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加州之梦 4
太阳好像是嫉妒那校园足球场上的健儿。已是黄昏,它却迟迟不肯退去。当它依依不舍地隐退山后时,余辉依然洒向那足球场的上空,火红的晚霞染红天际,阻挠着黑夜的来临。
足球场上的健儿,个个生龙活虎,你争我夺近乎拼命。这是皖南工业大学组织的一场系与系之间的足球赛。因为双方没有逐出胜负,正在进行加时赛。
林可从小就酷爱足球,进入大学后,依然对足球眷恋不已。他的球艺,可以与他的学习成绩一样,在同学们中,也是佼佼者,是学校足球队的队员,这场球赛,他是代表电子系。
林可的球艺出色,被对方紧紧地防守着,屡次被对方适时地破坏了他的进攻,虽然懊丧不已,但仍斗志未减。他好胜心极强,愈是被人盯得紧他愈是拼命,在比赛临终结时射进一球,球队赢了,也赢得场边于球迷们的阵阵喝彩,在最后一摸晚霞消失前双方才鸣金收兵。
林可怀着胜利的喜悦,回到宿舍后,怕耽误晚自习课,狼呑虎咽般吃完同学们给他准备的晚餐,在洗漱间三五钟冲洗完,背起书包就急急忙忙朝学校阶梯教室去。
这所综合性理工大学,下设十个系,五千多名学生。从学校的大门进来,矗立在眼前的就是一幢七层楼的主教学大楼,坐北朝南,东西两侧各矗立一幢附楼,三座教学楼的第二层采用天桥相连。主楼后面是一个宽阔的足球场,足球场周围是环形跑道。足球场的右边是一座建筑宏伟、外观成h型的图书馆,左边由十幢学生宿舍组成的一个长方型的学生生活区,再后面就是那个小湖,也是校内公园,是学生们晨读和课余饭后休闲散步的最佳处所。
林可背着书包来到主教学大楼的阶梯教室,让他非常失望。那能容纳二百多人的阶梯教室已是座无虚席了,只得悻悻离去,改朝东楼的204教室。还好里面有空位。他站在教室后面门口,两眼扫视着,想选择一个光线比较好的座位,再次让他失望的是那些光线好的座位已被同学占领了,只有前排还有个空位,但上面放着一个书包,旁边一个女生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书。看到那女生的背影,总觉得眼熟,但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一种好奇心的驱使,他来不及在脑海里搜寻,只想去那个座位。但看见那桌上放着书包,心里又产生犹豫,不敢贸然向前。然而,那座位又的确诱人。学习要紧,那双脚也好像不听使唤,神使鬼差地载着他朝那座位走去。
林可来到那个座位前,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那女生见有人问,也缓缓地抬起头来打量林可,谁知四目相对,双方都觉得受了电击一样,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他俩的心扉,怔住了,两人都不知所措。
林可陡然一见那女生的面容,总感觉在那里见过,是梦里?是耶?非耶?他终于想起来了,是粟原小卷,岛国的电影明星,是在她主演的《生死恋》中目睹其芳容的。岛国的大明星啊!林可惊骇不已。
“她来中国留学?”林可的脑海中猛地闪出一个念头。然而,在哪瞬间又推倒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一所理工科大学,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学校留学呢?茫茫然的林可很是惊讶。
林可的表情瞬间骤变,丝毫没有逃脱那女孩的双眼,这种情形已不是第一次了,当粟原小卷的芳容映入中国观众的脑海中后,许多陌生的人遇到她都认为她就是粟原小卷,有的影迷还找她签名,这已经司空见惯了。对林可的惊讶也就不足为怪,倒是见他风度翩翩,彬彬有礼,油生爱慕之情。她也觉得林可面熟,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遗憾的是她不爱足球,甚至有点认为足球是野蛮运动,不然,就早知其人了。
林可见那女生凝视自己,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有点发窘,又觉得四目相对有点尴尬,倒也冷静下来,又彬彬有礼地重复一次:“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女生见问,才发觉自己有点失态,顿时满脸绯红。她慢慢地将头低下去,一只手把那书包挪移到自己的桌子上,这就算给林可的回答。
林可见那女生满脸羞涩,不回答他的问话,却悄悄地把书包挪开,他才知道座位没人,就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打开书包,把书取出来准备。
那女生听林可说了声谢谢,见林可坐下来,那视线才移回到书本上,自始至终没说半个字。
林可瞧着书本,感到莫名其妙,起来总感到没有平时有效果,他极力镇定自己,努力地看下去,总觉得自己内心有一股不可名状的冲动,愈想抑制住那股冲动愈厉害。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他头脑里依然一片空白,只好收拾书本,想尽快逃离那充满魔力的地方。
谁知那女生见林可在收拾书本,她自己也无心再多看一行,跟着将书本一合收拾起来,那动作她好像还有一双眼睛盯着林可,双双收拾的动作、速度竟然是一模一样。
待两人收拾完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如同是对方的影子。奇怪的是双方一转身,正好打个照面,林可见发生这种状况,反应较快,就潇洒地对那女生说了一声:“打扰了!”
那女生好像非常吝啬口中吐出一个字,见林可说了句打扰的歉词,仍然没给林可回答一个字,倒是毫不吝啬地给了林可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微笑,从此就深深地烙印在林可的心上,叫他怎么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