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断鹏城 18
凌晨一点正,阿申来了,带来一个人,两人都是渔民打扮。阿贵跟着阿申他俩把龚小妹送上了船,龚小妹坐在船上,望着阿贵,挥了一下手说:“阿贵,谢谢你了,我会记住你的!”
阿贵鼻子一酸,也挥起手来,道了一声:“珍重!”就痴痴地站在那儿,一直到不见船影,才慢慢地返回那小屋。
回来小屋,阿贵将摩托车推了出来,站在门口,扫视了一下那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带上了,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痴痴地仍望着那小屋出神,然后,猛然转过头,松开离合器,再也不敢回头望那小屋,风驰电掣般地走了。
龚小妹坐在那渔船上,心突突地跳个不停。阿申叮嘱她不要多说话,她也不敢问这问那。这是她第一次在海上行走,天又黑,汪洋一片,黑压压的,风浪扑来,心悸异常,她只怕葬身鱼腹。
不远处,海上透出了一点亮光,随即那轰隆隆的马达声进入耳鼓。阿申低声地对龚小妹说:“不要慌张,可能是巡逻的汽艇,如果发生意外的情况,要想办法逃走!”
龚小妹,紧张到了极点:“妈呀!我往哪里逃,你们是渔民,会水,我跳到海里,除了去喂鲨鱼还有什么办法?”龚小妹全身颤憟起来。
“阿牛,把船停下来,别让对方听到我们的马达声。”阿申低声地命令道。
龚小妹才知道那驾船的人叫阿牛。阿牛马上把船停了下来,可那船一停下来,只能让那海浪任意摇曳着,一个大浪扑过来,船身剧烈一晃,龚小妹发出一声尖叫,那驶来的汽艇上的人听到了,急忙喝道:“什么人?”
“打渔的!”阿牛答道。
那汽艇已驶近了渔船,艇上坐着三个穿公安制服的人。他们见渔船未动,就问:“是怎么回事?”’
“我们船的马达出了问题,在这里检查。”阿牛答道,装作检查马达的模样。
汽艇上的两名公安跳到了渔船上:“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附近的渔民。”阿牛答道。
“把身份证拿出来!”来的两人命令着。
渔船上的三人只得掏出身份证,让他们检查。当看到龚小妹的身份证时,那人笑了一下:“打渔的?笑话!只好委屈你们一下,”两人取出手铐,把他们三人铐上了,“跟我们走吧。”汽艇的那人抛出绳索,扔到了渔船上,渔船上一名公安接过绳索将渔船系好后,汽艇就将渔船拖向岸边。
六人上岸后,阿申突然对那三名公安说:“对不起,我要小解。”就有一公安带着阿申小解而去,待阿申完后,几人又继续赶路。
龚小妹非常晦气,在船上时就提心吊胆,一味地祈祷平安,没想到不想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当要她拿出身份证时,她感到眼前一片灰暗。下船时,她一身是软绵绵的,是被他们抬上岸的。她没想到自己的命运这么扫,听天由命吧。幸好她有这种心理准备,她缓缓地跟着队伍,寻思逃跑的机会。阿申去小解提醒了她,待阿申回来后,她的想法成熟了,刚好他们来到一个比较复杂的地形后,她停住了脚步,提出要大便。
“哪里有这么多屎尿,忍一下,马上就要到了。”其中有一名公安没好气地说。
“不行,你们总得讲人道吧。我肚子不舒服,难道叫我拉到裤裆里。”龚小妹站着不走。
“你是个女的,我们又不能监视你大小便,你跑了我们怎么办?”
“我不会跑的,天这么黑,我往哪里跑呀?”
“谅你也跑不出我们的掌心,你去吧!”
“请把我的手铐解开,这样我怎么脱裤子呀?”龚小妹伸出了双手。
“女人真是麻烦。”一名公安瞄着阿牛道,“你去帮她脱裤子。”阿牛摇了摇头。
“不行,你这不是侮辱人吗?”龚小妹说。
“你帮她打开手铐吧,反正她跑不掉,”一名公安对那拿着手铐钥匙的人说。
那人想了想,只得为龚小妹打开发手铐,龚小妹就慌忙地向那隐蔽的地方走去。
“你快点啊!”其中有一名公安吆喝着。龚小妹嗯了一声,头也没回,躲过三人的视线后,在察看动静,只见那三人点燃了香烟正得意地抽时,她找了一个地方躲藏下来。
三人抽完烟,未见龚小妹出来,叫喊了几声,无人答应。“你们俩去找找,是不是被鬼吃了。”其中一人吩咐另外两个。
那两人只好去找。当他们俩人刚走不远,这里的阿申、阿牛就趁机逃跑了。那看守申阿牛的公安,就呼叫:“快回来抓人,这两个跑了!”去寻找龚小妹的两人,只好回转身去追阿申阿牛了。龚小妹心中一喜,她真感谢阿申和阿牛。也急忙向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阿申阿牛与那三位扮装公安的人汇合了。五人笑嘻嘻地谈论着:“那女人应该会回到原来的老家去吧。”
阿申说:“她回不回去与我没有关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不过我提醒你们四人,一周之内不要在外面行走,千万不能撞见她。”
四人回答了阿申的指示后,他拨通了东狗的电话,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汇报了。
东狗听到龚小妹被抛在茫茫的黑夜里,心中不免有点担忧。他祈祷龚小妹不出事,要安全地回到高非的身边去。
龚小妹慌不择路,跑了很远,见后面没有人追来,才定下心来。天一亮,她叫了车,回到了鹏城的城里,找了一间旅社住了下来。
她洗净了一身,躺在床上休息。口袋里的钱不多了,与东狗联系不上,又不知东狗的朋友住处,已到了举目无亲的地步。想打电话给高非,回到高非的身边去,又担心阿牛阿申供出自己偷渡的事来,公安局肯定会找到她家去的。虽然晚上阿牛与阿申跑了,她想那公安不是吃白饭的,她怎敢涉这个险。唯一的出路是在这座城市里打工,在这座城市里生存下去,她不相信自己会穷困潦倒,更何况自己还有女人的本钱。她细细地想着,又为自己人生定了位。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就离开了这家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