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看天空
「我出门了。」陈勇祥将套着灰se袜子的脚钻进p鞋,把脚后跟也塞进去后打开门,左脚踏上走廊,右脚尖轻轻一转划了个圈儿施力将门往后压,喀答一声关上。
他听见裡头的吉儿仍在吠,也听见那nv人的声音正温柔安抚着牠。他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笑,用没拿公事包的一隻手拉了拉脖子上有些紧的藏青se领带,转身往走廊底的楼梯走去。
楼梯下是一扇铁门,他打开铁门,冷气瞬间包围他,眼前是一排排白se商品架,这空间对面的墙壁有个柜臺,坐在裡面长髮染成金se的年轻nv店员正在用粉红se梳子梳头,一看见他眼睛便亮了起来。「陈先生早。」
「早。」陈勇祥淡淡的回了一句,走到商品架拿了个鮪鱼御饭糰,然后去结帐。
「陈先生还是这麼早,工作真认真。」nv店员结好帐,一边用戴着粉红se瞳孔放大p的眼睛看着他一边把御饭糰跟发票递给他。
「也没什麼,习惯早起而已。」他接过东西,转身走出超商。
空气很cs,水分子似乎是迫不及待的见了东西就扑,试图覆盖整个世界。现在还早,夏日炎y倒是还没出来肆n,但只要轻轻一呼吸都感觉被空气闷着,很不舒f。
昨天天气明明挺好的。陈勇祥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看天空,云呈现淡淡的灰se,看起来比暴雨时深se的乌云温柔一些,可覆盖住整个天空仍让人喘不过气。
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回去拿伞,但回去的话要想再出来恐怕又得跟黏人的吉儿纠缠一阵子了,只好作罢。
於是他提着公事包走到马路对面一个小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享用御饭糰,吃完之后把塑胶包装丢到一旁漆成亮眼蓝se的铁製垃圾筒,然后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踏进叁楼的办公室时裡头只有一个人。
「徐主任早。」陈勇祥很有礼貌的和那人打招呼。
身形瘦小的男人正坐在座位上一脸专注看着电脑,手原本正喀答喀答的在打字,听见陈勇祥的声音后打字声稍停了一下。「早。」接着又继续喀答喀答。
陈勇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打开电脑。萤幕亮了起来,开机完毕后吉儿的大脸佔满了整个主画面,陈勇祥跟一个nv人的头则被吉儿挤到边边,轮廓模糊但仍看得出快门按下时两人笑得很开心。
他微微一笑,点开档案开始一天的工作。
陈勇祥加班到晚上九点才离开公司。
外面正下着雨,那雨很平静地下着,不是暴怒的大风大雨,也不是宛如在哭泣一般的柔柔细雨,只是一滴一滴有节奏似地落下,打在屋顶、柏油路、行道树、以及人们撑起的伞面上。
很平静地一场雨,安静又落寞的在灰濛的天se中下着。
陈勇祥忽地有些空虚,似乎有什麼也在静静地一滴一滴落入x口,却怎麼都止不了那空盪盪的感觉。
「没带伞」他望着灰暗的天空,喃喃低语。
於是他将公事包顶在头上,踏步跑了起来。
「筱柔,我回来了啊哈哈,吉儿,想我了吧」陈勇祥一进门,吉儿便扑了过来,粉红se的舌头就要往他脸上t,他笑着一把将吉儿抱进怀裡,吉儿开心地汪汪叫着。
「回来啦」一头俐落短髮、戴着圆眼镜的年轻nv子出现在门口,含笑望着他俩,接着又注意到他衬衫肩膀和手臂部分都s了。「啊,你没带伞」她边说边过来帮他先把吉儿抱开。
「嗯。」陈勇祥走进小小的客厅,将包包丢到鲜艷的红se沙发上,然后往客厅边一扇门走去。「我先洗个澡。」
「好。我晚餐是出去吃的,有外带一点东西给你,你等一下吃。」
「好。」陈勇祥打开房间门,从衣柜裡拿了乾净衣物,然后走进浴室。
洗了个澡神清气爽的走出来时,家裡另外那一人一狗正窝在客厅沙发上,一个在看日剧一个一脸享受地被摸头。
陈勇祥过去也摸了摸吉儿的头,然后转身走向已经摆好j盘川菜的餐桌。j乎每盘都加了切碎或切p的辣椒,陈勇祥感觉自己的脸颊chou动了一下。他不是怕吃辣,真的不是,只是有一点点点点点不喜欢
好吧,他承认他怕辣。
可恶,那个白痴明知道他讨厌辣还故意带这些回来叫他吃
他恨恨地往客厅瞪一眼,不过一向ai惜食物且时时想着非洲小孩们的他还是乖乖开始吃他的晚餐了,配一大杯水。
「好吃吧」就在陈勇祥终於受不了,满脸胀红表情狰狞的把筷子丢下时,那叫做筱柔的nv子从客厅走了过来,一脸贼笑。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到我胃都受不了了。」陈勇祥白了她一眼。「剩下的我明天再吃」
「ok。」她收了下碗筷,进了厨房,陈勇祥则一边忍受着嘴裡麻麻辣辣的刺痛一边走到客厅去坐下。看到筱柔刚才在看的日剧还没结束,他一手摸着吉儿的头,一手拿起遥控器洩愤似地用力按下按钮,转到别臺看新闻。
「欸喂」筱柔洗完碗,一出来发现被他转臺了,生气的衝过来抢走遥控器继续看她的ai情剧。
陈勇祥也不再跟她闹,让吉儿把头搁在他大腿上,用手指轻挠着牠的颈部。吉儿将舌头伸出嘴缓缓喘着。
「啊对了,我今天跟吉儿出去的时候跟一个很酷的人拍了照哦。」电视进了广告,筱柔转过头来说道。
「是哦」陈勇祥心不在焉的听着,把手掌放到吉儿面前,牠ss热热的舌头t了他满手的口水。
「嗯他长得超帅的,而且头髮是绿se的,像是」她歪了歪头。「像是苏打绿青峰之前的头髮那样很亮的绿se」
陈勇祥抬起头看她。「c绿se那样」
「对c绿se。」
「照p印出来了」
「嗯,也贴到墙上了。」
陈勇祥将吉儿的头挪开,站起身,走进厨房旁边一个门开着的小房间,打开灯。
这公寓裡的小套房当初是他们两人再加上另外一个朋友合租的,叁个人叁间房。不过后来那位朋友搬走了,房间就空下来,再放一张小圆垫给吉儿当床用。房间除了那张吉儿的小床以外没有其他摆设,但是陈勇祥在墙上掛了块类似校园佈告栏那样的淡蓝se板子,上面钉满吉儿和许多街上、公园裡、出游时遇见的陌生人们的合照。陈勇祥的工作时间固定,只有假日才比较有空带吉儿出去散步,而筱柔是翻译,工作时间没那麼固定,平日有时间就会带吉儿外出,她只要遇到一些来逗吉儿玩或是喜欢狗的人就会合照一张,回家用印表机印出来用图钉钉到蓝se板子上。叁年前累积至今已经密密麻麻贴满两面墙,照p裡的人们和吉儿脸上都掛着灿烂笑容。
陈勇祥找了一会儿,没看见筱柔说的绿头髮的男人。「筱柔妳贴在哪裡啊」
脚步声咚咚咚的接近,然后筱柔跑了进来,吉儿跟在后面。「我看看在这裡啊。」她掂起脚,伸手指了指靠近门口、位置略高的一张照p。「那时候找不到空位贴,我还搬椅子过来贴了老半天才贴上去呢。嘖,真希望能再长高一点。」
陈勇祥没有理正在碎碎唸的筱柔,走到她旁边,微微仰起头看着她刚刚指着的照p。
照p拍得很清楚。人行道上,那张脸有着深邃的五官,褐se的眸,亮眼的绿头髮。x前掛着相机,蹲在吉儿旁边,一手抱着牠,咧嘴笑着,自在开朗的样子。
是他。
陈勇祥愣愣的看着那张照p,久久移不开双眼。
「陈勇祥你在g嘛」筱柔这时躺到了地上,吉儿趴在她旁边。
「没事」陈勇祥抬手揉揉眼尾,然后又想了想,把照p上方两个蓝se的图钉拆下来,将那张照p翻到背面。筱柔清秀的字跡在白se影印纸上写了记录:「火车站前广场 帅哥任何」
陈勇祥噗嗤一声笑了。
「g嘛」筱柔一脸奇怪地看他。
「妳写错字了。」
「啥」
陈勇祥不理她,边笑边拿着照p走出吉儿的房间,回到自己房裡拿了隻黑se原子笔,将「任何」两字划掉,写上「任和」,然后再回到吉儿房间贴回去。
「你认识他哦」筱柔搂着吉儿坐起来,问。
「不算认识。」陈勇祥又看了照p裡任和的笑容一眼,然后微笑着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关了灯。
筱柔跟吉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一起从漆黑的房间跑出。「喂陈勇祥你关什麼灯啊」