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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少由跟鲁明因为走在最前面,提心吊胆的每走一步,就用枪支去戳戳前方地面,唯恐一个不留意一脚踩空,也落到哪个守株待兔的丧尸坑里去。这边探路边走,如履薄冰,行进速度比原本的速度就降低了一半以上。

    游酒跟蜥蜴王、老八、文宵走在后面,不时干掉一两个在林子里游荡的行尸。他们也不敢催促许少由走更快,林子里毕竟不比大路上,方向感极容易错乱,若是一个不小心走偏了方向,在林子里绕上大半天出不去也是非常有可能。

    预计花一天时间穿出林子,抵达人工湖;实际上他们几人且走且试探,慢如蜗行,天色擦黑时仅仅走了不到一半路程。

    而由于雨水和冰雹始终不曾停歇的打落进来,天空保持着铅灰般的光色,抬头根本无从分辨时辰,最后他们只能凭着肚子饥饿的程度,来判断究竟走了多长时间。

    &&&&&&&&&&&&&

    配给局的办事效率非常之高,在城东居民游/行闹事的第二天下午,就给各大财团发了邀请函,诚邀各大董事赴局里一谈。

    原本完成任务就要归队的荀策,因为城东混混死亡还在接受停职调查,在家窝着没事,皇甫谧就喊他骑着摩托送自己过去。

    想当然尔,荀策苦口婆心劝他戴安全帽根本没用,他就是有办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而且无一例外总要像只八爪章鱼般勾着荀策后腰,把脸贴在他背部。

    等到一路风驰电掣驶到配给局位于城北的办公楼下,皇甫谧一头长发已经在风中吹得凌乱无比,荀策不得不花了小几分钟,按照他的指示给他归拢他那垂在腰际的长长青丝。

    “你留这么长头发,就不觉得不方便吗?”迫于无奈的男人,把他缠在自己袖管纽扣上的头发一根根细心拆下来,边抱怨,“我看你每日打理这头长发都替你累得慌。”

    皇甫谧慢条斯理把那头乱发理顺,悠悠道:“你不是说过你喜欢长头发?”

    荀策道:“我那是说长发的妹儿,你个大老爷们留着这么长的发,做起事来多碍手碍脚。”他终于把皇甫谧缠在他腰带上的发丝也平安无事拆了下来,如释重负的大叹了口气,“哎,你在里面开会,我先出去转悠一会,等开完再来接你。”

    皇甫谧锐利的瞪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些什么。站在门口负责迎宾的配给局的人已经眼尖的看见了他,殷勤迎了出来。

    “谧总来啦,请进请进。”一边还殷勤的去接皇甫谧手上的大衣。

    荀策趁机一踩油门,轰的一声闪出他那个义弟唠叨范围。

    皇甫谧站在原地,目送红发男人像来时一样飞速飙车离开,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沉吟片刻,转身进入挂着“联盟配给局”金制铭牌的建筑物。

    荀策骑着哈雷转悠了几圈,终于在城北毗邻城西的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摩托,熄了火。

    这栋公寓楼外观普普通通,就是地下城成立之初最早的那一批制式建筑。没有设计感,没有冗余的材料和装饰,建造理念就是简洁、实用、节省物资。这里也没有所谓产权的概念,住在里面的都是租客,五湖四海,谁也不认识谁。

    游酒就住在这里面。

    荀策推开公寓楼大门,熟门熟路的沿着楼梯上了六楼,掏出钥匙去开门。

    游酒其实原本不住此地,他跟他父亲曾经住在军方特别提供的独栋房屋里,享受少将级别待遇。游学正出事后,游酒主动让出他们住了近十年的房子,打好包裹,默默搬到了这栋再平凡不过的公寓楼里。

    他住的房子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两室一厅,打开房门,就是简单而寂寥的单身汉风格,没有一星半点符合少将公子身份的家什物件。

    荀策对这里熟悉得不亚于自己在皇甫家的房间,他跟游酒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自然也有他家的房门钥匙。

    只是这一点他万万不想跟皇甫谧讲,因为义弟对于他跟游酒之间的哥们情义,似乎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皇甫谧从10岁接纳正式被收养的他那时候起,就一直像狗屁膏药黏着自己。大概是小孩子的独占欲还未完全消除干净吧,荀策想。

    他推开游酒卧室房门,不意外的看见一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单人床,被褥枕头叠得如同特种兵宿舍里那般规整。台式电脑就摆在床边的木桌上,键盘收在抽屉里,桌面同样一尘不染。

    桌上除了电脑外,只放了一张立式相框,相框里的人笑起来幸福满满。

    电脑桌的右边是一排齐着天花板的橱柜,原设计用途是拿来藏书,被游酒加了一层玻璃柜门,里面放满了酒。

    他有收集名酒的嗜好,自己却从来滴酒不沾。

    这倒是方便了荀策,他经常偷偷摸摸跑来尝他的酒。

    荀策进得房间,这次没急着去摸兄弟的酒喝,而是拉开电脑桌的抽屉去摸键盘底下。

    他和游酒经常分别出任务,通常情况下,游酒去哪里都会跟他打声招呼,以免他担心。如果两个人出任务的时间错开,无法当面告知,游酒就会按老习惯,在自己卧室的电脑键盘下压一张纸条,写明任务归来时间。

    自从游学正出事后,这成了他二人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游酒从来不会主动提,但荀策看得出来,游酒对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他似乎觉得有追查到底的必要,但荀策从他嘴里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相信我,我觉得有必要告知你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说给你知道。

    游酒是这么说的。

    他当然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兄弟。

    伸过去的手指,在键盘下方摸了个空。荀策挑起眉峰,把键盘拎起来,仔细查看抽屉里面。

    抽屉里面空无一物,就像主人经常打扫的那样,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

    男人皱起了眉,这不符合游酒的作风。

    为防万一,他俯下身,把桌子附近的地面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把床底也拖出来找了一趟。仍然没有纸条。

    荀策直起身,靠在电脑桌上,沉思。是游酒忘记留下纸条,还是他根本就没想留下?

    他从任务回来的当天,就一直在试图联系游酒,但军用腕表通讯器联系不上,显示信号屏蔽。

    那应当就是出任务状态。

    思索片刻后荀策耸了耸肩,他想以那个家伙的本事,应该也不可能被什么任务牵绊住太久;就算真的应付不来,他也总能想方设法传递消息给他知道,让他去江湖救急。

    他也就半个来月没跟游酒见面,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还不足以把游酒变成一个死人。

    荀策这么思索了一会,非常安心的伸手去酒柜里拿了一瓶没开过封的拉菲,牙齿咬开木塞,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在喝完酒被皇甫谧教导和就喝几口他不会发现的两种思绪斗争下,荀策还是毅然决然的仰起脖子,咽下一口——

    然后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是酒的问题——酒是上等好酒,至少存放了十多年,是末世难得可贵的珍品。

    而是方才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提醒着他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荀策把卡在嗓子眼里的葡萄酒迅速咽下,还险些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回过身就瞪着电脑桌的那几层抽屉。

    从上到下,共有三层抽屉,都严丝合缝的乖巧待在自己位置上,和木做的电脑桌完美契合在一起。最上层那个抽屉就是收纳键盘的,同样被嵌入得严实,跟木桌浑然一体。

    荀策努力回忆自己在打开抽屉前,抽屉在哪个位置。

    他的记忆力非常好用,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转瞬间留下印象的真实度。他记得收纳键盘的抽屉,在他打开前,同样是严严实实的塞在桌子里,不留出来一丝缝隙。

    那就很奇怪了。

    游酒这个人,生平有个非常奇怪的强迫症,他在合上抽屉的时候,总是要留出半公分的缝隙,不与桌子完全阖上。这个习惯与当年抛弃他和游学正的母亲有关。

    荀策把目光转向木桌上摆着的那唯一一张相框,里面是游酒和他父母唯一一张全家福。

    沉稳英俊的男人身边,依偎着金发碧眼的漂亮女郎,而她怀里,6岁的小游酒笑得鼻尖皱成一团,还未出落得硬朗英气的小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酒窝,像甜得腻人的蜂蜜。

    游酒说过,母亲是瑞典人,西方人有过圣诞的习惯。他母亲最爱趁他睡觉时,偷偷往他床边的圣诞袜里放礼物;而他为了他那粗心大意的母亲能够顺顺当当放好礼品,不至于把袜子碰掉或弄出声响,总是体贴的将挂圣诞袜的抽屉留下一丝不大不小的缝隙。

    这么多年都成了习惯,即便母亲离开他们而去,这个幼时就保留的习惯也还是存活了下来。

    这个习惯只有荀策知道。

    所以问题来了。

    不知道游酒有这个毛病的某些人,曾经翻找过他抽屉里的东西。然后一无所知的,按照正常人的惯性思维,将抽屉推满了回去。

    有人不请自来,入侵了游酒的房间。

    红发男人原本懒怠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游酒这间不过十来平的卧室中翻查了个遍,之后在那个酒柜后方的墙壁上,摸到了一个极难察觉到的暗扣。

    他在暗扣上又摸索了一会,成功使某块墙皮脱落,露出后方只有针眼大小的摄像头。

    果然游酒就连藏摄像头,也跟他惯用的手法一模一样。

    荀策勾起唇无声的笑了。

    就让我来查查看,趁主人不在家时堂而皇之入侵民宅的,是哪路宵小之辈。

    作者有话要说:  游.一点看不出瑞典血统.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酒.

    ☆、30、博弈

    30、博弈

    配给局的办公楼修筑得古板沉闷,会议室里的气氛同样苦大仇深。也不怪这些出席会议的财团董事和总裁们,毕竟配给局每次商请开会,基本都是来哭惨化缘,要从他们袋子里往外掏钱。

    末世通行的货币是联盟币,但每个联盟币背后附带的都是实打实的清水和干粮,资源是消耗品,易花不易得,谁也不愿意轻易拿出来。

    所以会议桌上人人板着一张欠债脸,就相当情有可原了。

    现任配给局局长是个姓陈的年过五十的大胖子,油头鼠眼,他同前任配给局局长是姻亲关系。前任局长被联盟会议安排去了另外一个美洲区的地下城负责,临走前推荐了自己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