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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文玉笑笑不语,枕在慕容棠的腿上躺下,闭上眼睛,好似要睡觉。

    慕容棠道:“就不能等回宫了再睡?”

    傅文玉道:“你睡着的时候我可一直都在努力,现在累得很。”

    慕容棠全身的肌肤都被刺激了一下,下身传来阵阵抽痛,难为情的道:“谁,谁要你努力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返回长安,夜里路上清净,只有轻快的马蹄声和车轮转动发出的咕隆声。

    一路静默的走了一段,慕容棠很不自在的问道:“那个......你的伤......真的不用止一下吗?”

    傅文玉依旧闭着眼睛,问道:“哦?你问的是手臂上的伤,还是心里的伤?”

    慕容棠道:“什么?”

    傅文玉道:“皮肉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但迟早会愈合的,甚至连受过伤的痕迹也不会留下。可是我心里被你扎了一刀,你故意视而不见,我却日夜痛苦,你可以让它也停止吗?”

    慕容棠闻言,内疚道:“......对不起。”

    傅文玉道:“我最讨厌听到你说这句话。你知道我最期待听到的从来都不是这三个字。你却从来都不肯说,也不肯承认。你到底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呢......”

    即便那三个字不是你的真心话,敷衍我一句,哄我开心一下也好啊......

    慕容棠不说话,傅文玉也不再追问。

    马车先送慕容棠回府,行至王府门前,慕容棠见傅文玉依旧闭着眼睛睡着,便喊他道:“雷霆,我到王府了。雷霆?”

    傅文玉并未睡着,反而一路上都很清醒,虽然闭目不语,心中却一直在祈求着让回宫的路变得长一点。为何只有三百里,不是三千里、三万里......不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才刚刚在一起,这么快就又要分开了吗......这一次又要分开多久呢......他这样温柔乖巧可爱的人,多希望可以留在他身边,一直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他不能一直都是属于我的呢......

    慕容棠见傅文玉不动,便轻轻抬起他的头,移开自己的身子,转身下了马车。

    傅文玉听着慕容棠离去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远去,直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傅文玉怅然轻叹一声,又重新闭上眼睛,默默流泪。

    第35章

    邺绫落怀着近八个月的身孕,行动不便,慕容棠时时陪着她,寸步不离。

    半月后的一日,慕容棠起身发现不见了邺绫落,四处找寻之下,在书房找到了她。

    邺绫落正捧着诗经看得认真,慕容棠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头,笑问道:“有没有找到喜欢的字?”

    邺绫落叹息一声,扔开诗经,抱怨道:“好多字都不认识,早知道起名字这样难,我就该像哥哥一样,多读点书才对。”

    慕容棠笑道:“现在想学也来得及,我可以教你。不过你真的想学吗?”

    邺绫落最讨厌读书习字了,头疼道:“还是不要了,哥哥知道我一看到字就头疼。”说完,抱住慕容棠靠在他身上,憧憬道:“真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像我这样。要像哥哥才好,读书作画,什么都会。希望他像哥哥一样,是一个温柔又勇敢的人。”

    慕容棠闻言一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后蹲下身,侧耳贴在邺绫落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笑道:“可是他说,他要像娘亲。像娘亲一样善良、爱笑,总是给别人带来温暖。”

    邺绫落咯咯的笑着,撒娇道:“哼,哥哥又哄我。”

    忽然荣喜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脸大事不妙的神情,看了一眼慕容棠,欲言又止。

    慕容棠会意,低头在邺绫落的小腹上轻轻一吻,而后留下邺绫落,与荣喜外面说话。

    慕容棠道:“出了什么事?”

    荣喜惊惶着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小声道:“王爷,不好了,太守府上来人禀报,邺大人昨夜被人秘密抓走了。”

    慕容棠惊道:“什么?被谁抓走的?”

    荣喜看看四周,小声道:“是皇上的人,说是邺大人通敌叛国,犯了死罪,皇上下令处决,只是不知何时处决。”

    慕容棠急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去勾结晋国,岳父也绝对不会!傅雷霆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行事竟如此荒唐!我即刻进宫一趟。吩咐下去,此事万万不可让王妃知道。”说完,便匆忙进宫去了。

    傅文玉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就听到荣顺在门外拦着什么人急切道:“皇上吩咐了今日谁也不见,王爷还是回去吧。”

    傅文玉一听是慕容棠来了,心下顿时一沉,尚未想好见是不见,就听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人猛的一脚踢开,下一刻,慕容棠已经一脸火气冲天的闯了进来。

    傅文玉一愣。

    慕容棠见书房中除了傅文玉,还有一人。一身男人装扮却大着个肚子,穿着自己从前的衣服,正坐在自己从前的那个位置上低头写字。慕容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人见到慕容棠进来方缓缓起身,走出来,躬身一礼道:“臣妾见过荣王殿下。”

    慕容棠认出她便是那位得宠的娴贵妃,不懂她为何是这副打扮。

    傅文玉坐在书案后,神色却极为尴尬。

    慕容棠看了一眼娴贵妃,怒道:“出去!”

    娴贵妃闻言,神色一惊,心中不满道:自己可是当朝贵妃,除了皇上以外,全天下再没第二个人敢这样同自己讲话!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偷偷看了一眼傅文玉,本以为他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此刻也一定会为自己作主,却不想傅文玉也是十分不悦的语气道:“还不退下。”

    娴贵妃无语,顺从的退下离去。

    慕容棠瞪视着傅文玉,突然冲上前,将傅文玉从椅子上拽下来,挥手就是一拳头朝他脸上打过去,将傅文玉一拳打倒在地。

    荣顺见势忙进来拉住慕容棠劝阻道:“王爷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慕容棠推开荣顺,走到傅文玉身前,将他拽起来,抬手又是一拳。傅文玉身子踉跄几步,撞倒了一旁的木柜,柜上的花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荣顺慌张喊道:“护驾!护驾!”

    宫中侍卫闻声迅速赶来。

    傅文玉扶着墙站起来,脸上挂彩,呵斥道:“多嘴。通通给朕退下!”

    荣顺看着盛怒的慕容棠,担心道:“可是皇上......”

    傅文玉道:“退下!”

    荣顺虽然担心,但却不敢违抗,于是遣退众人,关上门,守在外面。

    傅文玉刚刚站稳,就又被慕容棠揪住领口狠力推倒,死死按在地上。

    傅文玉看着慕容棠,依旧是一脸冷漠,满眼阴郁的样子,淡淡道:“这么急不可耐的将我推到,你竟然这么想我吗?”

    慕容棠怒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邺成义!”

    傅文玉道:“我不杀他,你也不会来见我吧?”

    慕容棠知道这不是他真正的理由,揪着他领口的手抓的更紧了,吼道:“回答我!”

    傅文玉不紧不慢道:“我是天子,他是朝臣,我想杀就杀。”

    慕容棠痛心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傅文玉闻言心下感动,想不到自己在慕容棠心里还留有好的一面,却依旧逞强道:“别说的好像你很懂我。一心爱你的那个傅文玉早就不存在了。我做什么事都与你没有关系。”

    慕容棠道:“是因为我娶了绫落吗?所以你记恨在心,迁怒于她父亲。”

    傅文玉道:“少自作多情了。她有什么可让我嫉妒,我早都不在乎了!因爱成恨、嫉妒杀人这样没有理智的事情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做。”

    慕容棠道:“那究竟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至他于死地!邺成义自从为官以来,从无过错。我可以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会通敌叛国,绝对不会。”

    傅文玉道:“哦?你为何如此肯定他不会?”

    慕容棠迟疑道:“因为......”

    傅文玉道:“说不出口了吗?那我来替你说。因为他根本不是邺成义,是徐义。他是你父皇的结义兄弟,是西燕的将军,他是你的心腹,他只会利用北秦铲除晋国,报仇复国。他当然不会去勾结晋国。”

    慕容棠心下大惊,怔怔道:“你......你都知道了。”

    傅文玉道:“是,我都知道了。现在回头想想,这么多年,你竟然是与他里应外合、串通一气的一直在骗我。被他骗了这么久,就这么轻易的杀了他,我还真有点不甘心呢。”

    慕容棠也不想狡辩,坦然道:“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他只是在帮我。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你该恨的人是我,该杀的人也是我。”

    傅文玉抓着慕容棠的衣领,将他拽到身边,怒道:“谁说我不恨你?谁说我不想杀你?你每天陪在那个女人身边,一想到你和那个女人亲近相处的样子,我都恨不能抓你回来亲手宰了你!再将那个女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慕容棠道:“此事与绫落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傅文玉道:“你与她早就相识,你对她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哪一年?十五岁还是十八岁?你在我身边那三年,难道心里一直装着那个女人吗?”

    慕容棠无奈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无理取闹。”

    傅文玉一把推开慕容棠,气道:“邺成义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我没有将那个女人一起处死已经是仁慈万分了。你什么话都不必再说,邺成义非死不可!”

    慕容棠知道他不是在说气话,是真的打算处死邺成义,慕容棠也顾不得身份体面之类的事情,双膝跪地,跪在傅文玉面前,恳求道:“他隐瞒身份,犯下欺君大罪,的确不可饶恕。但是他虽然隐瞒了身份,却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北秦的事。我求你,绕过他这一次,就这一次。日后他再犯下任何罪过,无论你想怎么处置他,我都绝不会再为难你。”

    傅文玉心下一软,一时真心难以掩饰,站起身,扶起慕容棠,叹息一声,为难道:“你不必求我,我从来没有要逼你求我的意思。但凡是你的心愿,只要你一句话,我都愿意为你做到。只有这件事,即便是你来求我,我也无法答应你。”

    慕容棠道:“为什么?”

    傅文玉道:“昨天夜里,我已经将他处决了。此刻,官府告示应当已经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