡的部分上。
这让他身后尽职尽责的侍者产生了一种暧昧的联想,他想起前天他们也是在白天就做过了——在屋里的摇椅上,立香让他别射在里面,他就弄到了情人的大腿内侧上。刚好也是这个位置。
但是在他刚刚想把那坨乳霜抹开的时候,立香的动作阻碍了他。而在他拿到青芒果汁,想尝一尝是否真的像立香所说的那么酸的时候,他狡黠的情人瞬间就从石头上一跃而下,从他的怀抱里滑下去了。他身上的乳霜还没有太吸收,浑身上下闪闪发亮,又腻又滑,鱼一样地把握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而后直接跳入了水池中。
在这山间河流的另一侧,实际上有一个新砌好的水池。池水自然是从河水另外引流过来的,又在水渠里面铺了用砂石简单造就的净水装置,因此池中的水更是清澈见底。立香很喜欢游泳,热季又是如此地令人难以忍受,还是泡在水里凉快得多。
高文从石头上下来,走到了水池边,立香将水花扑向他。少年的脸在水里明明灭灭地闪过,他游了过来,伸出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将高文拽入了水中。
「立香!……真是的。」
真是胡闹。
可是他的情人确确实实还只是个孩子。即使遭遇过人生中的诸多动荡,他今年也才二十岁出头,而高文在这个年纪还在学院里埋头苦读,对象牙塔以外的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
他的心弦轻轻地颤动着。
立香恶作剧式地拉他下水,随后又迅速地游走了。他摇曳的小腿在明亮的水中散发出一种鱼鳍般的粼粼光泽,这让高文不由得试图伸出手去捕捉他,就像捕鱼人去追逐一条大鱼那样。
捕鱼人终于抓住了这条年轻而狡猾的银鱼,他搂住了立香的腰,立香还在他怀里扑腾,可是这种扑腾是无济于事的——于是他老老实实地认输投降,被高文抵在卵石砌就的水池边缘,和他接了个吻。
「骗人可不是好习惯。」
「可是确实很酸啊。」
「你嘴巴里的味道可不酸,立香。」
立香低下头去,在他怀里咯咯地笑。高文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手臂,说:「可把你抓到了,别想跑了。」
他们的头发全都湿了,贴在脸颊和额头上,发梢沾满了水,淋淋漓漓地往下流。立香的眼睛因此不断地眨动着,水流将他的视线搅得一片模糊,他看不大清高文的面容。
他只是听到高文说:「坐上去。」
随后,他被高文托着坐到了水池的边缘。
短裤理所当然地已经被剥了下来,堪堪卡在膝盖上,腰部以下大腿以上,那常年被遮蔽的部位甫见天日,就被比太阳更加具有热量的嘴唇所碰触了。藤丸立香分开了双腿,将小腿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在高文衔住他半硬的性器的一瞬间,他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呜咽。
官能的欢乐再度使他的视野一片朦胧,仿佛窥见了一个明亮而温和的梦,而他在这个梦里,在那黏稠而甜美的口腔中彻底融化了。那是他最敏感最隐秘的地方,是他雄性欲望的权杖,而如今它被柔软而粗糙的舌头包裹,舔舐,就连凹槽处也被细细地吮吸——他感觉到残留在高文口中的芒果纤维正刮过他尖尖的雁首,平日里的感知不会这么敏锐,可现在他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了高文,他变得脆弱不堪。
高文的手一边托着他的臀部,一边掐着他的腰,他刚好掐在立香腰部那圈分明的晒痕上,可是那里也是滑腻得要握不住一样——天气太热了,防晒乳液还未吸收便融化,混合着池水和汗水一直往下流,这让他必须握得更紧,紧得立香的嗓子不由得连连地漏出声音来。
强烈的快感席卷而来,这让青年的小腿不由得绷紧了,可是他只能踩到一片虚无而冰凉的水,他必须去找一个依靠。他只好把手指伸进了高文的头发里,他情人的金发也被浸满了光,从他的指缝里不住地往下流。他低下头去,咬着下嘴唇尽量抑制着自己的声音,而他看到高文俊美的脸在他两腿之间若隐若现,湿漉漉的日光洒在他半垂着的颤动的长睫上——
然后,高文抬起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欢愉从一种虚无的感觉化成了一团真切存在的液体。
他双腿和腰都因此发了软,几乎又要落入水中,可与此同时,他感觉到高文将他牢牢地掌控着——高文将他捕到的战利品带上岸去了。
在屁股即将碰到针织薄毯之前,他就被举起了双腿,随后,那成熟而尺寸惊人的阳物理所当然地遁入了一片诱人的空虚之中。
年少的东方情人向后仰去,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
热季的阳光太亮了。即使有层层的树影遮蔽,依旧让他存在着一种被窥视着却无处可逃的错觉。而高文的手指正揉捏着他苍白的乳晕,它逐渐地充血变硬,越是羞耻,越是快乐。
他再也不忍耐,终于喘息起来。
下面明明刚刚射了一次,可不应期却很快就过去了。如今他又硬得不行,他几乎是恳求地让高文再度和他一起抚慰他——用嘴唇抚摸手指,用手指抚摸阴茎,用阴茎抚摸内脏,从而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品尝。
他的膝盖被高文抱了起来,压到了胸口。他的脚在空中无意识地摇晃着去寻求依靠,他蹬到了高文的肩膀上,他扬起一只脚背,脚掌触到了高文的头发。
脚踝不断地摇晃,脚趾蜷成一团。两人连接的部位无比地潮湿滑腻,他的大腿根部都因为情欲的躁动而充血发红,更别提高文越顶越深,几乎顶到了结肠,又在他体内缓缓地碾磨摇动,让他感觉有一条滑溜溜的大鱼在他体内漫无目的地游,并越发地往更深处游去。
他们互相亲吻嘴唇,亲吻面颊,亲吻滚烫的耳根。这一切都如此熟悉——他们已无数次地这般共享了彼此。
无数相似的画面,无数孪生的梦境在此泡沫般地涌现,他听到高文呼唤他的名字。
「立香,立香,立香——」
Ritsuka——
那是被诅咒的名字,代行的名字,他的名字。而感觉到唯有这一种声音,让他觉得,它能如苍白的火焰般烧毁一切,烧尽他的五脏六腑,意识也烧出一个明亮的洞,所有的肉欲与欢乐失控般地往外涌流。它们穿越了那些死亡般的、死而复生般的、妙不可言的梦境,穿越了过去与现在所有的迷思——
那些泡沫都在这一刻五光十色地炸裂开来。
藤丸立香半阖着眼,在稀薄而滚烫的空气里痉挛地呻吟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了,可那种模糊的声音却淋满了半透明的蜂蜜,从唇边溢了出来,止不住地向下流淌而去。
他不知道他此刻成了世界上最甜蜜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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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水池边一直消磨了很久。傍晚的时候,高文提起来前些天他们说今天晚上要去山脚吃大餐的事情,于是两个人就回到了他们住的那栋简易的二层小楼里,院子里有些低矮的红醋栗。
此刻已经行将日暮,群山渐渐隐去了鲜明的青翠颜色,在晚霞的包裹中显出一片暧昧难明的晦暗。藤丸立香先行去洗澡换衣服,而在他进去的时候,他笑嘻嘻地一转身,隔着玻璃远远地望着还没转过身去的高文,在模糊的磨砂玻璃后面轻轻地吻了吻它。
在代理人先生的惊愕和微笑里,雾气缓缓涌现,将他日渐显出恶魔感的情人笼入其中。
山脚下的西餐馆在三月份才刚刚开业,厨子是个曾经在雅南工作的白人,做的也是通行法属印度官邸的所谓法国菜。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藤丸立香这么说。
「怎么突然想吃法国菜?」
「大概是虽然计划着快去法国,但是已经等不及了吧。」
将一枚肉汁小土豆放在嘴里边慢慢地嚼,又完全咽了下去,藤丸立香才说:「本来之前和唐泰斯老爷也约定说,过些日子就要去一次马赛。我想总不能拖很久……虽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都安然无恙,但面还是要见一次的。」
「我知道。」高文说。
但他还是有些隐忧。他要和立香一同去见藤丸立花了,藤丸立香的长姐,那几乎是可以说将他从横滨驱逐出去的女人……
「高文。」他年轻的情人轻轻地说,「你在担心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但是总要见面的。」立香的手穿过柔软的平纹桌布,覆在了他的手上,「那是和我骨血相连的人,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知道她大概过去做过一些不太恰当的事情……虽然我具体也没有怎么问过她,可那也是不得已的,毕竟是在日本啊。」
「立香,我在她身上可是吃尽了苦头。」
立香的手隐隐地传来一种热量,他抬起头,发现那双宁静的眼睛正望向他。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姐姐过去也对我说过,如果她生为男儿身,那许多事情她都会亲自去做,根本不需要我来替她『代行』,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立香……」
「别担心了。」立香说,「高文,你过去可不这样。仿佛一提起藤丸家,你就方寸大乱。」
——因为是有关你的事情。
就像是听到他心里的话一样,立香的手把他的手握紧了。
「总归有解决的办法的。」他轻轻地说。
餐厅里散发着馥郁而甜蜜的气味,远处的乐队轻轻地拉着小提琴。流水从百叶窗外缓缓经过,在灰蓝色的夜幕里,他年轻情人被烛光照亮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
他回握住了立香,把他的手背捧到了唇边,吻了吻那苍白的指尖。
「何况如今,我和姐姐之间最大的分歧已经不复存在了。」立香说,「再说了,从始至终,你们也不过是才互相见过两面而已。她不是会把刻板印象根深蒂固地留在心里的人,而且……我已经选择了你啊。」
一股温热的血液穿越了他的心脏。
「嗯。」他点点头,「我相信你,好孩子。」
「好了!」立香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我们再想想去了法国之后该去哪里吧。我暂时不想回这边啦……起码也要过了热季再说吧。大概我天生还是日本人,对于南亚的气候实在是难以忍受。」
「说实话,我也有些难以忍受。」高文说,「我总共在这边也没有待上过几年。也许我们接下来可以在欧洲周游一圈,我在读书的时候就有过这个计划,但是因为种种事情耽搁了。或许也可以再去美国看一看?之前我在美国的一位同学邀请我去他们那边访学。美国和欧洲的风土人情也是大不相同的……」
高文又说:「立香,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去哪里上大学?其实也正如唐泰斯所说,去巴黎也不错,虽然我并不特别擅长法语就是了,不过如果是巴黎大学,我还勉强可以托人混个普通的教职。」
「……其实还没想好。」
「没关系,」他抿了一口白兰地,「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想,其实你什么都不做也行,我会养你。反正你终将继承我的一切——我的财产,名誉,和我这个人现在都是你的了,你可以随意享用啦。」
立香撇了撇嘴:「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好歹也是华族的前家主,堂堂的大男人,靠老婆养算怎么一回事呢。」
在充满了白人和印度人的餐厅里,他突然转变成了日语。
高文听到他突然换了的语言先是一愣:「『老婆』?嗯?」
「……没什么。」
他总是觉得他的小恋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促狭的得意。高文摇着头笑出声来:「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立香……真是长大了,胆大包天了!」
隔着烛火闪动的影子,立香望着他伸出一点舌尖,沿着刚浸过白兰地的上嘴唇极其缓慢地掠过。
他连忙转开了话题。
「之前写了一点散文,我也已经编好了集子,派人寄到了西贡。上星期我接到回信说会在国内出版……不过我总是觉得,我该开始尝试用英文写作了。接下来写些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