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过去了，林可被单独地关在一间号子里，根本不能获得外面的任何信息。除了他被抓后姜霞来为他录了一次口供，再也没有人来了，其余的时间就是应付公安警察的提审。

    在提审中，林可一直坚持着原来的口供。警方也从多方面对林可进行了调查，只感觉到中间的疑点太大，但又找不出有力的证据。一次，警方在提审中，出其不意地问道：“你是怎么与金凤凰认识的?”

    林可怔了一下，他以为姜凤被抓了，差点说出来，继而一想，这是诈他的，就答道：“什么金凤凰银凤凰，我可没有听说过。”

    警察知道林可在装傻，就冷笑道：“你别装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林可也知道对方不好对付，就道：“你要说金凤凰，我只在神话里看到过!”

    提审他的警察也狡黠地一笑，“好吧，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我多说无益了。”

    警察走了，林可也陷入了沉思，姜霞没来又更增添了他几分疑惑。

    警方对这个案子感到相当棘手。在毒品的交易中，一般都是单线联系的。吴彪也只知道穿山豹是与一个叫金凤凰的女人交易，金凤凰是何许人，他无从知道，加上吴彪被穿山豹击毙，穿山豹本人自杀，线索断了。姜凤的反侦查手段高明，交货时控制着穿山豹，使送货人逃之夭夭。货款的交付她是难以控制的，但她知道穿山豹不敢耍滑。一则是穿山豹要从长远的利益出发，二则穿山豹若为难她，他是知道后果的。警方不是从窃听器里获得取款地点，是无法抓到林可的。如果取款人是姜凤本人，这案子的破获又容易多了。可是，偏偏又是林可，这个根本没有与灰道染指过的人。其实，在姜凤的计划中，她是坚决不想让林可参与的，更没有打算让林可去取款，只是在与林可的相爱中，为了防止自己无法阻止林可的情况下，才给林可作了这样的安排，以防万一。

    警方也根据林可供述的两个电话，进行了调查。在侦查中，第一个电话是公用电话，无法查到那给林可电话的人，第二个电话虽然是手机打的，可那手机卡的持有者却是假身份证办理的，那身份证的人也已作古。更严重的是，那手机卡只用在与穿山豹交易中通话后，就杳无踪迹了。为此，警方也领教了对手那反侦查的手段高超，虽觉得这里面情况复杂，林可是参与者还是受蒙蔽的人，这是很难定夺的。而且，灰道中人通常利用别人去提取脏款是屡见不鲜的。林可无论从哪一点考虑他都不象做这买卖的人。这案子的突破口在哪里，显然在林可的身上，林可的口供的可信度。

    警方最后一次提审林可了，开门见山地提出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叫他好好地把握住自己最后的机会。而林可丝毫不为之所动，仍然还是那么说：“我是去取资料的，却不知那箱子里装的是钱。”

    提审警察见他依然咬定这话，就严肃地说：“林可，我们见你是位高级知识分子，总想你会有悔悟之心，遗憾的是，你的良心被泯灭了，灵魂被扭曲了，甚至可以说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正直的人，你的良心和灵魂已经没有了。”提审警察最后瞟了他一眼，就收拾东西结束了提审。

    林可被这几句话重重地刺了一下，他羞愧地低下了头，陷入了痛苦的忏悔中。

    第二天，姜霞来看他了，问他是否还有新的证据要补充，并说颜如玉在他出事的第二天就飞抵陇州了。一直住在他租住的房子里，等待机会与他见面。林可的心又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忍。他痛苦地低下了头。

    姜霞见林可消瘦了许多，心情沉重，就对他说：“心情放开朗些，我们大家都盼望你早日出来，不要辜负了大伙的一片心!”

    林可知道姜霞这话的含义，他不但没有欢乐，相反那心情更沉重了。

    姜霞见林可心情异常沉重，就笑道：“别这悲观了，曙光就在前面!大家都等待你早日回公司，这段时间的确把我累苦了!”

    林可抬起头来，歉疚地说：“对不起，辛苦你了。请你转告如玉，叫她回去吧，不要叫她在这里作无谓地等待了，我没事的。”

    姜霞听了，就说：“你不出来她是不会走的，只要你自己有信心，我的信心就更足了。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林可痛苦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