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司家那天，时牧罕见地穿了正装。

    一身纯黑色的笔挺西装，里面套着白衬衫，没戴领带，扣子也规规矩矩的扣到倒数第二颗，看上去比平时多一丝禁欲的美感。

    司郑郑回家的路上一直明目张胆地看他，时牧倒没有不自在，只是疑惑。

    “看什么？”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窃喜：“看我的男人啊。”

    他嗤笑一下，没再搭理她。

    时牧带的上门礼很多，从老人需要的补品到小孩子喜欢的游戏机ipad，简直应有尽有，两个人拿着都差点没能一次性拿完。

    司郑郑看的肉疼：“你有钱也不用这么浪费啊。”

    他不以为意：“给你家人买东西算哪门子浪费。”侧目看到她揪起的眉头，眉梢一挑，“我有点担心结婚以后的日子了，我银行卡都上交的话，你会不会一个月就给我两百块零花钱？”

    “怎么会呢？”她表情舒展，眉眼见笑，“咱们上下班都在一起，你想买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哪还需要钱呀，两百块都不给你。”

    “……”

    时牧到司家后还是有些紧张的，司郑郑瞧着自己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围着他问东问西时，他的身子平时比平时挺直紧绷，一看就是不适应。她赶紧上前解围，亲戚们瞧着都笑着打趣，说司妈这姑娘算白养了。

    司妈倒一脸骄傲，拍了拍时牧的肩膀：“也不算白养，至少给我拐来个这么好的女婿啊。”

    大家哈哈一笑，满室欢喜。

    司郑郑的二舅是典型北方男人，平时少言少语，一旦喝起酒便开始谈天谈地。他拉着时牧两个人喝了快一斤白酒，喝到最后尽了兴，还面红耳赤的非要拉着时牧拜把子，司妈气得不行，没让他把杯中酒喝完，连喊带轰的把他赶到卧室睡觉了。

    司家人离开时司郑郑去门口一一送行，时牧原本也想跟去的，却被司妈拉住聊起私话。

    “小时啊，阿姨能相信你吧？”

    白酒有些后反劲，时牧开始上头，神智略略跟不上了，听见司妈的话他怔了一下，“阿姨是怕我照顾不好郑郑吗？”

    司妈一叹：“倒也不是你，我只是觉得这世上除了我以外没人能照顾得好她。她从小吃了很多苦，经历过的失去和绝望比一般人要多得多，我这个做母亲的什么都帮不上她，只能寄希望于未来，盼着她往后的人生能喜乐平安。”

    时牧身子微微坐直，眼底略带朦胧醉意，但脸色却无比认真：“我以自己的生命起誓，以后的人生，她是我世界里的第一位。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爱她并照顾她一天。”

    司妈很感动，眼眶微湿。司郑郑正巧这时进来，瞧见了她侧头抹眼角的动作，心下不免一沉，思绪也不如刚刚轻松。

    时牧喝了酒，只能找代驾开车回去。司郑郑沉默着跟在旁边陪他等代驾过来，脑子里还想着司妈刚刚抹眼泪的事，一时未语。

    时牧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一般，道：“结婚之后把咱妈接过来一起住。”

    司郑郑心头一暖，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下去了，“犯规了啊时老大，还没结婚呢，瞎叫什么。”

    他呼吸略微粗重，侧头在她耳廓落下一个吻，牙齿轻咬她的耳垂。

    “要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真想明天就带你去领证。”

    她身子轻轻颤着，耳边暧昧的气流一下一下撩拨着她，身子越发软了：“还有什么事？”

    时牧问：“着急了？”

    说完他还笑了笑，声音带着揶揄。

    她恨恨地向后一踩，直闷上他的脚面，时牧轻哼一声，咬着她耳垂的力道又重些：“找死呢？”

    司郑郑转身拽住他的衣领，佯装生气，“再得罪我，姑奶奶就退货！”

    他看着她在夜色下盛着碎光的双眸，心痒的不行，扶住她的后脑狠狠往前一带，薄唇覆上去。

    带着酒香的热吻，还有时牧强势霸道的气息，熏得司郑郑被松开时还晕乎乎的，趴在他肩头粗喘。

    “司郑郑。”

    “恩？”

    手掌轻抚在她脑后，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又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

    这是时牧第一直如此直白赤诚的表达爱意，司郑郑听的整颗心都酥了，趴在他怀里，抱着他的双臂越搂越紧。

    深秋的冷风拂过，但相拥着的两个人却再不感觉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