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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愉快的事情还在后面,在他回答‘当然作数’以后。
慕容棠是傅文玉一手□□出来的,自己的亲传弟子,对自己做起这种事情来,呵——,果然不让自己失望。
两人不知疲倦的彻夜轮番交替战,将窗外的惊雷闪电、阴风暴雨,全然抛至九霄云外。在这个情意如野火蔓延般肆意撒野的小小世界里,两人耳边萦绕不散的,就只有彼此的热切呼吸和怦然心跳声。
两人双手紧握十指紧扣之际,环在两人手腕间的红绳重叠交缠在一处,就像命运的红线结成的命结,拴住了两个人的一生。
待两人风平浪静下来时,傅文玉将慕容棠搂到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道:“棠儿再等我一段时间,等到百姓与朝臣淡忘此事的时候,我便接你回宫。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朝夕相对,日夜相伴,永远都不分开。”
慕容棠闭着眼睛依偎在他怀里,疲倦道:“要等多久?”
傅文玉道:“短则三两个月,长则一年半载。棠儿不去早朝也不与朝臣往来,时日久了,朝臣便会将你忽略。这样即便你日后入了宫,也不会有人发觉。你回宫之后可以住在文息殿,或者你喜欢的话,可以依旧住在我的寝殿,我不再让朝臣进书房就是了。”
慕容棠不想回宫。一是群臣反对,回宫了也难保不会再被请出来,二是喜欢宫外的自由。于是说道:“我不在宫里,你想我了便时常过来看我也是一样的。”
傅文玉将慕容棠抱紧了些,说道:“现下时局不稳,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等着抓我的把柄。流言传的那么厉害,只怕你早已成了众矢之的。我不能让你一人孤身在外。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不安心。父皇曾经告诫我,帝王的爱要隐藏起来。我虽时刻记得父皇的话,也努力去做,可是这真的很难。我爱你,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我对你的爱,实在不知该如何隐藏。”
慕容棠闻言,有气无力的轻轻一笑,道:“所以你是藏不住自己的爱,便打算将我藏起来吗?为何犯错的是你,受惩罚的却是我?”
傅文玉道:“我想保护你。将你的安危交给谁负责我都不放心。他们只是将你看作王爷,而我,是将你看作我的一切,看作我的命,不,你比我的命更重要。”
慕容棠道:“你是傻瓜吗?”
傅文玉道:“或许这世间存活的每个人都承受着很多东西——生老病死、爱恨聚散,也承受着失去。我失去了亲人,兄弟,我伤心过,却还活着。如果我失去你,或许我不会再活下去,也或许我只是同样的伤心一场,然后继续活着。可我不想那样活着。我希望我的人生里,一直都有你。”
慕容棠已是昏昏欲睡,闻言只是含糊又顺从的‘恩’了一声。
在傅文玉看来,这便是两人之间许下的一生的承诺,满心幸福之余,温柔深情的献上缠绵一吻。吻至脖颈时,习惯性的烙下一个小小的痕迹。
第二日当慕容棠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身边早已不见了傅文玉的身影。
慕容棠穿衣时发现他拿走了自己的腰带,而将他自己的腰带留下了。
慕容棠的衣服都是浅色,玉白为主,而傅文玉的腰带却无一例外的黑色,二者极其不搭。慕容棠有些无奈。
想想以前,他好像也是如此。总是穿错衣服。
傅文玉的身形要比慕容棠高大许多,穿着慕容棠的衣服就显得很滑稽。发现穿错了之后也不换回来,将自己的衣服裹在慕容棠身上,然后嘻嘻一笑。
慕容棠自言自语道:“这么明显不相同的东西,他也能拿错,真是越来越蠢了。”但是当身旁伺候的人问要不要换一条时,却被慕容棠拒绝了。
午后,邺成义突然来访。行色匆匆、一脸严肃阴沉,像是打了败仗一般。
慕容棠问道:“邺伯伯,怎么了?”
邺成义早朝时看到了傅文玉的圣驾是从宫外回来的,便已经疑心他二人藕断丝连,此刻一见慕容棠腰间那条扎眼的黑色腰带,便是铁证如山了。
邺成义道:“殿下,恕老臣直言,殿下不该再与傅文玉有任何往来。”
慕容棠无所谓道:“哦,我知道。可是他要来,我也拦不住。”
邺成义道:“那殿下就应该想个法子让他自己不来。”
慕容棠道:“我已经离宫了,他身边却离不开人。待他有了新欢,自然不会再来。”
邺成义道:“殿下这话便是自欺欺人了。殿下在宫中这几年,傅文玉有没有再踏进后宫半步,殿下最清楚不过。若非如此,后宫的娘娘们也不会向母家诉苦了。他若是对殿下痴心不改,殿下难道就要一辈子与他纠缠下去吗?”
慕容棠坦然道:“如果真的那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邺成义看着眼前这个不再排斥傅文玉的慕容棠说道:“殿下......变了。”
慕容棠道:“哦?是吗?”
邺成义道:“殿下是否还记得当初为何离宫?又因何回宫?”
慕容棠道:“这是自然。我从没有忘记。”
邺成义道:“那时殿下提及傅文玉便恨之入骨,如今却将他的腰带系在身上。殿下是否对他动了情啊?”
慕容棠惊道:“当然没有!”
邺成义道:“既然如此,与其等他改变,不如殿下先行改变。要结束两个人的缘分并不难,只需其中一人背叛即可。”
慕容棠听到‘背叛’两个字,顿觉心下不舒服,解释道:“我与他之间,从来没有过感情,不过是欺骗与利用而已,何来背叛一说?我从未承诺过他任何事情,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邺成义道:“殿下英明。那傅文玉的确不值得殿下去关心在意。他名义上封了五殿下为平南侯,赐兵十万,可是军权却不在五殿下手中,五殿下这个侯爷完全是个空架子,有名无实。”
慕容棠道:“五哥曾经几次三番想杀他,他防备五哥也是情理之中。”
邺成义惊诧道:“殿下,您糊涂了呀。”
慕容棠道:“恩?”
邺成义道:“殿下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吗?五殿下是您的手足,而傅文玉是您的敌人,殿下怎么能够站在敌人的立场上去看待问题?且傅文玉防备的仅仅是五殿下一人吗?殿下这个荣王,难道不是一样的有名无实?傅文玉不让殿下参与早朝,也不让殿下结交朝臣,这不是孤立防备是什么?”
慕容棠自觉失言,便不再辩解。
邺成义道:“五殿下为了消除傅文玉的戒心,花了三年时间,探明了晋国天险的地势图,准备献给傅文玉。傅文玉早朝时得到这个消息,龙颜大悦,将来一定会奖赏五殿下。五殿下此番亲自护送,人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
慕容棠道:“难怪他镇压了少数部族的□□后,却未向晋国兴师问罪,放着这样好的出兵理由却按兵不动,原来是在等这张图。五哥何时进京?”
邺成义道:“恩。五殿下月初便可抵达长安。而五月初九便是殿下生辰,刚好那个时候五殿下也在京中,老臣前几日传过消息给公主,计划着为二位殿下请旨赐婚,公主已经答应了。”
慕容棠一愣道:“为何要请旨赐婚?”
邺成义道:“五殿下只有娶了北秦朝臣之女,傅文玉才会放心。而殿下只有成家立室,傅文玉才会死心。”
慕容棠道:“可是我还不想成婚。”
邺成义道:“殿下过了生辰便十八岁了,早已长大成人。若是按照西燕的规矩,殿下是太子,十三岁便应该立妃,为皇室开枝散叶了。”
慕容棠道:“可是......傅雷霆是不会答应的。”
邺成义道:“他答应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知道,殿下您心有所属,而这个人不是他。”
慕容棠道:“可是即便要成婚,我也希望选一个我中意的女子,而不是随随便便被胡乱指一个。”
邺成义笑道:“殿下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老臣。老臣这几日便将朝臣家中未出阁的小姐们的画像收集来,让殿下自己选。只是不知殿下心仪什么样的女子?”
慕容棠闻言一愣,低头沉思了片刻,目光却落在了腰间那条黑色腰带上,思虑良久,沉吟道:“我......我也不知,我从未想过。”
第33章
五月初九,是慕容棠十八岁的生辰。
慕容晖刚好这一日抵达长安,亲手将晋国的天险地势图呈上。
傅文玉大悦。晚上在宫中宴请群臣,一为慕容棠庆生,二为慕容晖接风。
觥筹交错、莺歌燕舞,众人情致高涨之时,慕容清当着众人的面,为慕容两兄弟请婚。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一并请愿。
这是喜事,也是必要之事,是以当着众臣的面,傅文玉虽不情愿但也并未驳斥,笑着应下。
酒宴至半,众人已微醺,慕容棠得了间隙,悄然离去。
慕容棠觉得自己与当下这样的欢乐氛围格格不入,众人都在为自己的事高兴,为何只有自己不觉得高兴?
都在关心自己的事情,却没有人关心过自己的心情。
慕容棠遣退了随行的人,沿着长安城的冷街,一个人,一路怅然的走回去。
夜微凉,星灿灿,街上行人寥寥,一种孤单单、空落落、无处话心声的茫然之感油然而生。
行至王府门前,却见邺绫落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王府门前的石阶上。
邺绫落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到慕容棠回来,起身跑过去扑到慕容棠怀里。
幕容棠见她方才一脸委屈的表情,担心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邺绫落抱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只是等了许久,哥哥一直不回来,我有些失落罢了。不过,哥哥回来了就好。”
慕容棠这才知道她是在等自己,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邺绫落重重的点了点头。
慕容棠道:“夜里凉,进屋说吧。”说完拉着邺绫落回了房间,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邺绫落双手紧紧抱着茶杯,低着头,小声问道:“爹爹找来许多女子画像,说是要给哥哥选妃。哥哥真的要成亲了吗?”
慕容棠道:“恩。”
邺绫落道:“哥哥是有了心上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