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脆弱的叶晚(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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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晚没有在学校里再见到邹米莱,这才确定她没有直接回学校。那日,罗玉然只是简单说了一些他和邹米莱的事,但对于她为什么会突然向罗玉然提出分手,他却只字不提。

    职业是医生,父亲是市长,官二代的身份,即将结婚的女友突然提出分手……叶晚不由感叹,这个罗玉然似乎有太多的故事,都能写一本了。

    叶敏之去了蓉城,下了晚自习的叶晚只得去王奶奶家蹭饭。

    刚上楼,便看到王奶奶家的门半开着,他嘴甜地叫了一声:“王奶奶,我回来了。”

    平日里,只要听到脚步声,老太太都会出来看一看,今天却有些反常。

    “王奶奶?您在家吗?”叶晚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亮着灯,电视还开着,不像没人的样子。

    叶晚刚张口准备喊第二声,只见床边躺着一个人,仔细一看,不是王老太太又是谁,叶晚赶紧跑过去,将老太太扶起来,却发现老太太晕了过去,半张着嘴,样子有些吓人。

    “王奶奶,王奶奶。”他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脸,对方依然没有半点动静,叶晚这才吓得一声冷汗,赶紧放下她回到自己屋拨打120。

    120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到,叶晚急得像掉进油锅里的猫,突然,他想到了罗玉然。

    楼道的声控灯在他急促的脚步下又亮了起来,一心想着罗玉然,却没注意到一个黑影正往楼上走。

    等叶晚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刹不住脚了,还好对方反应灵敏,一手紧紧抓着扶手,一手扶着往楼下栽去的叶晚。

    重新站稳身子,罗玉然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你急急忙忙做什么去?”

    叶晚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罗玉然。

    “罗医生,你来得正好,快。”叶晚说着拉着他的手急急忙忙直奔王奶奶的房间。

    当看到床上一动不动的王老太太,罗玉然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推开叶晚奔到床前。

    “她昏迷多久了?”罗玉然冷着声问。

    叶晚摇头:“我不知道,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王奶奶昏过去了。”

    罗玉然不说话,紧绷着脸,叶晚第一次觉得他很可怕。

    “打120了吗?”

    叶晚点头:“打了。”

    罗玉然又看了看时间,将王老太太从床上扶起来,转过身蹲下,见叶晚站着一动不动,他怒道:“快过来帮忙。”

    叶晚吓了一跳,但还是跑上前扶着王老太太。

    “我车子在楼下,你下去开门。”说着便把车钥匙给了他,叶晚愣了愣,罗玉然咬牙低吼,“发什么呆,快去。”

    叶晚咬着唇转身真往楼下跑,罗玉然背着王老太太也跟着下了楼。

    将王老太太放到车上,罗玉然也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绝尘而去。

    罗玉然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门口准备着,马上到。”言简意赅。

    “不等120了吗?”后座上,叶晚小声问。

    罗玉然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子,车子一路狂奔,闯了无数红灯,叶晚一手扶着王老太太,一手紧紧抓着扶手,心直跳到嗓子眼。

    二十多分钟,车子终于在医院门口停下,急救中心门口早已有医护人员守着。

    叶晚被拽下车,看着大家将王老太太从车里抱出来,然后推进了急救中心,罗玉然看也没看他,大步流星地跟了进去。

    他呆呆站在原地,这时,罗玉然去而复返,吼道:“你傻站着干什么,进来。”

    叶晚这才回过神来,跑过去跟在他身后。

    王老太太之所以晕倒,是因为突发脑溢血。

    叶晚守在手术室门口,脸色惨白。

    他好像又回到了18岁那一年,父亲满身是血地被推进手术室,可再出来时,医生却告知他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叶晚抱着双肩蹲在墙角。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他像被踩到尾巴地猫,全身哆嗦得站起身来,转身看去,罗玉然眼圈有些泛红,叶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嘴唇微动,却始终没有听到半个发音。

    “怎么样?”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口腔中有血腥的问题。

    “王奶奶走时很安详,没有一点痛苦。”罗玉然说。

    “是吗。”叶晚轻轻张了张口,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想要扯出一丝笑来,却突然感觉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时找不到重心感。

    罗玉然的瞳孔紧缩,叶晚冲着自己轻轻笑了笑,整个人突然向前倒去,他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他,叶晚倒在了他的怀里……

    叶晚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空气中冲刺着刺鼻而难的消毒水的味道,叶晚又回到了18岁那年,她输着两根辫子,齐刘海儿,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鼻头上已冒出几颗汗水,脸蛋红扑扑地,上面有几颗雀斑若隐若现。

    耳边萦绕着“乌拉——乌拉——”地声音,叶晚行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墙面都是白色的,她抬起头,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得人头晕目眩。

    “让开让开。”

    身后传来一阵阵急促地脚步声,叶晚站着走廊正中央,转身看着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的护士,神色焦急地推着手术推车直奔手术室。

    车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四十多岁,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梁红了身下的白色床单。

    叶晚害怕得用双手捂着嘴,她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像被定住了一样,怎么动也动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和护士推着手术车穿过自己的身体,进了手术室。

    她一脸地不可思议,这时,她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变得透明,任何人都可以从她身体里穿过去。

    “爸爸,你走了,小晚怎么办?”女孩凄厉地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叶晚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哭倒在手术室门口……

    “爸……爸。”

    身后传来呜咽声,罗玉然扭头看去。床上,叶晚已是满脸泪水,他嘴里呜咽着,叫着叶敏之。

    他大步跨到床前,轻轻叫道“叶晚,叶晚,醒醒,叶晚。”

    床上的男孩哭得越发伤心,身子蜷缩成一团,好像在做一个可怕的梦。

    罗玉然心口隐隐一疼,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嘴里轻声安慰:“不怕,我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床上的男孩终于止住了呜咽,转而变成了细微的抽泣。

    第二天醒来,叶晚只觉得全身酸软,喉咙像无数把火在烧,嘴唇也变得干躁,他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才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还是感觉不太清楚。

    这时,门开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出来吃饭吧。”

    叶晚这才回过神来,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指着正准备转身离开的罗玉然。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罗玉然将双手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反问:“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叶晚看了看四周,发现不是在自己房间里,这个房间很大很明亮,无论装潢设计都比自家那个狗窝要好上很多倍。

    “现在清醒点了不?”

    叶晚沉默着不说话。

    “清醒点了就出来吃饭。”说完,罗玉然离开了。

    叶晚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头,胡乱地扒乱着自己的头发,这才下床穿好鞋出了房间。

    出了卧室,叶晚才知道罗玉然所住的房子是一两居室的:一个卧室,一个书房。

    整个屋子大面积的使用了白色,却能给人以清新开朗、明亮宽敞的感受,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所单身公寓。

    罗玉然正在盛粥,见叶晚还杵在原地,淡淡说:“又不是第一次来,至于吗。”

    叶晚这才回过神,猛然间想起叶敏之有跟他说过,“他”来过罗玉然的家,不禁有些懊恼。

    “那又怎样。”他故作平静地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正好配小米粥。

    “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叶晚不敢相信,即便是自己,也是整天在外吃馆子。

    罗玉然也坐下,挑挑眉:“有意见?”

    叶晚撇嘴:“没有。”

    “那就吃饭。”说完自己端着碗吃了起来。

    “……”

    罗玉然发现,叶晚专捡着自己身前的酱菜吃,其他菜都只吃了几口便没再夹了,他放下筷子,将酱菜放到他面前,叶晚抬眼看他,罗玉然没说话,不动声色地埋头吃自己的。

    吃过饭,叶晚抢着洗碗,毕竟是在别人家,至少还是要放勤快点。罗玉然倒也不跟他抢,随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厨房里响着锅碗瓢盆相互撞击的声音,他不由皱起眉,有些不放心地丢了杂志起身向厨房走去。

    刚到门口,看到厨房里情景,他不由瞪大了眼睛。

    地板上全是水,还有洗洁精弄出来的泡沫,叶晚戴着橡胶手套,泡沫被弄到了额头上都不知道,手上一滑,刚洗好的碗又掉进池子里了。

    罗玉然终于忍不住,似笑非笑地说:“你确定你是在洗碗而不是在搞破坏?”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叶晚一跳,他瞪着他,不满地说:“你是人还是鬼?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罗玉然一脸黑线:“拜托,我穿着室内拖鞋,你希望我能走出什么声来?”

    叶晚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咬着唇站在原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他这副模样,他下腹就会升起一股热气,心跳渐渐加快速度。

    “算了,你出去吧。”他走上前去,脱掉他手上的橡胶手套,套在自己手上。

    “不用我洗吗?”叶晚掩饰着笑意。

    “不用。”罗玉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真的不用?”他再次确定。

    罗玉然扭头冷冷地看着他,他干笑几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我去洗脸。”说着转身一蹦一跳地出了厨房。

    没错,是一蹦一跳,屁股一扭一扭地消失在转角处。罗玉然闭了闭眼,睁开,满脑子全是刚才叶晚离开时的动作。

    镜子里,男孩红肿着一双眼睛,头发凌乱不堪,叶晚看着镜中的人呆若木鸡。

    “这是谁啊?”他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脸,只见镜子里的男孩也在用力搓着自己的脸,帅气的脸被他搓得几乎变了形。

    半晌,他才恍然大悟:难道从刚才到现在眼睛看什么东西都不大清楚。

    “可是我什么时候哭过?”他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突然想到昨晚的梦,他猛地睁开眼睛,谁知道镜子里又多出一个人,他大叫一声,刚刚脱离变声期的他声音难免还是有些尖锐。

    罗玉然眉头紧皱,待以叶晚乖乖闭了嘴,这才慢慢舒展眉心。

    “你进来也不敲门?”叶晚一脸地兴师问罪。

    罗玉然嗤笑一声:“谁让你不关门的。”

    叶晚这才发现洗手间的门根本没锁,暗自庆幸刚才没有上厕所,否则就曝光了。

    “你出去,我要洗澡。”他命令着。

    罗玉然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靠着门,一脸探究地看着他。叶晚被看得全身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只见罗玉然轻勾唇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说:“正好,我也要洗,不如一起吧。”

    叶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开始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叶晚颤颤巍巍得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问。

    罗玉然轻笑一声:“还能干什么?洗澡呗,怎么?你洗澡不用脱衣服。”只见他已经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叶晚发现,眼前的男人虽然看上去文文弱弱地,但没想到还有胸肌和腹肌。猛然醒过神来,叶晚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去欣赏他的肉/体?

    “流氓,谁要跟你一起洗,滚出去,滚出去。”叶晚疯了似地将罗玉然往门外推,嘴里不停叫骂着。

    罗玉然的力气也不小,双手紧紧抓着门框,就是不出去,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出去,出去。”见他不动,叶晚埋头便对着他的手臂重重咬了一口,罗玉然闷哼一声,手指滑过门框,身子向后倒去。

    叶晚瞪大眼,忙松了口伸手去抓他,却已是来不及,罗玉然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叶晚倒在他的身上,胸口一痛,罗玉然又闷哼一声。

    罗玉然刚张口咒骂,叶晚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撞到了他的下巴,咬到了舌头,他紧皱着眉用手捂着嘴。

    “对不起对不起。”顾不得头上传来的疼痛,叶晚慌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却不想有人的动作比他的还快,罗玉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腿死死压着他的双腿,一手将叶晚的双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眼中冰冷一片。

    只见他轻轻动了动唇,声音却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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