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内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合议庭根据所有的证据佐证，都无法认定林可是策划者，而林可却一味地顽固坚持自己是策划者，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合议庭也知其中有隐情，但参与者无法推脱，且姜霞无力提供林可不是参与者有力的证据，鉴于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只得依法判处林可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当主审法官念到判处被告林可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时，颜如玉终于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她倒下去了。

    姜霞见颜如玉昏厥倒地，也顾不了许多，主审法官还未吐出退庭二字，她就急忙离席去救颜如玉了。她一手将颜如玉搂在怀中，另一只手掐住了颜如玉的人中，急忙叫道：“如玉!如玉!”眼泪刷地从两眼蹦了出来。

    “咔嚓”的手铐响声将姜霞惊觉，她抬起头来，见法警在给林可上手铐。林可听到姜霞在呼唤如玉，知道颜如玉出事了，他也回过头来，神情木然地望着姜霞搂着颜如玉。这时，四目相对，姜霞怒火中烧，她愤怒地盯着林可，大声地斥道：“林可!你赢了!”

    林可没有答话，愧疚地低下了头，就率先迈步朝庭外走去。两名法警还以为林可会向未婚妻说句什么，稍停了一下，见林可率先开步，才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慌忙押着林可出了法庭。

    观众们也不知怎么地，他们都没有去注意林可，只是向颜如玉身边围过来。记者们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好象那新闻的焦点不在林可身上，没人去理会林可，也都围向了颜如玉和姜霞。可他们又象着了魔似的，想起了自己的职责，那镜头、麦克风不敢对着颜如玉和姜霞。

    颜如玉苏醒过来了，望着大伙都团团地围住了她和姜霞，她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只是扶着姜霞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就一步一步地向法庭外走去。

    记者们也没有问她一句，大伙只是跟在她们在身后，见颜如玉、姜霞和她的助手上了汽车，目送着她们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颜如玉与姜霞坐在汽车的后排座上，待车开出了一段很长的路程，颜如玉才木然地对姜霞说：“霞姐!我谢谢你了，也代表林可的父母和他的女儿莹莹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一个败军之将。”姜霞自嘲道。

    “你没有失败，失败者应该是那位懦夫。也许他不是懦夫，是我们不敢去面对现实，是我们做错了，他是正确的。”颜如玉懊丧地说。

    “我不是一个好律师，也没有资格去当律师了，但在这场官司上，初审虽然使我败北，但我不会气馁的，我会不遗余力去拼搏的，不管它的结果如何。这场官司了结后，我会退出律师这个队伍的。”姜霞幽幽地说。

    “为什么要退出?律师这个职业是当今最走红的，而且你又极具这个行业的素质，象你这种水平的律师也太少了。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酷爱的职业呢?”颜如玉惊讶地问。

    “是的，我酷爱这个职业，而且我还具备这个职业的素质，只要我努力下去，将来的名气是会很大的。然而，在感情与法律的这座天平上，我难以拎起它的法码，与其这样，我不如早一点退却。”姜霞淡淡地说。

    颜如玉知道姜霞是指林可的这场官司给她带来的感触，也感叹道：“是呀!我也不知道我帮他，爱他是对还是错?”

    “怎么!你退缩了?我知道，是你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现在你不会临阵脱逃吧?”姜霞问。

    “不会的，我一直会坚持到最后，只要我问心无愧就行了。”颜如玉坚定地说。

    “这我就放心了。”姜霞说。

    “你对这件案子有几分胜算?”颜如玉问。

    “虽然他翻供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难度，而且越来越棘手，不过，我有一种预感，他不会有事的。”姜霞坦诚地说。

    “你别安慰我了，这案子目前的复杂性我也清楚了，不然，在听到初审的判决我不会昏厥的。”颜如玉也坦诚相告。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我不会让他去背上这个罪名而离开我们的。”姜霞坚定地说。

    “你救得了他，可难救别人啊!也许他是真正的罪魁祸首。”颜如玉感慨道。

    姜霞沉默了，她不知怎样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