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4、追查
彤琳抓到给十九阿哥下药的奶嬷嬷之后,其实是有些愧疚的,她明明是牧师的职业,有着能够净化毒素的净化术,却偏偏对十九阿哥的病情没有丝毫的帮助。彤琳拿着从奶嬷嬷那儿得来的一小包药粉,请教着邢太医:“这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毒药?”
邢太医每日也验过十九阿哥的饮食,从没发觉异常,他对这种能够瞒天过海的药也很是感兴趣,这几日来天天做研究做验证,偏偏没有个结果。邢太医摇了摇头,“八福晋,奴才知道这包药里头的主料是薄荷叶,可就是查不出辅料来,完全不明白为何会让十九阿哥病重,奴才学艺不精,十分惭愧。”
“看邢太医说的,这事儿如何能够怪到太医的头上。我自来知道邢太医的本事,若是连您也不知晓毒药究竟是什么,那旁人就更不行了。”彤琳对邢太医是打心里尊敬的,所以从来在他面前都是客客气气。
邢太医也知晓跟八福晋不必客气,便反驳道:“八福晋猜错了,这药并不是毒药,恐怕只是对幼童有效,不过是让药粉持续地脾胃衰弱,最后生生地耗死。用此药的人生性十分歹毒,奴才也知晓八贝勒和八福晋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找到背后之人,也替奴才问问,既然有此本事为何不济世救人,偏偏用此手段对付一个不满三岁的幼儿。”
彤琳答应了,她再度安慰了良贵妃,让密嫔和十八阿哥多费些心思,便拿了药出宫去。
这些日子八贝勒顺着那个下药奶嬷嬷的家人查询了很久,却没能找到背后的主使,让八贝勒夫妇都戒备起来,这人藏得太深了。
彤琳回了府,对着药粉再次施放鉴定术,结果依旧是:
【衰弱粉,成分保密】
彤琳将药粉收到游戏包裹里,歪靠在大红色绣宝瓶的迎枕上,右手搭在炕桌上想心事。彤琳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右手无名指上镶着珊瑚玳瑁金护甲上,这还是五福晋生了儿子之后送来的,她总觉得自己能有身孕是借了彤琳的福气。护甲不值钱,可珊瑚、玳瑁、绿松石是五福晋最喜爱的,于是便将这副护甲送了过来。
五福晋送礼是感念自己对她的好,两人的交情是一码子事,生儿子后送礼又是另一码事,说到底,不过是感恩。世人做事都要有个理由,那么给十九阿哥下毒的人是为了什么呢?做事情总要有个动机吧?不然随随便便害个说话还不怎么利索的孩童,谁闲得没事儿不成?
十九阿哥若是出事,受打击最大的一定是良贵妃。说实话,十九阿哥死了,根本伤不到八贝勒分毫,即便外人不知晓八贝勒对十九阿哥的情分普通,也看得出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八阿哥日后都是八贝勒的臂助,十九阿哥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他死了对八贝勒而言没什么损失。
良贵妃不仅是十九阿哥的生母,她还有一个成年儿子,并且儿子十分受康熙看重,十九阿哥即便死了,也碍不着良贵妃的性命,从这个角度看,后宫的女人根本犯不着用这事儿去特意打击良贵妃。
也许惠妃嫉恨良贵妃,可不说她禁足多年,不说她心思沉稳不会轻易出手,只说她若有此手段为何不直接害死良贵妃呢?所以惠妃基本可以排除。
除了惠妃,彤琳还真想不到宫里头哪个女人会这么想要伤害良贵妃的,即便有,还是那句话,有此手段何须对十九阿哥下手,直接弄死良贵妃岂不是痛快?
彤琳又想到了鉴定术给出的结论,“成分保密”,彤琳觉得四个字总让她有种不协调的感觉,可她想了三四天,也想不出究竟哪处不协调了。
彤琳突然坐直了身体,难道说,这包药粉是其他玩家独创出来的?所以系统才予以保密?
【玩家郭络罗彤琳触发隐藏唯一性任务——洞察先机。距离系统开放还有很多年,却有玩家故意闯进历史资料片中,他有怎样的目的?想要达成怎样的结果?他又有着什么样的金手指?亲爱的玩家,系统大神给予你修复系统bug的权利,有丰厚的奖励在等待着你哟~~~~】
幸亏刚刚没有喝茶,不然彤琳一定会喷,修复bug实乃小事,可是系统提示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貌似越来越拟人了,还有,哪个系统会称呼自己为“系统大神”的?
不过从系统提示里,彤琳还是找到了不少的线索,首先,这玩家是男人,因为系统提示用了“他”;其次这个男人开了外挂;第三,任务的名称是“洞察先机”,这可就有讲究了,究竟是指自己发现得早于是洞察了先机,还是那个入侵的男性玩家有某种洞察先机的能力或者金手指?
这个玩家也许是药剂师,毕竟已经成功制造出系统保密成分的衰弱粉,可他用衰弱粉谋杀十九阿哥,究竟为了什么呢?
彤琳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八贝勒已经回府了。八贝勒一进屋就看到了一副美人图,他的福晋穿着杨绯色绣金条纹对襟纱衣、湖水染烟色的银线绞珠软稠长裙,发髻上戴着镶嵌暗红色玛瑙圆珠乌银扁钗,耳朵上是一对雪花黑曜石镶金耳坠儿,完全是一副汉族优雅妇人的打扮。偏偏手指上戴着几只华贵的护甲,衬得双手越发显得白腻。
八贝勒瞬间动了情,他凑过来低头含住彤琳的耳珠,将彤琳惊醒,“小舅舅,你干什么?”
“我的好妞妞儿,小舅舅想你了。”
彤琳身子软了下来,柔顺地贴在八贝勒的胸前,由得自家男人吮吻讨好自己。彤琳很快有了湿意,“小舅舅,到床上去。”
“今儿个就在这儿,”八贝勒箭在弦上,十分不耐烦换地方,他隔着两人的衣服顶弄了她两下,“你今儿个穿了裙子,没穿裤子。”
彤琳羞红了脸颊,“什么没穿裤子,我有穿中裤。”
“下次别穿,”八贝勒已然摩挲着将她的裙子掀起,只褪下她的中裤扔在地上,食指轻柔抚摸着柔嫩的花瓣,看着彤琳红透的双颊,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八贝勒急切地撩起下袍撕扯下中裤,硬生生顶弄进去,“妞妞儿,你真美。”
彤琳眯起了眼眸,享受着男人的征伐,只觉得起起伏伏间终于到达了彼岸,克制不住地叫出声来。
八贝勒被绞得死紧,却觉得不够、还不够,还想要再深些、再多些,最好不要到尽头,不一时,他终于颤抖着发了出来,粗喘着哄着怀里仿佛衣衫完整的女人,“妞妞儿,我给你多做些汉人的衣服,你穿着别有一番风味。”
彤琳娇媚地斜了他一眼,“怪不得都是姓爱新觉罗的,你瞧瞧,康熙最近几年宠爱的多是汉军旗柔美的女子,便是你的兄弟里收用汉人侍妾的也比比皆是。怎么,你也好这一口?”
八贝勒低低笑了起来,“我的好妞妞儿,什么汉人满人?我所求的唯有你这个女子,不过是看多了你穿旗装,此刻看你穿短衣裙装,觉得别有风味罢了。”
“哼,这还差不多。”
八贝勒叫了水进来,帮着两人打理了一番,然后拥着彤琳一同靠在迎枕上,问道:“刚刚进屋的时候看你在发呆,想什么想的这么着迷,竟然没看到我回来了?”
“还不是十九阿哥的事儿,我有了些想法,可偏偏什么都不能做。不着急,总有他败露的一天。”彤琳想,这个人的目标无论是良贵妃还是八贝勒,总会再次动手,以后她无论遇到谁围在两人身旁,只管使用鉴定术就好。
八贝勒也认同,“你说的没错,咱们现在没什么线索,他总不会日后就冒头了。你也别多虑,太费心神,会影响你胃口。”
彤琳拿脸颊磨蹭着八贝勒胸前的衣服,“也就是弘曦和宝曈害得,自打害喜之后也总是没有胃口,现在还是看到什么也不想吃。”
“我看着你,你总会多吃些。每次我喂你的时候,看你吃的还香些。以后吃饭的时候让伺候的人都退下,我亲自喂你。”
彤琳开心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八贝勒开始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些今日遇到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彤琳忙问:“四贝勒领了户部的差事,太子却去了理藩院,虽说落差挺大的,估计太子也挺烦心,可你笑什么?”
八贝勒连忙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钮祜禄家的二姑娘,就是凌柱的女儿,咱们不是让一家女百家求了吗?今日康熙赐婚,将钮祜禄氏赐给了四贝勒做格格,当时十四阿哥正巧跟在我屁股后面,他那表情可真是扭曲极了。我一想就觉得好笑。”
彤琳也呵呵乐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才说道:“十四阿哥不是跟着法海读书吗?怎么又跑出来了?他日日跟着你,难不成内务府的人就能高看他一眼?可不管怎么说,十四阿哥这人你得防着。你瞧瞧,一旦有些好处,他一点儿也不含糊,厚着脸皮就能凑上去。”
“他可没有当初的骄傲劲儿了,德妃没了,十四阿哥也知道没了靠山,自然人就不够大方,开始各方筹谋起来。本来我就不乐意看到他跟四贝勒越来越亲近,终于今日这事儿让他俩起了隔阂,只看十四阿哥今后如何做吧。”
彤琳不喜欢德妃生的两兄弟,只是对钮祜禄氏还有点儿兴趣,“小舅舅,你说,谁这么顶风上?偏偏要说钮祜禄氏福气大、好生养。难道只要好生养就叫做福气大?”
“呵呵,”八贝勒笑得胸膛一直在颤动,“我的小妞妞儿,只有你会将福气大这么解读。不过钮祜禄氏这事儿却是有些个奇怪。也不知道传出流言这人究竟得多恨钮祜禄氏,这话似是要毁了她。”
“也不一定,”彤琳眼珠转了转,“你说她能不能是自己传的?”好多清穿小说里,钮祜禄氏不都是主角吗?
高超的感知此刻起了作用,彤琳突然就觉得,这次十九阿哥被害事件,也许跟钮祜禄氏有些关系。可钮祜禄氏是女人啊。难道哪个男玩家看好了钮祜禄氏,传出流言是为了杜绝她嫁入皇室?或者男玩家相信了钮祜禄氏的大福气,打算娶了她好谋朝篡位?
彤琳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的猜测雷到了。
八贝勒却以为彤琳冷了,他低头亲吻彤琳的额头,“都怪我,非得在罗汉床上要了你,是不是冻着了?一会儿让人做些姜汤红糖水,我亲自喂你喝好不好?”
彤琳点了点头,喝了八贝勒喂的红糖水,准备吃晚上的饭。其实彤琳对于大清朝每日两顿饭没什么不习惯的,从小到大都如此,又随时都有甜的、咸的、冷的、热的各种饽饽点心,哪有人会饿着。可偏偏坏了龙凤胎之后,她的食欲很差劲儿,甚至有段时间干脆什么都入不得口。本来是瞒着八贝勒的,后来因为升级,胃口好了许多,可几个月之后害喜的症状蓦然爆发,只让彤琳吃多少吐多少。
这下子没办法瞒下去了,被八贝勒发觉后,他舍不得教训彤琳,便狠狠地训斥了服侍彤琳的人,连张妈妈和刘嬷嬷都没有放过,然后吩咐小厨房不许歇火,一日五顿饭地供着,好歹让彤琳熬到了生产。可彤琳的坏胃口却似乎保留了下来,做了月子也不见好,于是她的后殿里的小厨房就永不歇火,一日固定摆上早中晚三餐。
彤琳吩咐日后跟八贝勒在一起的时候不用人伺候,刘嬷嬷便带着丫头们都退了下去。
八贝勒举箸给她夹了一些味道清淡的菜肴。
彤琳却只吃了几口藕片,就摇了摇头,“换别的吧,吃不下去了。”
八贝勒便又给她夹了她怀孕时候比较爱吃的宫保野兔,这道菜有点儿辣味,很是开胃。果然,彤琳就着八贝勒的筷子多吃了几口。
八贝勒看着席面,又夹了一筷子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彤琳却将头摆过一边不理会。八贝勒笑了笑,“怎么?这么不喜欢这菜,好吧,我吃了。”彤琳看着八贝勒也不换筷子,就这么的送进了嘴里。彤琳呵呵笑了起来,自小被无数人伺候的八贝勒,从来不曾跟别人用过同一双筷子,他一定是爱自己到骨子里。
八贝勒也知晓彤琳为何而笑,他微微翘起了嘴角,满眼里都是喜爱和宠溺,“妞妞儿的口水我怎么会嫌弃?”
彤琳心中被喜悦填满,这样好的男子,她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沾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