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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只掏了个火折子出来,百无聊赖的啪嗒啪嗒打着玩,“这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出去就是给它们送外卖。难道我们就这样困死在这里面了?”

    游酒看了他一眼:“把火折子熄了。”

    蜥蜴王乐了:“怎么,游老弟滴酒不沾,还忌讳别人抽烟?放心,那帮家伙没好心肠给咱们准备烟草。”

    他们在死亡峡谷基地时,每天特训结束后,都会有半瓶劣质葡萄酒供应;虽然粗糙难喝,到底还是难得一见的酒精饮料。奇怪的是游酒身为一个大男人,名字里还跟酒沾亲带故,偏生一口也没看他喝过。

    搁在末世前,怕不是众多妹子心目中的三好男人。

    “这锅炉厂房是按旧式的方法建筑的,里面兴许还留有一些老燃料。我们引火的东西不多,都留起来,到时候造一个燃烧带,闹出动静把丧尸都引到前门,它们畏火,不敢靠太近。我们从后门找地方钻出去。”

    蜥蜴王怀疑的看着他:“能行吗?”

    游酒道:“你想在这里耗到干粮清水用尽,或者7天过去直接变丧尸,随便你。我要找机会出去。”

    蜥蜴王立刻道:“都照你说的办!!”

    他那三名小弟,气喘吁吁的跟在老大身边坐下来。对于铁门后不停歇的咆哮声还是存有畏惧,下意识的坐得离铁门远了些。

    “你说,许少由那小子还活着吗?”

    安静了不过片刻,蜥蜴王又问。

    他们在目睹游酒和文宵落地偏离后,跟许少由、孙笋先后落在了地图指示的安全区,也就是那个大型仓库附近。当时几个人只匆匆照了个面,蜥蜴王心急如焚的就带着手下去找仓库,他满以为许少由和孙笋也会跟在自己身后。

    哪知道一直到了仓库门前,也没见到许少由和孙笋跟上来的身影,蜥蜴王当时还在奇怪,有好好的安全区,为什么那两人不来?

    打开仓库铁门的瞬间,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

    准确说来,铁门的门锁只撬开了一半,当他听见从里面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重脚步声,想把门重新关上时,已经来不及了。

    丧尸一波接一波,笨重的体重叠加,把铁门上锈蚀风化许久的门锁直接推落,然后喜闻乐见的追在了他们身后。

    蜥蜴王到现在稍许安定下来,才想起自始至终就只见到了许少由和孙笋那一面。

    平心而论,许少由不是他们中间体能最好的,但看起来就是脑子最够用的一个,否则他的军火生意做不到那么大。

    “我其实听说,他有一定的军方背景,跟安全局或者配给局什么的有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蜥蜴王哼哼道,“他跟我们这些流窜作案的小打小闹不一样,他的私贩生意,涉足好几个地下安全城市。他进来不多久,还有不少人暗地里运作要捞他出去——合该是运气到头,居然没捞得成,也把他划了我们一堆来送死。”

    游酒心头忽然一动,脑海里模糊掠过几个细节。

    他想起特训的日子里,许少由总是比其他人显得干净整洁的囚服,和他似乎永远处在安全距离观望的那种悠然态度。他仿佛并不是同他们这几个死囚犯一伙,更像是——作壁上观?

    这个人身上,有着某些暧昧不清的疑点。

    游酒想着心事,没同蜥蜴王搭话,那大汉也不以为意,他习惯了这个男人的沉默。何况,这个时候与其说是他关心许少由的下落,毋宁说他在通过说话来消除自身的紧张情绪。

    他很快转了话题:“对了,你不是同那个娘们一样的小子落在一处吗?怎么就你出现,那文宵又跑哪去了?”

    游酒皱了皱眉:“——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拖着他跑?”

    蜥蜴王用一种“我懂的”眼神默默看着他,嘿嘿笑了起来:“我知道,那小子看起来眉清目秀的,某种程度上,是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啦,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事……”

    游酒:“……”

    游酒冷冷道:“你还别说,丧尸看久了,忽然觉得你也眉清目秀起来了,要不要趁大家都还热乎着,就地来一发?”

    他方才刻意的在丧尸群中找寻了一番,并未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影;蜥蜴王他们跑来的那个方向,应该也没有和文宵遇见。那他现在大抵还是安全的,或许找了什么角落藏起来了。

    蜥蜴王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我们什么时候杀出去?”

    游酒抬头看了看天色。

    地面的阳光与地底的人造太阳终究有着本质不同,就算光线里掺杂了小行星辐射尘令人畏惧的絮状物,那光芒仍然是温暖而诱发生机,令人向往的。只要沐浴在和煦阳光下,活死人的威胁都比夜晚目不能视来得弱上几分。

    如今天色已然擦黑,没有受到阿修罗影响的太阳,仍然遵循着千古不变的运行规律,缓慢往西边降落下去。

    他们的装备包里配备有红外线夜视镜,但游酒绝对不想趁黑夜去同那些活死人打交道。

    “先休整一晚吧,大家轮流守夜,有动静立刻叫人起身。”

    ☆、19、研究所

    19、研究所

    经过改装的福特撼路者,如一条笨重却灵巧的河豚,在天色擦黑时游进了地下城区的西南角。

    西南角的封锁线用铁丝网和大条横木拦阻着,探照灯挂在两侧哨岗上,来回扫射着靠近的任何车辆与人员。守卫的哨兵在谷晓婕摇下车窗时,原地立正敬了个军礼,便打手势指示哨岗里的同僚打开入口放行。

    封锁线后早已站着两名同样身穿棕色军服的联盟士兵,向谷晓婕和施言敬礼后,无声无息的爬上了福特车。

    谷晓婕问道:“正门口的游/行平息下去了吗?”

    副驾驶上坐着的士兵摇了摇头:“听说闹得很大,城东一半的居民都参加了,还有不少老人孩子夹在人群里。派了将近一个连的人过去维持秩序,但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将人围阻在城东,不让他们有机会越过封锁到城南北和城西来。”

    另一个士兵道:“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以前都是小打小闹,没这么大阵仗过。可能是因为之前特种兵执行任务,打死了两名城东居民……虽然是小混混,但到底给了人口实嘛,那边一直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地方。要我说,他们再这样闹下去,就再缩减他们一半供应,看他们还有力气蹦跶!”

    说这话的士兵还很年轻,稚气未脱的脸上显现出的却是对于同类人种的厌恶,非常自觉的将自己定位为新秩序的维护者这一列。

    从他年纪判断,大概末世前也不过几岁,侥幸被爹娘抱着逃到地下,以为现在的秩序与生活就是人生的全部。

    施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复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电脑。

    谷晓婕有点忧心忡忡,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施言,“最好是不要波及到城西来,联盟几个重要机构,包括研究所都设在城西,要是被那帮暴民冲击了……”

    施言道:“那就再换个安全区。”

    他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是忧是喜,也看不出他对储存了自己许多心血研究的地方留有多深厚的感情。

    要说他同情那些暴民吧,似乎也不像,他没有要帮他们讲话的意思。

    谷晓婕着实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笑容温和的教授,他这么语气平和的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她居然下意识不敢去接。

    3年了,她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个叫施言的教授容颜俊美,引人心跳,叫她情不自禁想靠近;然而他身上总有一种仿佛纯天然的屏障阻隔在那里,看得见,摸不着,即便笑容温和也像隔着一层雾化玻璃,触摸不到体温。3年的时间,她从中尉升为上尉,跟这个几乎每个月要接送一次的教授之间,还是停留在相敬如宾的阶段。

    她其实极想问问,施言教授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每每接触到他亲切有礼的笑容,那点旖旎的心思又会像海上泡沫般,无缘无故的就碎裂了。

    年轻的女军官握紧了方向盘,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穿过封锁线,逐渐就进入了主城区。

    地下安全区的建造方式同地面城市相差不大,逃到地下来的是一批技术高杆、经验扎实的建筑设计师,他们保留了地面工作的记忆,在逼仄潮湿的地下同样发挥了钻山打洞的敬业精神,硬生生造起了一座又一座容纳人类居住生活的地下城市。

    除去资源匮乏,空气不流通,人与人被迫按照自己本身的价值划分三六九等,居住不同区域外,这个地下城看起来似乎跟末日前的任何一座人类城市都没有差别。

    越野车在宽敞干净的街道上趋行,两旁的房屋由于资源限制的关系,一大半都熄了灯,只留了一行行不大明亮的路灯陪伴着这辆福特车寂静前行。

    铜质的地址铭牌在越野车的车灯下一晃而过,“研究所”三个鎏金大字立在比城内任何一座房屋围墙都要高上几分的高墙上,带电的层层铁丝网在夜色中杀机内敛的静默着。

    福特车缓缓驶入占地足有六百平米的研究所,谨慎的在门禁前停了下来。

    来过很多次的谷晓婕知道,在肉眼看不见的一米前方,有好几个热源感应器,任何无法通过人像红外感应的恒温物体碰触到,都会被从左右两侧射出的激光切割成放大镜都找不出来的细碎尸块。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座存放有末世后大量科学研究成果的研究所,安全级别甚至高过了联盟政府机关机构。

    “我们就只能送到这里了,教授。”

    谷晓婕熄了火,非常遗憾而恭敬的向施言敬了个礼,伸出手去。

    施言伸出他依然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柔的握住女军官的指尖,透过薄薄的手套他能感觉到女人身上的温热,还有淡淡的体香传来。

    他温声道:“这次有劳谷上尉绕了一个大圈送我,施言感激不尽。”

    对方回望着他,脸色微微绯红,似乎在等他说出期待的话语,譬如两人公事之外,私底下见个面什么的?

    然而施言只是轻柔的握了握她的手,又转向另外两名护送士兵,也同他们道了谢。

    谷晓婕掩饰住自己心底日复一日的失望,道:“那么,施教授何时需要返回死亡峡谷,届时我们再派人来接。”

    施言道:“辛苦了。”

    他拿上晶片电脑和一沓随身资料,往看似空无一人的门禁处走去,谷晓婕目送他。

    栗发教授的身影消失在一重又一重陆续打开的玻璃门扇后。

    两名士兵站在那里一起目送施言,嘀咕着:“这研究所看起来没啥特别的,门口连个看守都没有,是个人都能闯进去。我们费了这么大功夫护送他回来,就这样放着他不管没事吗?”

    谷晓婕没说话,从后车厢里提出一只活鸡,手臂一甩,将活鸡往一米多处的上空扔去。

    她扔得足够高,至少有两米来高,两名士兵目光不由自主跟着扑腾着的鸡抬高——下一秒,那只方才还活蹦乱跳咯咯直叫的鸡,就在他们目瞪口呆的视线里,半空中化作了无法识别的齑粉,纷纷扬扬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